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餡包子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這些金鱗雖然細小,但卻是蟠螭的精血所化,本質上,與蟠螭身上的鱗甲沒有任何區別,堅硬、鋒銳,任你堅甲利刃還是修士法寶,在金鱗面前也不過是草根樹皮!

數以十萬計的金色鱗片蜂擁而起,鋪天蓋地,就彷彿一場混橫金風,自柳亦身邊席捲而過,下一個瞬間裡,柳老大身後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嘭的一聲化作無盡煙塵,被金鱗打得就此消失不見了……

陰沉木耳微震,遠攻突襲的「蜂子」們聽到主人的召喚,齊刷刷地發出一陣鏘鏘驚鳴,好像是在示威,又像在抗議「還沒玩夠」似的,隨即漫天金光驟然收斂,金鱗盡數迴歸於木耳之上。

如果不是身後那座小山沒了,柳亦真覺得,自己只是做了場夢,黃金夢……

青碧鱗真水無形,隱秘而詭異,殺人無形;

黃金鱗分身千萬,威風而霸道,摧枯拉朽!

蟠螭對陰沉木耳的煉化,實際上將自己的得意妖法加持其間,但卻並不影響木耳的本性,星魂仍可棲身,星陣流轉絲毫無礙。而且蟠螭加持的妖術,此刻已經變成了木耳本身的屬性,不用什麼符咒法術來催動召喚,完全隨著主人的心念而收發、流轉。

梁辛就是做夢也想不到,蟠螭是真格耗費了大心機、大法力,來幫他煉化出了如此神奇的寶貝!這番喜悅來得只能用「驚天動地」來形容。

梁老三隻覺得全身的血液,從腳後跟直接衝上天靈蓋,又從天靈蓋砸回到腳底板……如此往復不休,讓他的大笑聲都變了調子,變成了喉嚨間的咕咕怪叫……

以前他們只知道蟠螭厲害,鬥麒麟、破織錦、殺神仙相……可是他們不知道,蟠螭究竟厲害到什麼程度。

通過這十四片陰沉木耳的煉化,梁辛和柳亦才算真正明白,蟠螭這一脈巨獸的實力是何等驚人!

柳亦顫抖著吸溜了口涼氣,好不容易壓下了心裡的驚駭,緩緩說道:「其實仔細想想,當初百來頭蟠螭,就害死了幾千個神仙相……這其中固然有海中作戰、天生神目這些優勢,可不管怎麼說,蟠螭的實力也是明擺著的!」

梁辛當然點頭,而且還點得很重:「主要是咱們遇到它到現在,」說著,梁辛指了指不遠處趴伏著的大蟠螭:「它就一直沒動過,像個、像個……」

「殘廢。」柳亦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小心翼翼的幫梁辛措辭。

「對,像個殘、殘那啥似的,咱就打從心眼裡小看了人家,即便咱以為夠重視了,可還是小瞧它了!」

說了兩句話,柳亦算是勉強還魂了,又伸手指向第三堆木耳:「還沒完呢,快去快去!」

第三堆木耳只有六片,看上去倒的確是像木耳了,它們都是黑色的。最純粹的黑色,一眼往上去,似乎連目光都要被它們吸斂、沉溺,難以自拔!

梁辛辨了辨,這些木耳就是正經的黑色,既沒有什麼紋路,也不見細密鱗片附著,他懶得瞎猜,當即將星魂注入其間。

不過最後這堆黑色木耳只有六片,無法結成星陣,揮舞起來雖然黑風鼓盪如墨雲翻滾,可總顯得有些笨拙和沉重,耍了半晌之後,梁辛的臉上也不見有什麼歡喜,反而滿是納悶的神情。

柳亦吃不准他是故意做作還是真的納悶,從旁邊問道:「怎樣個情形?」

梁辛搖了搖頭:「用起來不怎麼舒服,而且什麼也感受不到。」說話之間,幾次催動心念,可黑色的鱗片除了呼嘯飛斬之外,也並不見有其他神奇之處。

柳亦神情古怪,皺眉道:「按理說不應該,前面那兩套簡直是了不得,這套又豈會是凡物。」

梁辛又取出一片普通的戾蠱紅鱗,湊成七星陣位,紅鱗與黑鱗之間倒沒什麼排斥,結陣自如,可歸根結底還只是星陣蠱力,沒見到有什麼其他了不起的地方。

打了半天的星陣,梁辛實在找不出異常之處,有些悻悻地停止星陣,又琢磨了片刻,回過頭問柳亦:「會不會……是因為少了一片,黑鱗不能滿陣,所以威力發揮不出來?」

柳亦哪回答得出這問題,苦笑著模稜兩可地說:「有可能吧,要不你再央求央求蟠螭,請它幫忙再煉化一片黑鱗?」

梁辛笑得挺不好意思,摘出那片普通的紅鱗,對著蟠螭晃了晃,隨即又用手指了指旁邊那幾片黑鱗,意思再明顯不過。

大蟠螭本來正目光含笑,看到了梁辛比劃的手勢,巨大的眸子陡然收縮成一條枯黃色的長線,目光森然而慘慘,還有大蛇的嘴角,顫顫著一抽一抽,獠牙若隱若現……

梁老三趕忙大聲大聲道謝,連著鞠了十幾次躬,這才一拽柳亦的衣角,在蟠螭正經亮出獠牙之前,哥倆一溜煙的跑了……

黑鱗的效用不得而知,蟠螭雖然靈異卻不會說話,沒法指點什麼。而且看它現在的架勢,想吃人的願望明顯比解釋黑鱗妖術的念頭要強烈得多。

二十片陰沉木耳,分作三套,青鱗無形,金鱗浩蕩,各有可怕之處,把梁辛的戰力提升了何止一個檔次!

黑鱗上的妖術卻無從揣度,就算再怎麼心癢難耐也沒用,梁辛找不出端倪,暫時就也作罷,心裡盤算著,等回去之後,再請大祭酒或者老蝙蝠這些見識淵博之人幫忙來看看。

一想到回去,梁辛微微皺了下眉頭,回頭問跟著他身後的柳亦:「老大,咱們搖響鈴鐺到現在,總有個兩三天的光景了吧?」

柳亦抬頭看了眼天色,回答:「兩天多一些的樣子。」

女神仙相一橢死於輾轉神梭之下,迷天法術也漸漸消散,梁辛和柳亦同時搖響了手中的傳訊鈴鐺,向外面的同伴們求救,其後他們向拓穆顎布蘇瞭解過往真相、等待老頭子昏睡、試煉二十片陰沉木耳……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兩天。

梁辛的眉頭攢得更高了些:「就憑著跨兩、二哥他們的本事,就算從回來小鎮趕過來,也用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照著青衣兄弟先前的猜測,他們出海久久未歸,中土上的同伴應該擔心的不得了,早就結伴出海尋找了,就算找不到兇島惡海,至少也會到達軲轆島,四下尋找不休,接到鈴鐺傳訊之後,用不了多久就能趕來。

「你是擔心他們會出事?」柳亦眯了下眼睛,眸子裡精光四溢:「咱們先前被困於此,他們出海尋人,多半也會集結一處,這樣不僅找起來範圍更大,彼此間也能有個照應。」

梁辛嗯了一聲:「至少大祭酒、二哥和青墨率領的北荒巫應該在一起。」

柳亦繼續道:「這便是了,有老二主持著,還有什麼敵人能為難他們?而且就算真在大海上遇到可怕兇險,他們也會搖響鈴鐺,以求咱們能夠呼應、趕來……」

說著,兩兄弟對望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他們哥倆手中的鈴鐺,最近從未響起過。

「鈴鐺未曾響過,這便證明他們沒遇到敵人,」梁辛的神情愈發疑惑了:「可他們為何還未到?」

沉吟了片刻,柳亦的臉上陡然顯出了一份豁然:「其實、有可能是咱把事情想錯了。」

梁辛不明所以,停下腳步望著大哥。

柳亦的臉上神情古怪,似乎是想笑,可又笑不出來,著實有幾分辛苦:「老二、大祭酒、哪怕是青墨,如果他們在軲轆島或者回來小港,要循著鈴聲找到這裡,都用不了兩天。可是如果他們沒出海,也不在港口,而是在中土內陸呢?從中土深處出發,兩天的功夫,可飛不到這裡!」

梁辛還是有些疑惑,嘟囔著道:「啥意思?從中土內陸出發……」說到這裡,他才恍然大悟,神情也變得和柳亦一摸一樣:「你是說,之前他們壓根沒打算來找咱?咱、咱倆算計得挺好,這麼久沒回去,親戚朋友都得急壞了,都得不耐了……可人家都沒著急?」

這事要是仔細一想,倒還真不奇怪,大夥都知道他倆出海去軲轆島,憑著梁辛和柳亦的修為,海上哪有能傷得到他們的敵人,人人都當他倆在軲轆島上聊得開心了、住得舒服了……再說收服搬山舊部,靠的不是修為,而是交心換心的人情功夫,耗上一兩個月正常得很,誰都沒當他倆會出事,大夥各忙各的,誰也沒擔心……

柳亦咬著牙,惡狠狠的說了句:「也就咱倆,把自己當成了個大餡包子,人家誰都不當回事!」

梁辛恨恨點頭:「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