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半座兇島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柳亦跟著點點頭,目光卻愈發警惕了:「也別指望著島上能太平,尾巴蠻還不知道有多少。」

其實這句話根本不用囑咐,誰都知道剩下的日子不好過,柳亦也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笑了笑,又換過了話題:「後面怎麼辦?」

梁辛明白老大不是沒主意的人,凡事都要問自己純粹是苦乃山時落下的壞習慣,拉著柳亦兄弟倆轉身下身,一邊走一邊伸出兩根手指頭:「有兩件著急事,都是找。一是找煙塵法術的源頭,法陣也好,妖人也罷,都得想法子把這道封天術破掉,這才能請來援兵。」

柳亦點頭笑道:「不錯,破了封天術,才能把老二、跨兩或者大祭酒他們喊來,等他們趕到你我也就從容了,真要有什麼應付不來的兇險,至少還能跑不是。」

一提到大祭酒和二哥,梁辛突然來了精神,情不自禁的壓低了聲音:「上次我在東海乾,總覺得二哥哪有點不對勁……」

柳亦是什麼人,聞絃歌而知雅意,眼睛立刻變得賊亮,不等梁辛說完就追問道:「你是說……大祭酒?老二和大祭酒?」

梁辛下意識的瞅了瞅四周,生怕小白臉會突然從哪蹦出來似的,聲音更低了:「我是覺得有那麼點意思,我和二哥一提大祭酒,他就不對勁。」

柳亦也不知怎麼就那麼高興,眉花眼笑,嘿嘿直樂,隨口說道:「你不知道,以前老二身邊,從來沒斷過女人,我還以為他一夜白頭,又返老還童之後就收了性子,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梁辛懷裡的禿腦殼也跟著咧開大嘴,呼呼的叫了兩聲。梁辛還真不知道二哥也曾花叢笑傲,精神頭更足了,忙不迭的追問:「二哥以前……」

柳亦也不憋著了,乾脆大笑了起來:「老二生的俏,官做得也不小,家裡還有些勢力,再加上他那副狠斷性子,哪能沒人喜歡,他才是吃過見過的人物,比咱哥倆都強多了。」

過了一陣,柳亦才收斂了笑聲,再度開口:「不過以前都是人家姑娘來巴結著他,這次要是真有其事,也是老二自己動了心思。大祭酒百多年的修行,早就看破了男情女愛,不會動心的。」

梁辛不高興了:「你的意思,二哥喜歡上了大祭酒,大祭酒卻看不上他?」

柳亦搖搖頭:「不是看不上他,而是秦孑根本就誰都不會看上!大祭酒容貌嬌俏,看上去和老二年紀相當,可你別忘了,人家已經活了二百多年!別說她早已斷滅凡情虔向道;就算她置身凡間遊走紅塵,將近四個甲子的經歷,又怎麼會再對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動情。」

梁辛的眉頭已經皺起老高了:「那豈不是、豈不是……」

「豈不是」了半天,梁辛也沒能找出個合適的詞,最後乾脆不想了,一跺腳說道:「得想個法子勸勸二哥,這事的確不靠譜。」

不料柳亦卻又大笑起來:「勸?何必勸!心裡藏著個喜歡的人,總比找不到誰去喜歡要強。」

梁辛聽不懂大哥的話,心裡挺著急來著……兄弟倆口中說著話,腳下步伐輕捷,迅速下山。

過了一陣,柳亦又開口問:「第二件事是啥?」

「什麼第二件……」說著半截,梁辛才想起來剛才跑題了,咳嗽了一聲趕忙又拉回話題:「第二件事,找找蟠螭,不知它被浪頭甩到了哪裡,也不知道它撐不撐得住。」

一是尋找封天法術的源頭,破了法術,他們才進退從容;二是尋找蟠螭,大海上的經歷窮兇極惡,而蟠螭一脈也算有情有義,又哪能就此不管。兩件事都是找,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麻煩的很,半座兇島,還剩百餘里的範圍,比著東海乾也毫不遜色。

梁辛的話才話剛說完,禿腦殼突然怪叫了兩聲,從梁辛的懷裡直接跳到地上,甩開尾巴就跑。

禿腦殼聽不懂人說話,不過也許是天性使然,它能知道「蟠螭」這兩個字,說得是自己這一家子。

平心而論,禿腦殼覺得梁辛比那條蟠螭祖宗更親切得多,衝島開始它就呆在梁辛懷裡,先是形式險惡,繼而景色驚人,放鬆下來之後它就舒舒服服的盤著,全把大蟠螭給忘了,直到梁辛提起這才猛地醒悟過來。

蟠螭同族之間自有感應,禿腦殼稍微花點心思,就找到了蟠螭祖宗,立刻咋咋呼呼的在前面跑,還不停回頭催促著哥倆快跟上來,那副樣子別提有多著急了。柳亦失聲笑罵:「光看現在,可真還不敢相信,剛剛這倒霉孩子把自己祖宗忘得一乾二淨。」

小蛇跑得飛快,幾乎算得上是草上飛,但是比起梁辛兄弟還是要差得遠,不過兩兄弟也不催促它,只是穩紮穩打的跟在它身後,柳亦仍揹著胖海豹,梁辛則騰出全部精神,仔細探查著四周,幾片紅鱗盤繞七星陣位,範圍揮舞的很大,把夥伴盡數都籠罩其中。

兇島之上,步步坎坷!

剛剛在山上的時候估計是惡潮剛起,把島上的所有生物都震懾了,此刻大難已過萬獸復甦,在山下密林中穿梭奔走,立刻就察覺到此處的險惡,幾乎每時每刻,都會有匪夷所思的危險發生。

眼前明明是塊石頭,突然石縫一番,赫然亮出了一隻巨大的眼睛,隨即不知從哪裡揮過來一條裹滿黏液的鮮紅大舌,閃電般卷向他們;

一隻毛茸茸的松鼠,見到他們過來,手忙腳亂的爬上樹,不料它突然又靈巧的一翻,身形快如鬼魅,本來只能咬松子的小嘴巴,咧得居然比只飯碗還要大,還有滿嘴森森獠牙;

一片十餘丈外的葵花叢,在聽到眾人腳步聲後,發出一陣嘩嘩亂響,就像發現危險的蛇似的,竟然閉合花|蕾全都縮回到泥土中,而下一刻它們又猛地從梁辛腳下鑽出,亮出的花蕾間盡是森森厲刺,更散發著濃濃的惡臭,狠狠咬來;

還有一群正在搬家的螞蟻,一見有人立刻扔掉背上的「糧食」,同時炸起一串鬼哭狼嚎似的怪叫,從背上撐開一雙翅膀,轉眼間鋪天蓋地,撲湧而至……

島上的「土著」們,有的形狀古怪詭異,而更多的從外形上看和普通的小獸、蟲豸、花草也沒什麼區別,但是它們全都嗜血、兇猛,力氣更大的驚人,單個相較,比起中土上兩步、三步的修士恐怕也不遑多讓,甚至還有兩頭山貓,合擊之下堪比逍遙初階的宗師高手!

梁辛追著小蛇一路前進,越走心裡越是驚詫,這個地方別說普通人,就是未遭難時的東海乾發兵來打,也只有全軍覆滅的份。

禿腦殼不管那套,一切都有「梁同類」和怪蚌精主持,它就只管帶路。這一跑就是大半個時辰,算算路程,彎彎曲曲的至少也有幾十裡的樣子,七蠱紅鱗一路上都沒閒著,怪物的咆哮和慘叫更是從未停歇,不過始終沒有尾巴蠻現身。

終於,一陣熟悉的異香,隱隱從前方飄來。

與異香同時飄來的,還有「嘭」的一聲悶響,重若擂鼓!即便相隔尚遠,梁辛也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都隨之一震。

梁辛知道就要到地頭了,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立刻俯身餘地,展開潛行之術,與小蛇並肩而行,跟一家子似的,禿腦殼低低的歡呼了一聲,似乎在告訴梁同類:你早該這麼爬。

柳亦也催動天地蠱,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琢磨下,又回過手重重一彈胖海豹的耳垂,後者這才止住了鼾聲,一驚而醒。

三人一蛇,在紅鱗的護衞下,循著蟠螭的血肉香隱蹤潛行,速度也並不見緩慢多少,而嘭、嘭的悶響,也一下接一下的傳來,透過地面,一直擂進了梁辛的心裡!

距離近一些之後,還能聽到在悶響間或,還夾雜著一陣陣悅耳清脆的銅鈴聲。

大致一盞茶的功夫,密林似乎到了盡頭,透過斑駁的植草,不遠處豁然是一片巨大的開闊地,而眼前的景象,也讓梁辛輕輕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