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枯木走井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梁辛擰起了眉心:「你這口井裡,裝的滿滿的都是邪氣?將來你施法時,開啟這口井,天下人還不是一樣發狂。」

賈添歪頭,皺眉,看了梁辛半晌,最後眨了眨眼睛,笑了:「這你都不懂?」

梁辛撇嘴,心說我不懂的多了……

賈添琢磨了一下,這才笑呵呵的說道:「我用來對抗東渡強敵的法術,複雜的很,枯木井也好,修改中土風水也罷,都是法術中的一環,到發動的時候環環相扣,才會有大神通成形,明白了?」

梁辛沒客氣:「明白啥了?」

賈添失聲而笑,繼續道:「就算遊走村野、幫人通靈抓鬼的術士,做法時還得用到木劍、黃旗、銅鈴、雞頭、狗血等等諸般零碎,那其中有雞頭,你總不能說他的法術,是為了變只雞出來吧。我這口枯木井,便是江湖術士的雞頭了。井裡的邪氣洩露出來,會讓凡人發瘋,可配合著我其他的諸般設計,一起發動,生成的是另外一道神通,不會惹人發瘋。」

賈添還怕梁辛不懂,又換了個比喻:「我配了一副藥,枯木井只是其中的一味,若單獨來看,它是害人的毒藥,可混進方子之後,整副藥卻是救命的仙丹。」

最後,賈添又補充了句:「而且,枯木井中一共十餘道封印,致人發瘋的邪氣只是其中之一。枯木井本身,就能算作一道方子——大方子下套著的一道小藥方。」

賈添苦心設計的神通法術,別說是梁辛,就算把八大天門裡的高手盡數召集起來,短時間裡也未必能參透端倪,他怎麼說,梁辛現在也就怎麼聽著,信或者不信都無所謂,都先記下來再說。

梁辛點了點頭:「那你把枯木井走到哪去了?」

賈添笑:「這可不能告訴你,像這種傻話,趁早還是別問了。」

梁辛全當沒聽見,機會難得,只要有不明白的他都會拿出來問,對方不回答他也不會賠,萬一答了便是賺到的:「那齊青呢,死而復活聽奉你的號令,又是怎麼回事,她也是草木傀儡?」

即便是青煙化形,梁辛也能看的出,賈添的眼睛猛然一亮,神情更加興奮了:「她?算、算是個試驗吧,效果不錯……」說著,賈添竟有些失神了,不再看梁辛,而是低下頭沉思了起來,口中吶吶地自言自語著,說的話莫名其妙:「只不過,時間還有些長,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過了一陣,他才一驚而醒,神情又恢復了正常,對梁辛搖了搖頭,繼續笑道:「我可沒害她,她活著的時候,我沒影響她一言一行或者一絲真元,只不過偷著給她種下了一道法術,算是預訂了她的屍體。」

跟著賈添也不容梁辛再發問了,徑自向下說道:「前兩件事說完了,最後一件事了,」說到這裡,他又頓了頓,問梁辛:「你想聽啥?」

梁辛帶著幾分懷疑:「我想聽什麼,你就說什麼?」

賈添猛的爆發出一串開心之極的大笑,神情裡全沒了一點「海外高人」的氣度,盡是一副惡作劇得逞的狡黠相:「當然不是,我就隨口問問。」

梁辛也樂了,沒和「外國人」計較啥,揮了揮手催促道:「第三件事,說吧。」

賈添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第三件,是個大好事!當年你家先祖,在福陵海域,留下了一支精兵!」

梁辛的心頭一震,立刻集中了精神:「怎麼說?」

賈添卻搖了搖頭,笑道:「怎麼說?你自己去一趟,把他們找出來問問不就清楚了!」

前兩件事,賈添知無不言,細細解釋,可到了梁辛最關心的第三件事,他卻不肯多說什麼了,梁辛急的恨不得去把那三炷香給撅了,可一看之下才發現,三柱清香,竟然不知不覺的已經燒到了盡頭,眼看著就要熄滅了。

「不是我不想多說,而是這件事,我知道的也實在有限。當然,告訴你這件事也是我的私心,梁一二的伏兵非同小可,你去把他們啟回來,更添實力吧……梁磨刀,要記得,三十一年之後,你我並肩,還要共抗強敵!」

說話之間,青煙愈發飄渺,眼看著就要消散於無形,賈添繼續道:「走井之後,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這幾個月裡莫再喚我……喚我我也不出來。」

梁辛忙不迭又追問一句:「我家先祖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

賈添大笑:「梁一二啊?很不錯!」話音落處,青煙凝聚的那個惺忪少年的身影微微一震,旋即發出「啵」的一聲輕響,轉眼消散不見了。

梁辛也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悶氣,環顧四周,確定這山谷中再沒有其他的可疑之處,大大的伸了個懶腰,轉頭向外走去。

曲青石和秦孑正並肩而立,等著他出來。

梁辛以前還真沒注意,二哥跟大祭酒站在一處,看上去還真般配,念及此,笑得愈發開心了。

兩大高手看著梁辛眉花眼笑地就回來了,都略感不解,彼此對望了一眼,曲青石好歹笑了下,問梁辛:「談完了?」

梁辛點點頭,又看到秦孑的腳旁,正躺著兩個乾山道的草木傀儡,傀儡都被法術禁錮住了,身子不能稍動,臉上卻仍舊掛著木訥的笑容。

秦孑微笑道:「我已經去過描金峰,抓了兩個傀儡回去給木妖,不過……朝陽不知去向。」

梁辛皺了下眉頭,臉上都是失望。

曲青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遲早會找到他,來日方長。」話才剛說完,天空中霍然風雷轟動,一道道金色流光綻放著獵獵天威,自遠方向著乾山方向激射而至,來得極快。

秦孑露出了個無奈的神情:「是金玉堂的援兵,估計著其他幾家的高手也快到了,我要去應酬一下。」

梁辛趕忙把事情的經過和大祭酒簡單說了說,隨後又特別囑咐了兩句關於流連道蛤蟆的事情。

蛤蟆打得盡心盡力,差點把自己累死,梁辛當然不能虧待了他,還要靠著秦孑幫忙給流連道解釋下。

秦孑點頭笑道:「要小梁大人屈就三祭酒之位,可真對不住的緊了……」秦孑和梁辛、曲青石已經熟絡得很了,說話間也不再用正經的大洪官話,而是帶出了幾分南方女子的軟糯口音,「三祭酒」這三個字聽上去,跟「三舅舅」似的。

三舅舅聽得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揮手道:「大舅舅太客氣了!」

天門那裡自有秦孑去應酬,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大舅舅自有分寸,全不用梁辛操心。

隨後兄弟倆也不在山裡多呆,回到山外的村子裡會同了小汐。

莊不周和宋恭謹也剛剛趕來不久,結果看到曲青石和梁辛一起回來,兩個無常滿臉無奈……

幾個人坐定之後,梁辛又把山裡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特別是神仙相賈添說的三件事,梁辛幾乎一字不落,著重描述。

曲青石聽完,也蹙起了眉心,賈添的話或許有所隱瞞,但是和大夥自大小眼發現的秘密全無矛盾,即便以曲青石的老辣,也尋不出什麼破綻。

看上去,這個神仙相的叛徒,是真心實意要和中土修士一起,和他那些即將渡海而來的老鄉們打上一場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