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聲慘叫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小丫頭青墨被天猿們的二百五勁逗得哈哈大笑,跑到梁辛身邊問:「琅琊來了?還有臉婆婆?」她早就聽梁辛說過那個古怪的老太婆,巴不得趕緊看看。

梁辛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突然咦了一聲,低聲道:「有些不對勁!」

焚雲是沒錯的,可在疾馳之中,不停的顫抖顛簸,彷彿隨時都要炸裂開來似的,青墨的見識比著梁辛強多了,一看之下就明白了怎麼回事:「這道法寶遭人重創,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話還沒說完,突然一聲淬厲的銳響,一道湛清色的巨大藤鞭,倏地從半空現身,掛著刺耳的風聲,狠狠抽打在焚雲上。

焚雲猛震,在天上晃了兩晃,又繼續向著猴兒谷衝來。

藤鞭仿若怒龍,在天際翻轉呼嘯,啪啪的脆響接踵響起,不斷轟擊著焚雲,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梁辛還沒來得及去救,只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焚雲終於禁不住長鞭的抽擊,碎得四分五裂,臉婆婆和琅琊也由此現身。

老太婆哇的噴出了一口黑色的血,一手抓著琅琊,身體篩糠般的顫抖著,幾乎是一頭栽向猴兒谷!藤鞭雖然粗壯凜冽,可靈活處卻不讓遊蛇,鞭稍急刺而出,眼看著就要追上臉婆婆和琅琊,就在此刻陡然一連串血色的漣漪盪漾,七蠱紅鱗迎風飛揚,三陣連打之下,護住了臉婆婆。

七蠱紅鱗錯落翻飛,二十一道漣漪轉眼勾連成陣,足以開山斷嶽的巨力,盡數向著藤鞭捲揚而去!

那根長藤抖得筆直,就像根燒紅的火釺,一頭扎入了星陣,兩股巨力剛剛碰撞,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浪,便霍然向著四下席捲開來!

而一向強橫的七片紅鱗,卻變成了脆弱的蝴蝶,同時哀鳴,北斗的陣勢被藤鞭一舉擊潰,梁辛也哇呀怪叫,重重的跌坐在地。

長藤如梭,擊潰紅鱗之後去勢不停,繼續追襲臉婆婆,青墨也反應過來,厲聲叱喝中,巫刺脫手,青黑戰旗捲揚,前者迎向藤子,後者則獵獵翻卷,裹住了臉婆婆和琅琊。

事出惶急,梁辛來不及結成「北斗拜紫薇」,只以紅鱗自己結成的北斗春陣去禦敵,可即便如此,爆發出的力量,也不遜於六步初階的宗師全力一擊。

小丫頭的巫刺,力量也大致如此,紅鱗敗下陣來,巫刺肯定也討不到好處,可長藤的勢子卻突然一變,並不和巫刺相撞,翻卷盤繞著讓開了青墨的法寶。

就這麼一耽擱,青黑戰旗已經把傷者接應到了猴兒谷之內。

這時,半空裡傳來了一個梁辛曾經無比熟悉的聲音——東北口音:「北荒巫?別跟著瞎整!攪和啥呢?」說話之間,一箇中年人自半空中現身,長相普普通通,唯獨一雙粗橫的一字眉,顯出了一副混橫氣。

北荒巫盤踞草原,聲名顯赫,長春天縱然驕橫,也不願隨便得罪這些草原上下來的人。

梁辛苦笑搖頭,沒想到琅琊的師父來了,自己輸得倒的確不冤。

空氣中,一陣陣漣漪盪漾,三十餘名灰袍鐵面也隨著首領一起現身,跟著身形晃動,結成一座誰也不認識的法陣,自半空中牢牢壓住了猴兒谷。

琅琊獲救,臉上盡是倉皇焦急,根本不去理會旁人,只用力扶住臉婆婆:「您老還好?傷的怎樣?」

臉婆婆嘿嘿笑著搖搖頭:「不妨事,死不了的!」

琅琊這才鬆了口氣,俏目流轉,先看看青墨,有看看梁辛,露出了一個笑容,語氣裡充滿真誠:「謝謝,不為我,為你們救了婆婆。」

跟著又對青墨笑道:「上次我踹你一腳,你要不甘心,大可踹回我一腳。」

青墨正手忙腳亂的去攙扶梁辛,聞言撇了撇嘴巴:「踹你很有趣麼?要踹也踹他!」說著用手裡的巫刺,指了指天上的一字眉。

琅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挑起一條眉毛:「你要能踹他一腳,我就是讓你踹死也心甘情願!」

兩個是少女一說一答,誰也不理會天上的一字眉,一字眉的心境又怎麼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只是略略皺眉,打量著猴兒谷的情形,下面不知道多少頭天猿,正衝著呲牙咧嘴,看得他心驚肉跳的,心裡明白他們這是進了妖王的地盤,事情要麻煩。

一字眉正想開口,先喚請妖王出來把事情說明白,不料突然一聲歇斯底里的怪叫,猛的從腳下響起,一字眉這輩子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可從沒聽過這麼慘的怪叫……直到現在,柳亦才算回過神來,可瞳孔還是擴散著的,跟喝醉似的,失魂落魄的跑向梁辛,一把抓住了他,嘴裡反覆唸叨著三個字:「這麼大,這麼大,這麼大啊!」

說著,又拼命吞了口唾沫,總算回了口氣,也分不清是哭還是在笑:「陰沉木耳啊,你哪來的!」

「陰沉木耳」,是西蠻蠱的至寶,修真道上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少,可西蠻蠱覆滅多年,對陰沉木耳,修士們也是隻聞名不識貨,一字眉也不例外,這才知道剛剛被自己打翻的七片大紅鱗就是「陰沉木耳」,微微皺眉之後,卻又笑了,低頭望向了琅琊:「北荒巫,西蠻蠱,你在外面認識了不少厲害朋友,難怪膽子也大了!」

跟著,他又望向了梁辛,微笑著點了點頭:「想不到隔了這多年,西蠻蠱的傳人又重現天下,可喜可賀。」

梁辛樂呵呵的搖頭,伸手指了指身邊的柳亦:「我不是,他才是!」

柳亦現在鎮靜了許多,對著半空裡的一字眉點點頭,有心亮出自己的陰沉木耳來標示身份,斜眼又看了看梁辛身後那七片大傢伙,把這個念頭又打消了。

琅琊小心翼翼的扶著臉婆婆,讓她依靠在一棵大樹下,又服侍著她服了丹藥,開始閉目靜養,這才揚起下頜,笑眯眯的對著梁辛點了點頭:「巧的很,這次我師父親自出手,婆婆身受重傷,正走投無路時,你搖響了鈴鐺,我便趕來了。」

梁辛有些意外:「當初不是說好了,你被抓了之後還會在堅持一個月麼?你現在把師父引著一起來,大家一塊完蛋。」

琅琊一笑:「若只是我自己,一定會遵守協定的。可婆婆還在身邊,我被抓,她便會死。所以顧不得這麼多了,循著鈴鐺趕來,原本也沒想著能獲救,只求走一步算一步,沒想到……這步好像走對了。」

說著,琅琊又看了看柳亦和青墨,嘴裡小聲唸叨著:「西蠻蠱?北荒巫?」饒是妖女心有百竅,也不明白他們怎麼會變成了西蠻蠱,北荒巫。

半空裡的青藤長鞭,緩緩盤繞,好像一條靈蛇,盤踞成一團,只露出鞭稍,對著猴兒谷的眾人輕輕吞吐,一字眉的神情不變,目光在幾個少年身上來回尋梭:「西蠻蠱,北荒巫,與我長春天素來沒什麼恩怨糾葛,大家各行其道,相安無事。今天我辦的是家事,還請退開吧。」

梁辛還沒來得及開口搭話,倏然一陣猙獰的怪笑從遠處響起:「長春天,你龜兒來做抓子麼?」話音落處,剛剛離開不久的苗人跨兩,又飛了回來,站在了柳亦身邊。

邪道三個門宗,都是以首領之名命名的,琅琊的一字眉師父,本名就叫做長春天。

這次,長春天的臉色終於變了!他認得跨兩就是纏頭宗的執事之一,苗人的出現,在他看來,一下子改變了事情的性質。

纏頭老爹是西蠻蠱傳人這件事極為隱秘,即便長春天、不老宗也不知道。所以長春天在見到柳亦、梁辛之後,並沒多想什麼。

可跨兩現身,直接站到了柳亦身旁,讓長春天領悟到一個重要的資訊:纏頭宗與西蠻蠱、北荒巫結盟了。

還不容長春天在仔細尋思,山谷中又有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