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腦子不好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梁辛毫不驚訝,揚聲大笑道:「朝陽真人,你家的這個醜鬼娃娃,我帶走養幾天!」同時撒腿如風,逃得飛快……

門宗重地被敵人悄無聲息的潛了進來,朝陽如何能夠不驚,而天空中迴盪的笑聲,他更是死也忘不掉!可朝陽老道想不通,上一次梁辛是鑽蛇洞爬進來,可這次靠的又是什麼手段,不聲不響的跑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

彈指之後,他便遠遠的望見,一個穿著內層壽衣的大白臉,左手拎著個大包袱,右手還拉著另外一個穿全套壽衣的敵人!朝陽立刻就想通了事情的經過,心中痛罵醜娃娃,這個醜鬼自以為是不聽勸告,今天終於釀出了大禍!

如果只有梁辛自己,朝陽追或不追還會猶豫下,可眼看著梁辛擄走了「仙童」,這下子五步大成的道心都隨之震動,醜娃娃被麒麟的邪術所傷,已經讓雙方有了裂隙。現在要是整個人都被對方擄走,他可真沒法交代了,口中長嘯連連,率領著手下的傀儡道士隱遁金光,向著梁辛直追而去。

轉眼神劍驚鳴,震裂天空,一柄柄飛劍,在黎明旭日之下綻裂起刺目的金光,飛斬梁辛!

梁辛哈哈大笑,乾脆把青墨往背上一扔,施展身法,快捷絕倫卻又好像閒庭信步般,在密如暴雨的飛劍叢中從容閃躲,急速下山。

遠遠望去,梁辛等人在前狂奔,百多名乾山弟子自半空急追,咒法喝唱如雷,無數道金光穿插飛舞,卻無法讓梁辛慢下來半步!

青墨看梁辛不會飛,只會跑跑跳跳,開始還面露不屑,可看了一陣之後,小臉上漸漸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這就是天下人間的身法?果然了不起!」

梁辛笑的狂妄:「咱爹傳下的身法,自然沒的說。」

話音剛落,突然從背後傳來了一聲嘹亮的鳳凰鳴唱,在急追之中,草木道士列出了第一座丹鳳朝陽!

梁辛眯起眼睛,提醒青墨:「你趴好,不要用力……」大海上為期八個月的生死歷練,比起三探乾山時,梁辛的身法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朝陽只覺得眼前鬼影撩蕩,以他五步大成的目力,幾乎都無法捕捉梁辛的身法。

丹鳳咆哮,赤金色的翅膀扇動不休,每一擊都是天崩地裂之威,可梁辛明明就在眼前,但是無論這頭怪鳥怎麼努力,偏偏就是擦不到他一片油皮!

還是大白臉、大黑眉毛和大紅嘴叉子,梁辛都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可怖,自從第一頭丹鳳現身,他便不再直線縱躍逃跑,而是展開身法,時而轉身繞路,時而之字快行,一切都以身體的感覺為主,有幾次他甚至翻身向著老道們衝去,或者圍住敵人大大的兜上一個圈子。

天下人間。縱然是退,也退得霸道虐戾!

時進時退,可大方向不變,邪氣凜然的身法中,梁辛從描金峰上撤下來,揹著小丫頭青墨一路逃向山外。

太師叔寸步不離掌門人身旁,卻始終不曾動手,雖然已經變成了傀儡,但是宗師高手那份預知危險的本能猶在,自從追出來之後,老頭子的目光就一直死死的盯住了青墨,青墨不動,他就不敢動!可小丫頭壓根就沒去瞧他,一副精神全都放在了梁辛的腳步上,值得一提的是,每次梁辛掠近敵人,又趁著老道們還沒來得及反應時便抽身而退,總會換來小丫頭一陣哈哈大笑。

梁辛想起了一件事,回頭問青墨:「大司巫三成修為,你現在也算是六步宗師了?」

青墨立刻收斂笑聲,滿臉肅穆的點點頭:「我是六步宗師!」

「那你應該會飛吧?也能帶著我飛吧?」

「這個自然!不過……還是被你揹著跑有趣些。」

朝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年不見,眼前這個黑小子不僅沒死,身法反而更加精進,比起上次見面,乾脆就變成了兩個人!

第二隻丹鳳現身,情形沒有絲毫改變,梁辛進退有度,身形如風,任由兩頭鳳凰怒吼衝擊,猶自把那張大白臉笑的無比猙獰。

這時朝陽終於露出了個恍然的神情,哈哈大笑了起來:「小梁大人的身法精進,可喜可賀,也可惜啊!」說著,故意頓了頓,可梁辛才懶得搭腔,朝陽咳嗽了半聲,又徑自向下笑道:「可惜精進的只是身法,你那能盪漾起漣漪的古怪拳法,卻沒有半點長進!」

梁辛避開了兩頭丹鳳疾風驟雨般的一輪攻擊,斜楞著眼睛望向他:「不一定吧?」

朝陽笑道:「一定的,否則你又何必只逃不打?倒不如你停下腳步,歸還仙童,有什麼事情說清楚,也未必要一定要打出個你死我活的。」

梁辛倒是略感奇怪:「怎麼,不打算替你師父報仇了?」

朝陽的笑容歡暢,搖了搖頭:「什麼事情都有個價錢的,你若是比我師父更值錢,自然就不用死。」說著,似乎又琢磨了一下,才繼續道:「小梁大人的身後,也有些了不起的人物呢,老道巴結還來不及,哪會還總計較著以前那點過往仇怨。」

說話之間,朝陽身後的傀儡們已經結成了第三座法陣,第三隻鳳凰在半空裡現形,卻並未擊出。

朝陽依舊笑著:「你的身法了不起,但卻以靈動為主,而非速度見長,所以你跑啊跑啊,總也跑不過我們這些會飛的人,這樣打下去,遲早會把你活活累死,你還是想清楚吧,明明是塊金子,千萬別把自己當成破瓦片。」

梁辛繼續向著山外撤退,大白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似乎在琢磨著朝陽的話,過了片刻後才開口笑道:「一年不見,你比著原來……地位更高了些。上次見面時你還是個不知內情的小卒子,這次好像變成了個大將軍,我有個事情一直想不明白,想問問你。」

兩隻鳳凰盤舞不停,對著梁辛狂攻,朝陽笑的好整以暇,點頭道:「問吧,能說的,我一定說。」

「上次就問過的,我不明白,你們明明是邪道上的妖人,為什麼要幫著正道保護住仙禍的秘密?你們不是盼著正道大亂好渾水摸魚麼?」

聞言之後,朝陽似乎有些責怪似的看了梁辛一眼:「誰告訴你,我們是邪道中人?」

梁辛嘿了一聲,笑著罵道:「有膽做賊沒膽承認,這裡又沒有旁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朝陽就打斷了他:「這天下,未必只有正宗、邪派這兩條道吧?」

這次梁辛才真的有些疑惑了,一皺眉毛,臉上就簌簌地向下掉白堊:「那你們是什麼人?」

朝陽居然聳了聳肩膀,沒有了一點高人的氣度,笑道:「這個可就不能說了。」說著,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又把話題扯了回來:「怎麼,還要跑麼?真的不想談談?」

梁辛好像不敢相信朝陽的話似的:「你真的不想幫麒麟和尚報仇?」這時,他們已經從乾山之中撤了出來。青墨看了看他們逃跑的方向,笑著問:「你要去自己的墳頭看看麼?」

朝陽緩緩的搖頭:「剛剛說過的,都是實話……」

正說著半截,梁辛突然大笑了起來:「你這人鎮定功夫不錯,可惜腦子不好,總是弄不明白一件事!是我來找你的麻煩,是我,明白不?麒麟和尚的仇,你愛報不報,和我該禍害你沒半點關係。」

朝陽陡然發出了一陣宏闊的大笑聲:「你的腦子,也未必就怎麼好使,盡說些狠話有什麼用……」

第三頭丹鳳長鳴振翅,朝陽的大笑如雷滾蕩,可這笑聲才剛剛回蕩了片刻,突然一片血色迷茫,七片巨大得足以撐爆目光的紅色怪刃,猛的把老道的笑聲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