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微臣不敢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齊青絲毫不以為意,對著梁辛回以苦笑:「八大天門之中,五道宗三俗門,三個俗家門派的人都已經現身,那五個道宗又怎麼可能不派人來。」

梁辛這才知道,「五大三粗」一共派出了八個高手,以八敵二,本以為是萬無一失了,可誰也沒想到,麒麟和千煌的身上,竟然還帶著傳說中的寶貝,當著所有人的面逃掉了。

五個隱藏在暗中的道宗高手當然不會再跳出來丟人,暗中隱遁而去,在方圓千里內開始仔細搜尋。

說完之後,齊青伸出小手,搓了搓自己的臉蛋,撥出了口悶氣:「事情便是如此了。」

這次三堂會審,八大天門出手,雖然重創了兩個妖僧,可實際上卻一敗塗地,不僅沒能抓到人,更沒能找出天下靈元變化的原因。

梁辛呵呵的笑了,搖著頭說道:「弄出這麼多噱頭,還不如一開始就抓了那兩個妖僧逼供。」

「誰說不是呢……」齊青滿臉的無奈:「不過,邪道上的人天性兇頑,被抓之後多半會有防不勝防的法子來自盡,而且,這場三堂會審,也是有名堂的。」

今天的三堂會審,熱鬧隆重,與其說是請天下修士共做中正來審犯人,倒不如說是「五大三粗」聯手發動雷霆一擊,當場擒拿兩個妖僧,以揚刀立威。

齊青淡淡的說道:「最近這十幾年裡,常常有些邪道上的妖孽作祟,八大天門不出世已久,這次我們現身,既是為了震懾妖邪,也是為了凝聚人心!」說完,齊青轉身又回到了皇帝身後。

梁辛本來還有些納悶,打完了妖僧,齊青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轉念一想也就明白,齊青還要一樁一樁的來核查這些年裡,兩個國師辦過的每一件公事,以期找出與天下靈元被改變的線索。

梁辛心底冷笑,麒麟和千煌改變中土風水,用的是水滴石穿的慢功夫,一項一項小工程,最終撼動了大風水,而這些工程沒有一件是國師親辦的,想要查出來談何容易!

這時候,一陣歡快的木鈴聲,從齊青的身畔響起,齊青仔細傾聽的片刻,對著熙宗微笑道:「秦師姐已經降服了那頭畜生,今日我現身出手,現在諸事落定,總要去和天下同道打個招呼的,去去就回。」

說完,也不等熙宗點頭,身形一閃飄然而出。

一直等齊青離開了大殿,熙宗才望向兩個青衣,問道:「現在,你們明白了?」

梁辛嘆了口氣,苦笑著點頭,回答道:「明白了,其實,咱們……微臣就算不追查,今天國師也難逃公道,我們咬住國師不放,根本是白費力氣。」

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再回想大洪臺上的情形,一線天也好,皇帝也罷,的確誰也沒把曲青石、柳亦當做疑兇去質問,他們偶爾開口,也都是把話題不冷不熱的指向國師。

在回想自己這幾個月裡,連番苦戰,歷經生死,無論是兔幾丘、解鈴鎮,還是與妖女合謀、共赴清涼泊,所有的一切居然都是自尋煩惱,不過撿了個乾爹,落下了一身好本事倒是貨真價實的。

熙宗卻搖頭而笑:「也不能這麼說,你今天的這場忙碌,雖然於救人無益,可是卻給朕掙出了一份大大的面子!嘿,要知道,八大天門追查國師,是機密中的機密,而大洪青衣,也和他們一樣,循著線索找到了真兇!這份凡人的手段,也讓那些仙家們瞧瞧!」

梁辛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今天的表現,倒的的確確在天下修士面前,給自己、給乾爹、給兩位義兄、給先祖留下的九龍青衣,掙下了一份任誰也不敢小覷的榮光!

至於朝廷的臉面,順便罷了……

有臣子能幹如此,表現毫不遜色於修士中的高手,熙宗自然龍顏大悅,在褒獎了幾句之後,笑呵呵的賜了梁辛「六品護衞常使」,御前帶刀,賞青林長刀。

梁辛有點不明白,回頭看看石林,心說這就從青衣變成御前侍衞了?

石林趕忙低聲喝道:「快謝恩!」

護衞使是正經的六品侍衞,可護衞常使則是個閒職,平時該幹啥幹啥,就是多了個御賜的名頭,至於青林長刀,就比著繡春刀又長出三寸三分,也是個象徵。不過,無論是官銜,還是長刀,都只能是御賜,雖然不能算是見官大三極,但也是極高的榮譽了。

這邊正忙碌著謝恩,突然一陣洪浩的歡呼聲,從大洪臺的方向傳來,也不知道天門裡的高手向修真道宣佈了什麼好訊息。

熙宗興致很高,也不急著去打聽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和梁辛著實又閒聊了一會,這才揮手屏退兩人。

兩人剛走了幾步,熙宗又喚住了他們,對著石林道:「這十幾年裡,朝廷開闢海運,卓有成效,不過海匪也鬧得越來越兇了,特別是東南的福陵沿海,不僅商船遭劫,現在連官船都不保險了。地,是大洪的地,海,也是大洪的海,你們青衣也不能光在地上跑,海上的事情,也是該管的,派能人!」說完,再度揮手,屏退了他們。

等離開了大殿,梁辛才知道自己還是青衣遊騎,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石林一邊走著,一邊低聲問他:「你可知,我為何要隱瞞國師篡改風水之事?」

梁辛撇嘴,冷曬道:「管他邪道正道,國師改了風水,對凡間是好事,當然不能說出去,否則修士們又要改回去。築好的堤壩要炸掉、修出的大路要被掩埋,幾十年裡的工程要在幾個月裡還原,這可不是小事。」

石林點點頭:「你說的這是其一,其二則是,國師雖然是主謀,可真正去築壩修路的,卻是大洪朝的各級官員,事情若是張揚開,牽連到數百官員,那時朝政何在?而且……國師門生,也未必就不是好官,要慢慢考察替換的。」

說完,石林側頭盯住梁辛:「你今天風頭太盛,我怕以後修真道上還會有人找你,風水的事情,即便死,也不能說的。」

梁辛點頭答應,跟著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風水的事情,皇帝知道麼?」

石林一笑,低聲回答:「這段日子裡發生的事情,陛下都曾仔細的問過我,可自始至終,卻根本沒有和我說過‘解鈴鎮’這三個字,你說他知道不知道。」

解鈴鎮那場惡戰,最後鬧出來的動靜極大,不僅整個小鎮煙消雲散,到最後連大洪鐵騎都被引來,這麼大的事情,熙宗怎麼可能不知道,不過,他卻沒問。

沒問,便等若告訴了石林:沒有這件事。沒有那個人。

石林的語氣,很有些清淡:「熙宗陛下,一代雄主!這件案子裡,國師對曲、柳下手,九龍司鬧得雞飛狗跳,陛下只是在旁邊看著,又何嘗不是想敲打敲打我這個青衣大老闆!」

梁辛不知道說啥,有心拍拍石林的肩膀,又覺得有點不合適。

石林繼續感慨著:「大洪國運昌盛,每一代都是賢主明君,而且一代更勝一代啊!」

這倒是實話,三百年間,大洪朝一共二十四位皇帝,除了從第二任開始篤信仙道之外,歷代洪皇都勵精圖治,而且很明顯的是,繼任者比起上一任,會更優秀,現在的中土,靈秀富足,早已遠遠的超過前朝最鼎盛時。

感慨了兩句,石林搖頭笑道:「扯得遠了,梁磨刀,你真的要做青衣遊騎麼?」

梁辛愣了愣,跟著放聲大笑,最後又壓低了聲音:「我怕要是我不做,你都交不了差!」連熙宗皇帝都已經見過了,石林這個青衣遊騎,已經「弄假成真」了。

石林也樂了:「你手裡那塊遊騎的牌子,你先用著,等你下次進京的時候,我再帶你去鑄造新牌,另外,有機會,把你這塊命牌的主人,帶來見我。」

梁辛嚇了一跳,搖頭笑道:「我勸你,最好還是別見他。」

石林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也沒有追問,而是莫名其妙的岔開了話題:「你認識不少高人,這些人裡,應該有身負大神通的吧?我指的是……迴天之術。」

梁辛皺眉:「要救誰?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