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煉化身法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臺下的將岸哈哈大笑,對著梁辛怪叫道:「磨刀兒,可悟出了?」

修士們都躲在極遠處觀戰,大洪臺四周空空蕩蕩,便只有他老爹、兩位義兄,三個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那裡,梁辛心裡感動,同樣放聲大笑:「總算沒辜負了乾爹!」說話之間,身形一閃,已經躍到了三人身邊。

將岸自是開心大笑,曲青石則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梁辛,其間嘴角幾次上翹,看來是想笑,最終都被他用力繃住,最後點點頭:「辛苦你噗……」

白頭髮小白臉最後還是沒忍住,刻意壓制的笑聲剛從喉管裡湧出來的時候,還是咕咕的怪響……

柳亦擺足了大哥的架勢,獨手重重的拍著梁辛的肩膀,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而此時,臺上的三個戰團只剩下秦孑的花陣,兩個國師與小宮娥都不知去向,顧回頭臉色鐵青,身後巨劍高懸,正為秦孑壓陣。

將岸把猴子塞進梁辛的懷裡,輕車熟路的爬上他後背,連聲催促著:「快走快走,隨便漏出個神通咱都受不了,離這遠點。」

梁辛撒腿就跑,兩個兄長跟在他身邊,柳亦三言兩語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二國師乏力,不是顧回頭的對手,這倒沒什麼稀奇,而大國師修為精湛,全力施展之下,竟然也打不過那個小宮娥,苦苦支撐了一陣之後,不過兩位國師雖然落敗,但是卻逃了。

大國師的靈獸被困在花陣中走不脫,麒麟和尚乾脆舍掉了它。

隨後小宮娥回到了皇帝身邊去護駕,顧回頭留在大洪臺上替秦孑壓陣。他們三個人都是宗師高手,各自為戰之下,除非落敗不敵,否則別人也不好插手。

梁辛聽的直撇嘴:「就讓他們跑掉不去追麼?」

背後的將岸冷笑:「兩個妖僧用的是千里隱遁的稀世神符,一旦施術成功,就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會落腳在哪裡,根本沒得追。就是誰都沒想到他們還有這種稀奇的逃命寶貝,所以才被他們鑽了空子!」

梁辛吐了口悶氣,這下倒好,忙活了半天正主,居然被正主逃跑了,以後免不得又是連串的麻煩。

將岸明白他的想法,嘿嘿的笑道:「不用擔心,那種神符雖然靈妙,可是是要靠吞噬本源才能發動的,兩個和尚就算逃了性命,也會功力大損,沒有百十年的功夫休想恢復,照我看,麒麟和尚會直接跌下一兩個層次,千煌和尚麼,能保住肉身便是他家祖宗積德了!」

現在,臺上的戰鬥再怎麼激烈也沒看頭了,就算把那頭麒麟殺了燉湯,除了解饞也沒有一點用處了。

幾個人腳步奇快,不多時就已經遠離大洪臺,身邊都是被千煌發瘋時轟得焦糊殘斷的宮閣神廟,梁辛生怕躲得不夠遠,還想再往外走走,背後的將岸卻咦了一聲,伸出手,向著他們身側一指。

梁辛循著乾爹的手指望去,只見琅琊坐在一個角落中,臉色發灰,全身都在簌簌發抖,正抬眼望向自己,迎上自己的目光之後,略略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向著他點點頭。

妖女的笑容早沒了往日的靈動:「梁辛,只有幾句話,耽誤你片刻。」

現在的梁辛,有身法有拳陣,實力遠遠超過了琅琊,自不怕她再耍弄什麼心機,略作猶豫之後,把猴子交給曲青石,把乾爹交給柳亦。

柳黑子肥壯,趴在他背上舒服些……

早在解鈴鎮之前,梁辛就和琅琊達成協議,前者要救兄長,後者則要引修真正道去對付她的師父。

琅琊的計策,說起來很簡單,她的師父苦心經營多年,在不少正道門宗裡,都埋了臥底,其中有兩個門宗的臥底,一直由琅琊負責聯絡。

這兩個門宗地位尊崇,與東海乾一樣,位列「九九歸一」。

從琅琊與梁辛達成協議之後,她便假借師尊諭令,命兩個門宗中的臥底悄悄佈置,起運大批炸藥進山,只等自己的號令一到,便會引爆。

一直以來,琅琊用以要挾梁辛的,便是臥底發動的時機了。想要幫曲、柳脫罪,就必須在三堂會審之前、之間,讓臥底發動。試想,疑犯已經被捕,可還有「爆炸案」發生,那曲青石、柳亦兩人就算不能脫罪,嫌疑也會大大的降低。

之所以琅琊會選擇在三堂會審時發難,一來是為了與梁辛的協議,二來是三堂會審搞得聲勢浩大,這時候動手,無疑於邪道抽了五大三粗一記耳光,八大天門為了維護尊嚴必然全力出手。

琅琊自己還有一個真正的心腹死士,這個死士自然也是邪道中人。原先的計劃中,這個死士也會在三堂會審時,揭出琅琊師父的老底。

其實,若單純是為了打擊師父,琅琊根本不用弄這麼多玄虛,直接讓死士站出來交代說明一切便好了。琅琊弄出這麼多把戲,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讓梁辛幫她,得到「天下人間」。

角落裡的琅琊,背靠殘牆,雙腿曲起,看上去說不出的可憐,見梁辛走過來,琅琊勉強一笑,從長袖中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見之下,梁辛便皺起了眉頭!

原本白皙水嫩的右手,就好像剛剛攥炸了一隻大洪火雷似的,血肉模糊之間,蔓延著片片焦糊,五根手指都要麼露出森森白骨,要麼變得扭曲可怕,掌心上更有個黑色的窟窿。

琅琊的聲音裡滿是痛楚,對梁辛道:「本來,在你質問麒麟和尚的時候,我就捏碎了木鈴鐺,傳訊臥底動手,可是……鈴鐺上傳來怪力,毀了我的手。」

跟著,琅琊又用自己完好的左手敲了敲額頭:「忘了你不懂神通了,道理便不解釋了,會這樣只有一個原因:臥底已死,師父在他們的木鈴鐺上加持了法術。說到底,師父回來了,我的事情敗露了。而且,我的心腹死士沒能趕來,多半也死在了師父手上。」

提到這個死士,琅琊的眼圈居然紅了。

琅琊勉強對著梁辛笑了笑,輕輕呵出了一口氣:「幸虧你能幹,要是照著原先的計劃,你那兩位兄長可救不出來。」

梁辛輕輕撥出了口悶氣,世事難料,想做什麼最終靠的還是自己,這個道理他已經驗證過不止一次了,淡淡開口道:「你現在去大洪臺,去找一線天或者五大三粗……」

不等他說完,琅琊就搖了搖頭:「我是邪道中人,落到他們手裡,比落在師父手裡,也沒什麼區別的。」

梁辛不怎麼擔心她,從始至終,他對邪道那些狗咬狗的事情都沒什麼好印象,正道不近人情,可當年南陽至少還是自以為為了青墨著想,邪道比起正道還要不堪,搖頭道:「那你也有法子,把你所在門宗的事情通知正道,五大三粗還是會傾力去對付你師父。」

琅琊苦笑搖頭:「你太小看我師父和邪宗了,這些年裡邪道小心謹慎,早就準備好了多少種應變的辦法,我師父既然敢出手用木鈴鐺懲戒我,便已經做好了我會去告密的準備了!」

說著,琅琊的眼睛似乎亮了些:「這裡畢竟有五大三粗壓陣,師父不敢追過來,一會我便要開始逃跑了。不過,估計躲不了一輩子,遲早會被師父抓回去。所以,你要好好練功啊!」

梁辛愣了愣,失聲笑道:「怎麼,你還指望我去救你?」

琅琊滿臉認真,用力的點點頭:「你一定要去救我!」

說完,看梁辛滿臉的不以為然,妖女微微蹙眉,好像有些失落,隨即又長出一口氣,把煩惱統統拋了出去,笑道:「師父抓住我,也不會立刻殺掉我的,他已經知道我去過了清涼泊,自然會逼問我‘天下人間’的事情,到時候你若不去救我,我受刑不過,只好把你供出來了。」

妖女的話剛說完,梁辛的身旁猛的響起了一聲冷哼,空氣顫抖中臉婆婆突兀現身。

琅琊對著臉婆婆露出了個笑容,這才再度望向梁辛:「師父抓到我的時候,我便會捏碎那隻白玉鈴鐺,其後,就算我被師父抽筋剝皮、刮骨熬油,也會等足你一個月!這一個月裡,你一定要找到我,救我。」

說完,妖女又對著梁辛用力點頭:「一定一定,說好了,一個月!」跟著,又笑了起來,扶著牆壁站起,伸手拍了拍梁辛的肩膀:「別怕,我要一心逃跑,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抓到的!我跑的越久,你的本事便會越大!」

臉婆婆哼了一聲,森然道:「萬事有我,不用和這傻子廢話,我們走!」說著,一拉琅琊的胳膊,又抬起頭深深的看了梁辛一眼,這才絕塵而去,轉眼消失。

梁辛又回到乾爹身邊,把事情的經過大概說了一遍,將岸氣的只啐口水:「邪道三大首領之一?怕他個屁!等你那隻白玉鈴鐺響起來的時候,你要想救人,老子跟你一起去;你要不喜歡那丫頭咱就只當沒聽見,看誰敢找上門來!嘿,邪道?能比我還邪?」

梁辛也笑了,這時候,指揮使石林匆匆的跑來,一把抓住梁辛的胳膊:「快跟我走,皇上要見我……還有你!」

梁辛一愣,小聲問道:「皇上找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