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辛找到為首的青衣,問道:「你們有什麼打算?」
現在青衣的首領是個大漢,叫做熊大維,聞言露出了個黯淡的笑容,回答道:「職責所在,必須要回去覆命的。」
梁辛卻搖了搖頭,翻手亮出了自己的遊騎命牌,道:「眾青衣聽令!」青衣遊騎,緊迫時有呼叫同門之權。
青衣們先是一愣,隨即全部挺起了胸膛,迅速編入佇列,對著梁辛低喝:「請大人示下!」因為他們都是聾子,所以回答的參差不齊,卻依舊鏗鏘有力!
梁辛學著曲青石的口吻,沉聲道:「徵召你等追隨本官,助我差辦要務,見令如錦繡!」說著,把手中的命牌高舉。
梁辛可不放心讓他們再返回鎮寧府,一來國師還有可能再派殺手,州府青衣的實力,還難以對抗修士;二來,這些人雖然不重要,但說不定就會對曲、柳脫罪產生幫助,時刻帶在身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
一眾青衣又何嘗不明白梁辛的意思,眉宇間的黯然一掃而空,紛紛點頭領命,但有幾個重傷員無法隨隊,梁辛也只好命人把他們送回鎮寧。餘下的青衣,一共還剩下二十三人。
這邊在安頓青衣的時候,黃瓜和磨牙早把滑竿抬來了,笑呵呵的問道:「梁爺……三哥,咱去哪?」此刻坐在滑竿的,當然是賊眉鼠眼一臉愜意的羊角脆……
梁辛可有些躊躇了,心裡明白應該和來接應高健的青衣遊騎碰面,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動,想辦法給兩位義兄翻案,可他哪知道怎麼聯絡同伴啊。梁辛忍不住抬頭看了看還站在黃瓜肩膀的雪尾雲雀,心裡琢磨著,實在不行就在雲雀的腿拴根繩,然後把雲雀放到天去,來的遊騎追著這鳥就能找到自己……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一個切金斷玉般的聲音,冷冰冰的從他身後傳來:「誰是高健?」梁辛趕忙轉過身,回頭一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自己身後七步之處,正冷冷的打量著所有人。
少女一襲白色長裙,脖頸和臉頰的皮膚若冰雪般白俏,頭髮卻烏黑光亮,長長的垂順下來,直披腰際。眉毛雖細但卻是挑起了兩梢劍鋒,清涼的眸子裡也沒有一絲溫度。
相比之下,曲青墨的美麗,是粉嘟嘟的好像個瓷娃娃;琅琊的美麗,俏皮多變彷彿草原的精靈;而眼前的白衣少女的美麗,更像一支透明卻鋒銳的冰錐!
梁辛心裡驚訝,雖然他身負重傷,但身體對外界的敏銳感知還在,平常人想要悄無聲息的靠近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少女右手一翻,亮出了自己的命牌,和高健一樣她也是青衣遊騎,聲音依舊冰冷清脆的問道:「誰是高健,還請相見。」
梁辛有些詫異,沒想到這次派來的遊騎,竟然是個冰雪少女。
黃瓜和磨牙趕緊撂下滑竿,走幾步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的經過說明,同時梁辛也把自己的命牌遞給少女檢視。
羊角脆看看沒人抬它了,老大委屈的從滑竿跳下來,爬了梁辛的脖子。
少女始終沒做聲,直到聽完了事情的經過,才對著梁辛微微一點頭,報了自己的姓名:「小汐。」說著,伸出右手對黃瓜肩膀的雲雀一招,鳥兒聰穎,立刻跳了過來。
少女小汐取出一小張羊皮紙,用指甲在面迅速劃了幾個字,隨後將其綁在雲雀的腿,鳥兒振翅高飛,轉眼消失不見,自始至終,她居然都是隻用右手,左手一直籠在長袖中,不曾露出來。
咕嚕,梁辛吞了口口水,做賊心虛的問小汐:「剛才……寫的啥?」
小汐淡淡的答道:「沒能和高健接應,需將此間的情況稟告大人得知。高健療傷前說過,要你暫時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