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辛隨口就回答:「問他曲大人和柳亦的案子……」話還沒說完就想起對方聽不到,忍不住露出了個苦笑。
不料那個青衣卻回答道:「明白!」隨即回過頭,對著幾位正注視著他的同伴動了動嘴唇,幾個同伴一起點頭,轉身向著和尚走去。
梁辛這才恍然大悟,以前曲青石說過,唇語這門本事在執行隱秘任務的時候有大用處,青衣們大都學過讀唇。
跟著梁辛又納悶了起來,青衣會讀唇,可和尚現在眼瞎耳聾,怎麼審?
躺在一旁的高健卻不當回事,青衣的手段層出不窮,只要人還活著,他們總有辦法撬出口供!對著正幫他處理傷口的青衣斷斷續續的說道:「別瞎忙活……林子裡有兩個孩子,把他們弄醒帶過來。」
海棠和尚甫一現身的時候,高健就知道這場仗要死人,先把自己的兩個童子擊暈,這才跳出來拼命。
梁辛就那麼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側頭問身邊的高健:「你先前就看出這個和尚厲害了?」
高健的胸肺間血肉模糊成一片,說話無比吃力:「我有神符助長目力,這個和尚一露面我就知道他惹不起。」
梁辛扭著腦袋,翻了高健一眼:「那你還跳出來打?」
論交情,高健和梁辛不過認識了一天不到,和那些青衣更是素未謀面,梁辛拼命是為了曲青石和柳亦,高健拼命是為什麼?
高健咳嗽著,啐出口血沫子,他的血順著彎彎曲曲的往下流,因為角度問題,所以看上去總好像是在笑著:「我總不能看著別人殺青衣……另外,我知道和尚厲害,可也沒想到厲害成這樣。」
梁辛想笑,結果胸肺間一被震動,都變成了撕心裂肺的疼,笑聲還沒出口就變成了痛呼。
很快,黃瓜和磨牙被其他的青衣救醒,慌里慌張的跑過來,看到高健的樣子兩個童子都被嚇了一跳,黃瓜忙不迭的從懷裡抽出一塊大紅布,正是不久前在客棧用來遮擋滑竿用的,兩個人一起使勁,用紅布把高健層層包裹了起來。
沒一會功夫,高健就被裹成了一隻大蠶蛹,只剩下顆胖胖的腦袋。
這塊紅布頗有神奇之處,高健被包裹住之後,精神很快就健旺了起來,對著兩個童子吩咐道:「先別都裹住,等問明白了和尚再說!」跟著,又轉過頭對著目瞪口呆的梁辛笑道:「我的這塊紅布也是件寶貝……」
擅長聽地的磨牙心疼主人,從旁邊「咬牙切齒」的替高健說道:「這塊紅布有個名堂,叫做陰眼遮,是咱們爺從太古貴族的墓中找到的,配以打符之術,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黃瓜從旁邊用力點頭:「嗯,原本是塊裹屍布來的……」跟著小傢伙抹掉臉上的淚珠子,聲音還哽咽著,就已經開始吹牛了:「我們爺有四樣通天徹地的寶貝,滑竿代步來去如風,裹屍布療傷能遇敵不畏生死。」
梁辛眨了眨眼睛,樂了:「還有兩樣寶貝,是你們兩個?」
黃瓜和磨牙同時點頭,羊角脆也趕忙跟著一起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