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利器寡婦

搬山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那些攻入密林的項蟾蠻彷彿也嗅出了危險,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身體趴伏在地面上,警惕的望著四周……

曲青石則帶著梁辛、柳亦兩人,站在門口,嘴角凝著陰狠的笑意,冷冷看著外面。

柳亦對梁辛解釋:「九龍司設在險地的司所或者暗哨,都會在周圍佈置機關,發動之下,便是銅牆鐵壁!」

短暫而窒息的沉默之後,驟然嗖嗖的破空聲大作,梁辛只覺得眼前銀光激閃,一瞬間裡無數三尺長的銀亮細梭,從大屋周圍的密林中爆發而起,敵人根本不及反應,就被打成了血肉篩子!

剩下的項蟾蠻大驚失色,嗷嗷慘叫著,在箭雨中倉皇逃竄。

梁辛看的目瞪口呆,先前在礦井前的惡戰中,項蟾蠻的身體結實到無以復加,百鍊鋼刀都難傷其分毫,可現在,在這些銀梭之下,他們全都變成了豆腐渣。

柳亦面目猙獰,口中卻哈哈大笑,高聲的喝罵著:「打得好!蟾蜍蠻子,今天老子的晚飯就烤你們的肉來吃!」

曲青石也面含笑意,眼中滿滿的都是報仇的痛快,低聲對梁辛解釋:「這些機括上裝的,都是咱們九龍司秘製的破甲利器。細梭的一點鋒簇,都是由鐵精銅髓煉製而成,別說項蟾蠻只是皮糙肉厚的血肉之軀,就是鐵甲重騎,也抵擋不住。」

梁辛點點頭,可神色中還是有些疑惑,曲青石明白他的意思,搖頭嘆氣道:「我那些兒郎們,當然也有這種破甲的勁弩,不過平時只是看著罪戶幹活,誰也不會把這麼沉的東西隨身揹著,項蟾蠻來的太突然,根本來不及取出勁弩……若真要擺好陣勢,憑著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蠻子,想要攻殺一個青衣千人衞,那是做夢!」

幾句話的功夫裡,密林中的禁制已經發動完了第一輪,跟著又是扎扎扎的機括聲,第二輪暗弩開始絞弦。

項蟾蠻在林子裡丟下了上百具屍體,暫時不敢靠近了。

梁辛暗贊九龍司的禁制工藝了得,時隔三百年再度發動竟然還有如此威力,不過轉眼一想,就連他們的衣服都那麼結實,機括自然更加堅韌。

柳亦又盯了外面一會,這才回頭拍了拍梁辛:「跟我來!」說罷,引著他向後堂跑去。

前後相差三百年,不過九龍司對司所的建造格局似乎沒怎麼改變,這座司所也沒什麼特別之處,柳亦帶著梁辛,輕車熟路的左拐右拐。

梁辛這時候又發現了異常之處,這座司所佔地極大,建在密林中央,雖然破敗陳舊,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可卻沒有野藤草蔓,更沒有蜘蛛結網。

柳亦看出了他的疑惑,語氣間有些得意洋洋:「在山間、林中建立司所,最煩的就是毛毛草草和螞蟻蚊蠅,所以青衣會在司所周圍種下些藥粉,把草木蟲豸都驅趕出去。不用擔心,這些藥粉不會傷人。」

梁辛咋舌道:「什麼藥粉這麼犀利,都三百年了還有效?」

「這道靈藥的方子,據說是從川西九頂山一個姓溫的用毒世家求來的。」說著,柳亦領著他走入後院中的一座方方正正的巨大地窖。

地窖之中一片狼藉,刀槍甲冑被扔的滿地都是,一口口大箱子也都被人開啟了,歪歪斜斜的散落著,柳亦看到眼前的情形,明顯吃了一驚:「邪門!器庫重地會被人抄家?」

梁辛這才明白,這裡是司所囤放武器的所在。

柳亦快步走到地窖盡頭,左敲敲右摸摸,跟著雙臂抵住牆壁吐氣開聲用力一推,扎扎的悶響裡,牆壁翻轉開,又露出了一間暗房。

暗房中沒有刀槍,只有一口口被石蠟密封的大箱子。

柳亦這才鬆了口氣,呵呵笑道:「幸好,這些寶貝還在!」跟著走上前去,費力的揭開一口箱子的頂蓋頂蓋,只見一排黑色的勁弩浸泡在煤油中。

柳亦大喜笑道:「便是它們了,九龍利器,勁弩破甲,是名‘寡婦’!」

梁辛搔著後腦勺笑了:「寡婦弩?這個名字古怪的很。」

「這種弩下,再厚的衣甲也一穿而過,打仗的男人死了,家裡便只剩下了寡婦,這個名字不是古怪,是狠毒!」柳亦嘴裡說話,手也不閒著,一連撈起幾把「寡婦」,又抱了一大捆箭,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梁辛也跟著出力幹活,可拿了弩箭才知道,這些利器沉重的驚人,憑著他的力氣,也就能拿上一把弩,十幾支箭。

等他們回到前廳的時候,曲青石卻坐在地上皺著眉頭髮愣,看他們回來,先露出了個苦笑:「項蟾蠻圍住了外面,聽叫聲,人數是越來越多了。不過我聽說蠻人夜盲,等到天黑咱們便突圍。」

跟著,他岔開話題,伸手一指地上的那具青衣枯屍:「你們猜,這個人是什麼身份?」

梁辛臉色驟變,倒吸了一口冷氣,嘴唇哆嗦著猜道:「是……我家先祖,梁一二?」

「放屁!問你們他是什麼身份,沒問你他是誰!」曲青石罵街的時候,表情也是風輕雲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