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聲銳響,火星四濺。
曲青石手中的精鋼寶刀被甭捲了刃口,再看玉璧,連一抹刀痕都沒有。
柳亦伸著舌頭嘆道:「好結實!」憑著曲青石的力道和佩刀的鋒利,就算是個銅鼎,估計也能被他劈開,可玉璧卻毫髮無傷。
曲青石也苦笑搖頭:「陽壽弓也未必能炸碎它,不過……」說著,他把目光飄向梁辛,示意他來接下話題,臉上盡是鼓勵的神色。
梁辛用力思索,足足過了有一盞茶的功夫,才緩緩抬頭迎上了曲青石的目光:「不過個啥?」
曲青石立刻就洩了氣,沒好氣的回答:「不過玉璧也有柔軟的時候!」
柳亦也想到了這一層,從旁邊點點頭:「不錯,小鬼抓人,只要往玉璧裡輕輕一送,人就進去了,要對付玉璧,最好趁著它作祟、柔軟時……」
曲青石恩了一聲:「下次玉璧作祟,以陽壽弓擊之,但願能打碎這頭怪物!」
梁辛低低的驚呼了一聲,柳亦也神色複雜,曲青石對他們用力一揮手:「我意已決,多說無益!青絲烈之後,再來一次白髮烈,我還承受的了,不會死人的!」
跟著,曲青石把陽壽邪弓恭恭敬敬的擺在身前,盤膝坐倒閉目養神,不再說話了。柳亦帶著梁辛從礦洞裡又轉了一圈,除了一些清水之外,也找不到其他有用的東西了,兩個人也坐在曲青石身後。
梁辛對先祖心懷憧憬,對梁一二當年親手建立的九龍司更是好奇,柳亦現在也把他當成小兄弟,低聲給他講解:「九龍司,分設天、地、人三院。其中,天字院負責皇室衞戍和皇家支脈的案子;地字院糾察百官、監視軍政;人字院分派各大州府刺聽民聲。」
九龍司三院中,若論實力,自然是負責皇家衞戍的天字頭最雄厚,地字頭次之,人字頭再次之。
這次負責開山破煞的,都是九龍司人字頭的青衣,曲青石則是九龍人字院中屈指可數的幾位高手之一,特意被指揮使調來壓陣。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低聲閒聊著,只等下一次玉璧再「開飯」,其間梁辛還跳起來,把自己這四年裡練得太祖長拳耍了一趟。
練過拳之後梁辛就後悔了,現在玉璧還沒動靜,他先餓了……
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梁辛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剛夢見風習習笑嘻嘻的把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還沒來得及開啟,就被柳亦輕輕的搖醒。
梁辛迷糊了一下,才想到自己境地,急忙爬了起來,再看周圍整個礦洞都沉陷在濃稠的黑暗裡!
柳亦手裡捧著正散發著幽光的靈燈,輕輕的對梁辛說:「玉璧又放小鬼們出來了。」
話音剛落,身邊的曲青石爆發出一聲怒喝:
「白髮,烈!」
陽壽邪弓絞弦嗡顫,細若髮絲的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燦燦金弧,向著玉璧激射而去!
可這如風疾火烈般的一箭,在勁銳的破空聲裡,竟然毫無凝障的鑽入了玉璧,就此消失不見……
神箭沒入了玉璧,沒有如想象中那樣兇狠的炸裂開來,玉璧也絲毫無礙,依舊聳立在眾人面前。
倒是那些小鬼被這一箭驚到了,面目陡然猙獰了起來,盡數加快了腳步,在礦洞中來回亂跑亂跳,想要找出是誰發射冷箭。
梁辛又等了片刻,手心裡緊張的滿是冷汗,終於確認了,這奪去曲青石一半陽壽的一箭竟然沒有一點效果。
曲青石已經變成了一個耄耋老者,原本清秀的面容被醜陋的皺紋遮掩,眼睛更是渾濁成了一片,在他的臉上赫然出現了一枚枚灰白噁心的老人斑,聲音也變得蒼老渾濁:「玉璧放出小鬼的時候,會變得虛不受力,那一箭穿過去了,白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