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林蔭小路兩側是一排排整齊的歐式別墅,一個個圓弧形的小窗戶被花紋的石膏線勾勒得典雅高貴。坐在車上,眼睛投向窗外,滿眼的寧靜祥和,卻又隱隱透著一股莊嚴肅穆。
「首長,到了。」
兩名身著軍裝的年輕人開啟車門,專注的目光護送著顧威霆從車上下來,前方兩名警衛開啟別墅的大門,恭送著顧威霆走進去。
「才回來啊!」姜圓熱絡地將顧威霆拉進來,一邊給他解釦子,一邊笑道:「飯都做熟好一會兒了,見你一直沒回來,我又放回鍋裡熱了熱。」
顧威霆一直僵著的冷峻面容,總算是有了幾分緩和。換好了衣服,顧威霆走到衛生間,正打算洗手,突然瞧見了顧海的刷牙杯靜靜地待在擱物架上,水已經開始放了,顧威霆卻渾然不知。
吃飯的時候,姜圓小心翼翼地盤問:「小海還是不願意回來麼?」
顧威霆臉一沉,「甭理他,這孩子就欠收拾。不讓他吃點兒苦,他永遠不知道家有多好。」
姜圓嘆了口氣,柔媚的面頰上透著幾分愁苦,「總讓他這麼混下去也不成啊!他現在十七歲,正是人這一輩子最要勁兒的年齡,要是真因為吃了苦,留下病根的,不得恨你一輩子啊?」
「大小夥子沒那麼嬌貴,吃苦就當是歷練了,想我年輕的時候……」
「你年輕的時候有地溝油麼?」姜圓打斷了顧威霆的話,「你年輕時喝的奶粉裡面有三聚氰胺麼?你年輕時候病了,醫生會給你開有毒膠囊麼?……現在不比當初了,你把他轟出去,不是讓他去歷練了,而是讓他去遭罪,去做弱勢群體了。」
顧威霆沒想到姜圓一個家庭婦女能說出這麼犀利的話來,一瞬間找不到反駁的詞兒來,只好沉默地吃飯。
姜圓用筷子搗了搗米飯,眼睛瞟了顧威霆一眼,試探性地問:「要不,我去和他說說?」
「你甭去找他,他不會給你好臉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