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惠臉一扭,說:「我不管你是好人壞人……」說完,又偷偷地打量著楊如意。
楊如意說:「可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你能考上衛校是不容易的。你願意跟我來,當然不僅僅是要我給你掏學費。我知道你家裡不寬裕,你娘有病……可你不是城裡那種見錢眼開的姑娘,你不是……」
「你……」惠惠咬住嘴唇,頭慢慢地勾下去了。
楊如意款款地在沙發上坐下來,並沒有靠近惠惠,仍然是很平靜地說:「我說這些,沒有一點看不起你的意思。我也是從鄉下走出來的,我們都不容易。你放心,學費我會給你的,這三年的學費我全給你。不過,我要讓你知道,我不是個好人。」
惠惠看了楊如意一眼,又恨又怨的一眼,忽一下站起來了……
楊如意依舊坐著,說:「你要想走,我不攔你。我不勉強你做什麼。以後有難處你還可以找我……」
惠惠咬了咬嘴唇,突然說:「那我走了。」
楊如意也站了起來,說:「好,我送你……」
楊如意的目光像錐子一樣盯著惠惠,像是把她的心「釘」住了。漸漸,漸漸,惠惠的頭勾下去了……
楊如意走上前輕輕地撫摸著惠惠的頭髮,說:「惠惠,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不能騙你。你也該有個思想準備。」
惠惠忽然一下子撲到了楊如意的身上,「別說了,別說了……」
楊如意抱住這個剛剛踏入社會的姑娘,輕聲說:「惠惠……」
惠惠的頭貼在楊如意的胸脯上,喃喃地說:「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不會和我結婚的……」
楊如意的手更輕了,他輕輕地撫摸著惠惠的乳房,頭貼在她的耳邊說:「不,惠惠。我知道自己,我是怕你跟我受連累。因為我不是好人……」
惠惠的臉更紅了,她渾身顫抖著緊緊地貼在楊如意身上,說:「抱緊我,我冷……」
楊如意把她輕輕地抱了起來,抱到床上去了。惠惠軟軟地癱在他的懷抱裡,兩眼微微地閉著。假如這時候她看楊如意一眼,她一定會害怕的。這雙眼睛像盯著獵物的猛獸一般,熒熒地閃著綠火一般的亮光。
楊如意剛剛在床上躺下來,忽然聽見樓下有人喊:「如意,如意。」
楊如意走出來順著樓梯往下一看,是後爹叫他呢,便不耐煩地問:「啥事?」
羅鍋來順說:「如意,去你書印叔那兒坐坐吧,他捎信兒叫你去呢。」
楊如意沉吟了片刻,問:「他叫我了?」
「是你大碗嬸捎的信兒,說你回來了叫你去一趟。」
楊如意一聽,轉臉就走,說:「我不去。」
羅鍋來順求道:「去吧,娃子,你也該去他那兒坐坐了。他說也沒啥事,你要不想去就別去了。」
楊如意猛地站住了,問:「他就這麼說?」
「就這麼說。」
「沒說別的?」
「沒說別的。」
這算什麼話?不想去就別去。既然知道我不會去,為啥還要說這話?是激我麼?楊如意眼珠子轉了轉,說:「好,這我倒要去見見他了。會會這位村長!」
羅鍋來順還想給兒子說說村裡的事,可沒等他張嘴,樓上傳來了女人那嬌滴滴的叫聲:「如意,你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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