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清太宗駕鶴西去

清史演義 蔡東潘 第2頁,共2頁

元旦這天,順治帝正式成立了新政府,各國大使都來祝賀,正所謂「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

又過了一個月,清太宗正式被安置在奉安昭陵,莊太后、皇帝、親王貝勒、文武百官、公主格格、福晉等官員家屬也都來送行,儀式非常隆重。多爾袞呢,就小心翼翼地服侍著莊太后,又看見莊太后後面有一位福晉,也長得如花似玉,簡直跟莊太后不分上下。

多爾袞心裡嘀咕:「我總以為莊太后就是個無敵大美女了,沒想到還有相媲美的大美女,而且都是自家人。要是能和兩個美女聚一塊兒,這可是人生第一大美事兒啊!去年阿達禮碩託他們還勸我當皇帝,當了皇帝還能瞎搞嗎?」這位美女福晉是誰的老婆?正是肅親王豪格的老婆,多爾袞的侄媳婦。

儀式搞完了,鄭親王濟爾哈朗讓士兵準備器械、糧食,打算等到暖和以後就去攻打明朝。

很快到了暮春,濟爾哈朗就打算出兵,多爾袞不大願意,這事兒就還沒定下來。

這天,多爾袞正在書房裡批閱檔案,忽然大學士范文程過來了,跟多爾袞問了聲好,說:「明朝首都已經被李自成攻破了,崇禎上了吊。」

多爾袞說:「有這事兒?」

范文程說:「確有此事。李自成已經當皇帝了,國號大順,改元永昌了。」

多爾袞說:「這個李自成猛地做了皇帝,大概有兩下子。」

范文程說:「他就是個二桿子,泥腿子出身。就因為崇禎實在太菜,他才走了狗屎運。我聽人說,這姓李的兇狠歹毒,搶金銀,搶糧食,搶女人,吃人肉,壞得很,明朝老百姓沒有不恨他的。要是現在咱們趁機攻打,肯定所向披靡,無往不勝。」

多爾袞聽了以後,想了想說:「這事兒以後再商量。」

范文程一再慫恿,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可惜多爾袞別有隱情,一直遲疑不決,范文程很鬱悶地回去了。

第二天,又有人到睿親王的府上,遞上一封信。多爾袞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大學士范文程致攝政王的信:現在的明朝戰亂紛飛,流寇四起,老百姓的日子一片水深火熱;而我國文治修明,武運昌盛,人民安居樂業,正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我們是明朝的勁敵,明朝被李自成攻下,李自成倒行逆施,正是我們的頭號敵人。

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任用賢才,安撫流離的人民。以前我們放棄遵化,血洗永平,兩次深入內地而返回,他們的官民肯定認為我們胸無大志,就算來歸附,也肯定不是真心。

所以我們應該嚴格遵守紀律,秋毫無犯,進攻中原,讓他們以前的官還當他的官,老百姓該幹嘛幹嘛,選取優秀人才,保護弱小,那麼大河以北不用打估計就投降了。

河北安定以後,我們可以讓他們的官員把一家老小挪到我們這裡來避難,也可以當人質,再選一些聲譽比較好的跟隨,當作輔助措施。攝政王您聰明神武,您可以選擇我比較好的建議,然後出兵,咱們乘機攻打燕京。

多爾袞看完以後,感嘆地說:「這姓範的老頭說得確實不錯,不過我還有一樁心願未了,又不能跟姓範的說,我晚上去莊太后那兒,跟莊太后商量商量。」

這天晚上,多爾袞跑到莊太后那裡,把范文程的話跟莊太后一說。

莊太后說:「範老先生的學問,先皇活著的時候也是很敬佩的。他既然決定攻打,就請王爺照他說的辦吧。」

多爾袞說:「人生如朝露秋霜,我能和莊太后在一起快快樂樂的,已經知足,還去打什麼仗?」

莊太后說:「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雖然統一了滿洲,但還是沒中原繁華,如果能統一中原,我和你的快樂就能加倍。況且你才三十多歲,以後的日子長著呢,現在你立了大功,那是多麼榮耀的事,以後誰還敢來說閒話?」

多爾袞還是猶豫不決。莊太后一看他不想出兵,立刻怒氣衝衝地說:「以前你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現在讓你去攻打明朝,你就推三阻四,你到底怎麼回事?」

嚇得多爾袞趕緊跪下,說:「太后息怒,我去還不行嗎?」

莊太后對多爾袞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多爾袞說:「出去打仗,有件事非常擔心。」

莊太后問他是什麼事?多爾袞說:「豪格那傢伙,整天和我過不去,就愛給我穿小鞋,恐怕對小皇帝不利。」

莊太后說:「這些事隨你處理吧!」

多爾袞就回去了,立刻召開了固山額真何洛會,私底下商量了一下。

第二天,何洛會就聯合好幾個人,一起舉報豪格淨愛製造謠言,是個陰謀家。多爾袞就和鄭親王等人一起審訊,豪格不服,仍然出言不遜。

多爾袞就說他是個陰謀家罪名成立,被貶為平民老百姓了。接著,多爾袞請求南征,由順治帝敬告天地,拜了祖墳,選定了日子出發。

出發這天,范文程代替皇上寫了通告,通告說:

朕年紀還小,不能親自帶兵打仗,特命攝政王多爾袞統領大軍,南定中原。並授予大將軍印,一切獎賞懲治,都見機行事。具體的攻取戰術,按先帝的遺訓就可以,相信攝政王已經比較熟悉。其他親王貝勒大臣,對大將軍要像對我一樣,同心同德,爭取勝利。

多爾袞磕頭接了印,帶著豫親王多鐸、武英郡王阿濟格、恭順王孔有德、懷順王耿仲明、智順王尚可喜、貝子尼堪博洛、輔國公滿達海等人,率領八旗強兵猛將,浩浩蕩蕩地向山海關去了。多爾袞如何攻打明朝,咱們下章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