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峰跟老人說,不好意思,家教不嚴,嬌寵慣了。長春老人說,現在的小孩子,自由自在,何必管那麼嚴。
袁非過來說,待會吃過午飯要去九龍觀,你們去不去?小覃說,去啊,為什麼不去,那可是你的九龍觀。不好意思,我把你的道號忘記了。
袁非看看應雪說,我又沒有出家,哪有道號。小覃拍拍他的肩說,跟你開玩笑的,咱們找位置坐下吧。
吃過午飯,袁非去客房部要了一個標準間,讓父母先休息,告訴二老自己下午有事,晚上再一起吃飯。
袁非安頓好老人,來到餐廳,他知道應雪開盤山道還是有問題,便跟華邁商量,開兩個車去九龍觀。華邁說行,就用我跟侯峰的車吧。
兩輛車在盤山路上走了半個小時,來到了九龍觀。此時的九龍觀跟袁非離開的時候相比,首先不同的是大門口有人售票,每人十元。次不同的是旁邊擴建了一排住房,可以留客住宿。然後走進大門,前殿沒有變化,只是後面的山崖已經被掏空一半,有人在崖壁重新弄了塑像,有三清真人,有八仙,還有張天師等一大群神仙。
袁非看著這些不倫不類的塑像,也只有苦笑的份,他中午就聽長春老人說過,九龍觀被海翔集團霸佔去了。長春老人站在旁邊看著袁非苦笑,說商業化了,沒得神仙了。
袁非跟大家說,還是去拜會一下太上老君吧,那是我請美院的高手塑造的,現在這位姓周的雕塑家已經成為世界名家了。小覃叫他小聲,否則被別人聽去,弄不好就有人來盜取太上老君了。
袁非哈哈一笑說,那樣還真得請大家不外傳。應雪隨著袁非進了大殿,她先入為主地看著太上老君說,這塑像真有神韻,然後抱抱拳再說,老君安好,小妹先拜您老人家了。
袁非笑著說,敢在老頭子面前稱呼小妹的,這世上還真沒有幾個。應雪繞繞頭皮說,那我是不是該跪下謝罪?袁非說,隨便你,按規矩是要跪下磕首。
應雪看看大家,不好意思下跪,站到一邊去了。長春老人說,小友還記得與我初次見面的情形嗎?袁非說,老人家是想弘揚一下道家文化?長春老人點點頭說,小友還記得多少?袁非說,可以試試看。
「好,我也記不全了,我倆來試試吧。」長春老人來了興致,他退出大殿去,在外面整理衣衫,然後看袁非在左,就抬左腳進門,進門後先向正位祖師行了跪拜三禮,然後說:「給在上頂禮。」
「長春子慈悲,祖師爺收禮。」袁非答道,隨即對長春老人深深鞠了一躬。長春老人也答了一禮,袁非說:「老人家請坐。」
老人答了「慈悲」兩字就在一旁坐下。他把兩手拱置在胸前,端端正正地坐在墊子上。袁非又問:「老人家從何山場回來?」
老人答道:「您老慈悲,弟子從家裡回常住來。」
「老人家仙姓?」
「您老慈悲,稱不起仙姓,弟子俗家姓華。」
「您老寶廟哪裡?」
「弟子是失散的孤雁,坐落在九龍鎮小天井。」
「您老上下怎麼稱呼?」
長春老人欠身回答道:「您老慈悲,弟子是古鶴派三十八代,喚長春子。」
袁非問老修行以前來過常住沒有?長春老人說:「來過。」
「祖師道場,常住規矩,老修行回常住來須要背背經書。」
長春老人欠身回答:「弟子年老愚笨,經典已經不熟,請您慈悲,多提少背。」
袁非說:「既然老人家年事已高,這個就免了吧。」
長春老人欠身說:「謝謝。」
袁非說,老人家真是耳聰目明記憶好,基本上都還記得,我好像說漏了一些吧。長春老人說,小友也是記憶力不錯,十多年了都沒有重要的遺漏。
應雪說,剛才就是道士雲遊到一座道觀,問的切口。袁非笑了,什麼切口啊,這是道家規矩。應雪看看小覃說,這傢伙真做過道士?
小覃嘿嘿一笑說,只是在這座九龍觀裡住過一段時間而已,不算出家。侯峰故意說,你好像是有個道號,叫什麼飛元子。
袁非說,謬誤,那是祖師爺飛元子。他問大殿裡的居士,以前大殿外有塊石碑到哪去了?
居士說,沒有什麼石碑吧,我不知道。長春老人說,那塊石碑在你走後就被盜了。
袁非搖搖頭說,可惜了。他隨即念道:「大明景泰三年臘月二十五子時,玉皇大帝巡天駕臨此地,時天花盛開,夜如白晝;祥雲飄逸,百鳥爭鳴……」
長春老人說,不錯,就是寫的這些。袁非跟大夥說,當時還把它當成外星人來過地球的證據呢。
袁非看看太上老君塑像,走上去摸摸他的手臂說,你辛苦,在這裡站了十多年了。旁邊的居士喊了句,不可。
袁非說,沒有關係,這尊像是我找人塑造的。居士說,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元飛子?侯峰在一旁哈哈大笑說,不錯,就是元飛子,我剛才記成飛元子了。
袁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對,我就是元飛子,十多年前自費修復了這座道觀。居士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說,我們正在商量給你立碑呢。
袁非擺擺手說,萬萬不可,我不通道,只是路過而已,就那麼點緣分。
長春老人說,你非吾道中人,真是遺憾。
袁非說,我狂生一枚,天地君親師,都不在話下。
長春老人伸出大拇指說,你厲害,小友威武。
袁非說,非威武,更不厲害,只是找不到由頭而已。我們還是去看看茶樹吧。他轉身對居士說,這裡的茶樹有些靈氣,茶葉可有出售的?
居士說,你是元飛子,新茶自當奉送,尊師先去看茶樹吧,觀主待會就到茶樹園陪您。
袁非領著一群人來到窪地裡的茶園,現在這裡鋪上了石板,路好走多了。茶園裡還有個茶亭,裡面有人賣茶。
袁非看著這裡的地面大部分被硬化,遺憾地說,過去一到冬春,這裡大部分時間都是白霧繚繞,現在估計是沒得了。他叫大家在茶亭裡坐坐,告訴茶人說,待會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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