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朝、匈奴與烏孫三國的恩怨情仇
前面已經說了,漢武帝死後,年幼的漢昭帝即位,匈奴也換了新的單于,由於兩個對手都是「新鮮派」選手,都沒有直接開打,而是選擇了拖延時間的「和親」。結果這樣的和親談來談去沒有談出什麼名堂(漢朝唯一的收穫就是迫使匈奴放了蘇武等人),西域卻開始興風作浪了。
第一個發出挑戰的是烏桓國。但結果雷聲大雨點小,民族英雄範明友一齣馬,就嚇得成了縮頭烏龜。相對於烏桓的「軟弱」,同樣姓「烏」的另一個西域國烏孫就顯得「強悍」多了。在漢朝兩位「民族英雄」示威後,他仍然不為所動,對外嚴重申明自己是「獨立國」。不但不買漢朝的賬,而且對匈奴更加不客氣,直接就對著幹起來了。
小小的烏孫國之所以敢與強大的匈奴動武,那是有歷史原因的。
匈奴崛起之前,左右都有強鄰,秦朝時期的格局是「東胡強而月氏盛」。東胡分佈於西拉木倫河流域與老哈河流域;月氏則分佈在河西走廊,以及寧夏、甘肅一帶,西至阿爾泰山,東至河套。匈奴冒頓單于殺父奪位之前曾在月氏為人質,可見那時匈奴的「渺小」。
如果說匈奴是處於兩大強國中的「夾縫」,那麼烏孫則是「夾縫中的夾縫」——匈奴西邊的小國。也正是因為這樣,當時的烏孫在別國眼裡根本不值一提,漢文帝前元三年(西元前177年),月氏對烏孫施行了「掠吞政策」,結果小小的烏孫根本沒有抵抗之力,很快就失守了,連烏孫昆莫王難兜靡都成了刀下之鬼。
亡國後的烏孫部眾紛紛逃亡,遷徙到今哈密、巴里坤、吉木薩爾、烏魯木齊、瑪納斯一帶游牧,成了真正「移動的民族」。而王子獵驕靡由傅父布就翎抱著投奔匈奴。據說傅父布就翎帶著他逃亡途中,為了覓食,將他藏在草叢中,回來後發現狼在給他餵奶,還有烏鴉銜著肉在身旁盤旋,因有「神靈」相助才得以苟活。到達匈奴後,冒頓單于很喜歡這個「大難不死」的獵驕靡,認為他是個「神」,就將他撫養成人。
後來,逐漸強大的冒頓單于東敗東胡,西逐月氏,南滅樓煩、白羊,北服丁零、堅昆等部,西南與羌人相接,東南與漢朝對壘。從那時起,樓蘭、烏孫、呼揭及其旁鄰的二十六國皆為匈奴屬國,當真是:冒頓一齣,誰與爭鋒?
然而,好景不長,冒頓正想進一步「雄心壯志」時,生命卻走到了盡頭。老上單于繼位後,這時的獵驕靡已長成偉岸英俊的大人了。俗說話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老上單于見他已成年了,該是獵驕靡回報養育之恩的時候了,便令獵驕靡率兵征戰,結果獵驕靡沒有令他失望,立下赫赫戰功。老上單于為了獎勵他,將當年一起逃到匈奴的烏孫民眾交還給他,讓他自成一軍鎮守匈奴西部重地。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獵驕靡隨著勢力壯大,當軍臣單于上任時,他開始了替父報仇的舉動,結果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獵驕靡輕而易舉就大敗大月氏。大月氏王后和王子被逼率眾逃往西南的阿姆河流域,他們穿過錫爾河,進入康居人的領地,不久又奪取了原屬於巴克特里亞希臘王國的部分領土,在阿姆河上游一帶重建了大月氏國。獵驕靡則在伊犁河流域和伊塞克湖盆地重建了烏孫國,立都於赤穀城(今吉爾吉斯斯坦伊塞克湖東南別迭裡山隘西北的伊什提克)。
獵驕靡重新建國後,翅膀長硬了,飛出去的鳥是不願受任何約束的。於是,獵驕靡不肯再去匈奴王廷朝會。軍臣單于大怒,發兵攻打烏孫,結果屢戰屢敗,再經過屢敗屢戰後,匈奴放棄了「武力」,選擇了約束、牽制的辦法。後來軍臣單于想到烏孫畢竟幫助他們打敗了月氏,並且兩國有著傳統的通婚關係,於是不再把烏孫當「仇敵」,而是當「盟友」,兩國到了和平共處的時期。
如果說匈奴對烏孫或多或少有點兒「害怕」,進行著面和心不和的「偽裝表演」,那麼他們對漢朝就明顯「不客氣」多了。在匈奴人看來,漢朝初期的皇帝從高祖劉邦白登山一圍後,產生了「恐匈症」,只會採取和親進貢的消極政策,這個優良傳統的症狀一直延續到惠帝、文帝、景帝。只有到漢武帝時期,這個「不平等」的條約才終止。
漢武帝和匈奴的關係徹底搞破後,匈奴以其騎兵的優勢,忽聚忽散,出沒無常,經常對漢朝的邊境進行「打草谷」。結果漢朝顧此失彼,焦頭爛額。使得漢朝防不勝防、驅之更難,和親也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年輕氣盛的漢武帝不顧一切困難,毅然決然地對匈奴發動大規模反擊。在這場鬥勇的較量中,漢武帝還和匈奴進行了「鬥智」,他想找一個同盟者形成合圍之勢,來共同對付匈奴。
當時漢朝從匈奴投降過來的人中瞭解到以前匈奴和月氏之間的「恩恩怨怨」,於是,漢武帝就派出張騫來了一次「西遊記」,建元三年(西元前138年)張騫取道隴西開始了他的「西遊記」。儘管最終張騫出使大月氏沒有達到預期目的,卻給漢武帝提供了西域的情況,為中西交流奠定了基礎。
聯合月氏不成,漢武帝又想聯合烏孫,於是重新起用因軍職罪而免為庶人的張騫出使烏孫,開始了他的第二次西遊。元狩四年(西元前119年),張騫出使烏孫,獵驕靡收了漢朝的厚禮,卻不想和匈奴為敵,因此當張騫提出出嫁公主給他,以求烏孫與漢朝聯手對付匈奴,獵驕靡也沒敢答應,自稱「無福消受」。張騫在烏孫泡了四年蘑菇沒有收穫,便悻悻回國了。
後來獵驕靡從隨同張騫到長安的使者彙報中瞭解到漢朝的強大,這才再派使者入漢下聘,求娶公主,願與漢朝結為親盟。結果貌美如花的細君公主出嫁,使得烏孫與漢朝結盟成功。
匈奴聽說烏孫與漢朝交往,既惱怒,又無可奈何(匈奴此時在漢朝不斷的反擊下遭受重創,一個漢朝都已吃不消了,哪裡還敢再興戰事),於是也來了個邯鄲學步,送公主嫁給烏孫王進行和親。面對送上門來的匈奴美女,烏孫王獵驕靡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把匈奴送上門的公主立為左夫人,而把細君公主立為右夫人。當真印證了這樣一句話:左右逢源。
「持兩端」烏孫開始「坐山觀虎鬥」,也正是因這樣,漢朝兩次出動大軍討伐大宛時期,烏孫也沒有積極配合,而是靜觀其變。隨後細君公主病逝烏孫,烏孫王軍須靡向漢朝請求續娶漢家公主,漢武帝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於是一個叫解憂公主的奇女子浮出水面,走上了歷史的舞臺。她的出嫁不僅使漢朝的和親聯盟得已繼續下去,而且逐步顯現出匈奴喪失對西域三十六國宗主地位的新開端。那麼,這個解憂公主又是何許人呢?
有多少公主值得期待
「昭君出塞」的故事廣為流傳,昭君也一直為後人所景仰和敬佩。但很少有人知道,在昭君之前,解憂公主的故事同樣驚心動魄,感人至深。她憑藉一人之力,穿梭於烏孫、匈奴及漢朝之間,演繹出一曲可歌可泣的愛國之歌。
解憂公主的家世令人「憂傷」。她的先祖是劉交,也就是漢高祖劉邦的四弟,這個當年班上唯一的「三好學生」被劉邦封為楚王。劉交博學多才,他兢兢業業,長期恭謹為官;重用賢德的人才,國民安享富足安康。著名的申培公是劉交的同窗學友,楚元王的詩經學著曾經風靡天下。劉交死後,劉郢客承繼了楚王王位;呂后時期劉郢客遷職為宗正,掌管皇族的戶籍族譜;漢文帝時期改封為夷王;夷王在位僅四年,也因美好的名望被人稱道擁戴。因望子成龍,期望子孫能夠使漢朝的基業發揚光大,劉郢客聘請了天下堪稱泰斗的名師,招募了許多傑出的人才群集在楚國都城彭城。傳授學業的是兩代楚王十分交好的申公,他是魯學詩經派的祖師爺;輔佐政事的是三代楚王的老師韋孟,他是舉世聞名的儒學家。楚王府的書香氛圍,可謂得天獨厚;楚王的身邊,大都是君子一類的棟樑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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