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所以,人們處事要各司其事,各司其職。
眼看竇武沒完沒了地說了這麼多,卻盡是講大道理,竇妙急了,說道:「父親大人有話請直講,莫要這般拐彎抹角,又不是外人。」
直到這時竇武也不再藏著掖著,而是直接攤牌了:「按照漢朝開國定下來的典章制度,黃門、常侍只在宮內供職,負責管理皇宮的門戶,保管宮廷的財物。如今他們卻越權參與干預朝政,橫行霸道,貪贓枉法,搖尾系統都做了大官小官,把國家弄得一團糟亂。不在其位而謀其政,他們這樣做是「僭越」之舉,是「違禮」之舉。是「不安份」之舉。犯有越俎代皰之過,犯有犯上作亂之罪。」
「哦,是這樣嗎?」竇太后聽了竇武的話後陷入了沉思。
「嗯,是這樣的。」竇武說著鋒一轉,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要想重振朝綱,皇太后應該將他們全部誅殺或廢黜。」
竇太后聞言,先是一驚,然後一怔,最後一悟,半晌,才喃喃地說了這麼兩句話:
1、國不可一日無宦官。自從漢朝建立以來,按照舊的典章制度,世世代代都有宦官,把宦官全部廢黜,誰為來朝廷服務?
2、法不責眾。宦官中犯了罪的當然應該處罰,但不能不分青紅皂白,一竿子打落一船人,濫殺無辜啊。
竇太后話的意思很明確,一是表示竇武的全部否定的宦官的辦法行不通,二是為了表示對父親的尊重,可以變通一下方法和辦法。
對此聰明的竇武當然知道想一口吃成胖子不符合實際的,看樣子只能只能選擇循序漸進的辦法,步步推進了,於是,他很順從竇妙的意思,退而求其次地來了個「槍打出頭鳥」,把目標指向中常侍管霸和蘇康這兩個人身上,罪刑是:獨斷專行,蠻橫兇暴,作惡多端。
竇妙這時不好再拂父親的意了,於是馬上對管霸和蘇康兩人下達了逮捕令,並且上演了「獄中斬」。竇妙原本以為這樣給父親竇武一個交代後,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了。然而,事實證明,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因為竇武隨後上演的是「沒完沒了」的對宦官「追殺令」的表演。
初試牛刀,取得不錯效果後,竇武再接再厲,把下一個目標對準在了曹節和他的黨羽們的身上。曹節是竇妙最為龐信的宦官之一,竇武的武力逼供讓竇妙感到左右為難。是啊一邊是至親一邊是至愛,如何取得確實是剪不斷理還亂,最後思來想去,不知道如何處理的她採取了「中立」的辦法,即不直接拒絕竇武的請求,也不直接採取行動,選擇高高掛起。
光陰荏苒,眼看一轉眼幾個月過去了,竇太皇后那裡始終沒有對曹節的事做出決斷,「幕後推手」陳蕃再也忍耐不住,從幕後走到臺前,向皇太后打了一個小報告。就是這個小報告卻引發一場血案。
報告包含三層意思:
第一個關鍵詞:豺狼當道,安問狐狸。解析:我聽說,如今的首都洛陽早已人心渙散,人言畏懼,人面獸心,人慾橫流,亂成一鍋粥了,都說曹節、侯覽、公乘昕、王甫、鄭颯等宦官和趙嬈、女尚書組成一個「官聯集團」,一起擾亂天下,一起攀龍附鳳,一起升官進爵,一起共命運同共退。他們的言論不直,行為不正,不但欺天,而且負人,在朝中形成了一股歪風邪氣。
第二個關鍵詞:魑魅魍魎,莫能逢之。朝中反是敢公然違背和抗拒「官聯集團」的人,不是被謠言中傷,就是被誣陷中傷,不是被利劍刺傷,就是被暗箭射傷。舉朝的文武百官,都如同河裡的木頭,東漂西蕩,隨波浮沉,只知道明則保身,畏懼權勢。
第三個關鍵詞: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現在如果不誅殺「官聯集團」,必然發生大的災難,危害政府。大災難一旦爆發,恐怕難以控制。為今之計,理應順應民情,把蘇康、管霸等奸佞一起處決,以絕後患。
結論:請求把我的這道奏章開誠佈公,使天下人都知道我對他們痛恨、痛責、痛切,不敢再無法無天,無所不為,無孔不入,這樣國家才有可能避免無妄之災。
事實證明,陳蕃顯然是被怒氣衝昏了頭腦,竇武的小報告已是前車之鑑了,竇妙礙於老爹的顏面,才象徵性處理了兩個「替死鬼」,連老爹都進行的是「忽悠」,那麼陳蕃在梁太后眼裡又算是什麼,算是老廢物一個,他的上書自然是「忽視」了。
竇武和陳蕃兩人的「單獨行動」都「碰壁」後,兩人再度調整思路和策略,走向了「聯合公然行動」的道路,把目標對準了黃門令(禁宮侍從長)魏彪。
竇妙被逼無奈,只好「忍痛割愛」,摘掉了魏彪的烏紗帽讓他回家種紅薯去了,然而,頂替魏彪的卻是宦官山冰,換湯不換藥,竇太后顯然想將「忽悠」進行到底。
聯手出擊,雖然效果沒有達到最佳,但好歹也有取得了一點成效。這時竇武和陳蕃充分發揮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對長樂尚書(樂宮秘書)鄭颯發動了新一輪的攻勢。結果梁太后沒有招架之功,下令逮捕鄭颯,收押北寺監獄,接受調查,聽侯發落。
對此,直性的陳蕃向竇武埋怨說:「這種罪大惡極的貪官,應該立處決才對,怎麼還要接受調查,聽侯發落啊,這太不公開了。」
對此,理性的竇武對陳蕃回答說:「別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掉。」於是,在他的提議下,竇太后很快任命老尚書令(宮廷秘書長)尹勳和新任的尚書令山冰、侍御史(執法監察官)祝珍三人組成了「審查三人組」,對獄中蹲的鄭颯進行了突審。這個時候的山冰在竇武的赤裸裸的淫威下,為了明哲保身,他很識時務地選擇了「歸順」竇武。也正是因為這樣,很快在「審查三人組」的齊心協力下,受不了嚴刑拷打的鄭颯就進行了召供,而他所召供的這些罪刑中,很多都牽連到宦官集團中的「大哥大」曹節和王甫的身上。
口述、筆錄、簽字、畫押,當順利完成這樣的手續後,尹勳拿著招供書高興的手舞足道,一邊向竇武和陳蕃彙報,一邊連夜把奏章遞交給竇太后,指出曹節和王甫等人罪大惡極,理應給予懲處。
一切都出奇的順利,接到彙報的竇武和陳蕃欣喜若狂,笑逐顏開,認為這次曹節和王甫就是再狡猾的泥鰍,也難逃法網恢恢了。
然而,事實證明,竇武和陳蕃同興的太早了,尹勳的奏章遞進了皇宮,中途卻出了「變故」——被卡住了。誰人敢如此膽大妄為呢?
(5)快刀斬亂麻
原來這個時候因為宦官受龐,所有的奏章如同現在的物流一樣,必須經過他們這個「中轉站」,才能到達皇太后或皇帝的辦公桌前。
這個時候因為竇武和陳蕃連番向宦官集團開炮,接二連三有人中彈落馬,因此所有的宦官都是人人自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他們對政府官員的每一份奏章,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大禍臨頭。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採取的措施是高度重視、密切注意、積極配合的「防、堵、疏」。目的就是要通過嚴防密堵暗疏使這些對他們不利的奏摺「半路折戟」,到達不了皇太后和皇帝辦公桌前,把一切不利因素消滅於萌芽狀態。
也正是因為這樣,嚴防死守日夜職班的小宦官對尹勳三更半夜送的奏章很是警惕,馬上通知了長樂宮五官史(太后宮中宦官頭目)朱瑀。
朱瑀可不管偷看奏章是犯法的事兒,悄悄地開啟了密封著的奏章,看完之後怒髮衝冠:「宦官犯法,當然可以殺。可是對我們這些沒有犯法的,為什麼也要趕盡殺絕呢?」尹勳的奏章對宦官集團的大哥大級別人物可謂是一網打盡,本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原則,朱瑀連夜召集他的下屬共普、張亮等十七人,然後開始了他的作秀表演,他上演的是一哭二鬧三造謠:「陳蕃和竇武奏請皇太后廢黜皇帝,這是以上犯上,大逆不道啊!我們身為臣子,雖粉身碎骨,萬死不辭,也要保護聖躬啊。」
然後在朱瑀的授意下,那個小宦官的開始作秀表演了,他故事洩露那份奏章的內容,少數猶豫不決的,徘徊的,觀望的,在生死關頭也都下定了決心。於是乎,眾人便在朱瑀的提議下歃血為盟,組成了「十八羅漢」,發誓先下手為強,幹掉竇武、陳蕃。
達成統一戰線後,朱瑀立馬把情況向宦官集團中的大哥大曹節和王甫進行了彙報。曹節和王甫一聽,炮火都打過來了,這還得了,於是當機立斷,進行了兩步走。
第一步,故意讓宦官們在宮中進行「跑步比賽」、「龜兔賽跑」——東奔西跑,「卡拉ok比賽」、「拔河比賽」——大聲喧譁,總之,場面亂成一鍋粥。
第二步,由曹節親自出面,跑到劉宏的寢宮,說了這樣兩句話:
1、竇武和陳蕃準備發動政變,要對陛下下毒手,形勢十分危急啊。
2、現在唯一的辦法是立刻坐上德陽金鑾寶殿,發出詔書,號召朝中大臣和禁衛軍前來勤王。
這個時候漢靈帝已是「身不由已」了,於是乎,在宦官群武裝保護下,趙嬈充當「女保鏢」,護送漢靈帝登上前殿。
這個時候,漢靈帝只需繼續當他的「傀儡」就行了,一切都看曹節的表演了。曹節馬上來了個四步走:
第一步:關閉所有宮門。
第二步:召喚尚書檯官屬。
第三步:以刀架脖子的方式,威脅尚書檯官屬撰寫詔書,任命王甫為禁宮黃門令。
第四步:王甫持節到北寺監獄,搜捕尹勳、山冰。
事實證明,曹節不愧為宦官集團的大哥大,他一齣馬,四步走一氣呵成。接下來就王甫的表演了。
王甫馬上也來了個四步走。
第一步,馬上去前往北寺監獄,逮捕尹勳和山冰。結果尹勳和山冰都懷疑詔書有假拒不接受搜捕。這個時候的王甫可不客氣了,刷刷兩劍,以快刀斬亂麻的方式把山冰和尹勳送到閻王那裡報道去了。
第二步,將被竇武送進監獄的長樂宮尚書鄭颯放出來。
第三步,王甫馬不停蹄地率領衛士回宮,直宮竇太后居住的長樂宮。平常王甫脅肩諂笑,比奴才還奴才,此時,他卻如同鹹魚翻身,趾高氣揚,「威逼」竇太后交出皇太后的金印來。此時的竇太后哪有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金印「官聯集團」奪去,而無可奈何。
第四步,王甫先生得到了皇太后的金印,立即封鎖長樂宮所有的宮門,切斷通往北宮的複道。
做完這四步,官聯集團已是萬事俱備了,接下來不用再等東風了,是直接亮劍的時候了,曹節和王甫直接派剛出獄的鄭颯持節,率領侍御史、謁者去前去逮捕竇武等人。
竇武哪裡料到會發生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只好來了個死馬當活馬醫,同樣來了個三步走。
第一步,拒不接受逮捕令。
第二步,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步兵校尉軍營,向他的當步兵校尉的侄兒竇紹求助。
第三步,緊急召集就近的首都洛陽北郊駐軍五校營的戰士幾千人,進軍屯兵在都亭,並對將士下令說了這樣一句話:「宦官謀反,凡能殺賊勤王的,一律重賞。」
結果奉命抓捕行動的鄭颯遭到了強烈的抵抗。為了不弄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鄭颯一邊採取圍而不攻的策略,另一邊及時向曹節和王甫求救。
此時的曹節和王甫知道不成功便成仁的道理,馬上拿出皇上和皇太后的兩顆金印在,頒發的「偽詔書」:命令剛從北方中匈邊境還朝的護匈奴中郎將張奐率五營兵前來勤王。
張奐接到命令不敢不來,也不能不來,於是乎,馬上就和王甫的虎賁羽林軍會師了,頓時士氣大增了,馬上向竇武拒守的步兵營發動了進攻。
這時,陳蕃先生才聽到風聲,他把事情搞大啦,卻無法使它平息,雖然是萬人敬仰的皇家師傅(太傅),在兩顆金印的詔書之下,已被肯定為亂臣賊子,他手無寸鐵,唯一的一條路,是以身殉職。他這氣象是悲涼的,就在中途,跟王甫先生的宮廷警衛軍,頭碰頭的相遇。
而這時的陳蕃聽說宦官發動了宮廷政變,眼看形勢十分危急,可此時又計可施,只好決定孤注一擲,破釜沉舟,率領宰相府一些屬員八十餘人,手持刀斧,直奔皇宮,馬上來了個「直搗黃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此時陳蕃的心情是沉重的,曾經的夢想,曾經的美好,如同曇花一現,此時這做種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果然,在路上,陳蕃就跟王甫的宮廷警衛軍來了個「真情對對碰」。
「大將軍竇武忠心保衛國家,黃門謀反為何反而說成竇武大逆不道!」陳蕃大聲叫道。
「先皇帝才剛剛去世,墳墓都還沒有幹,竇武有什麼本事,對國家有什麼貢獻,對朝廷有什麼功勞,卻父子三人都封侯爵。又在家裡花天酒地,偷偷摸摸把宮女們弄過去享樂,不過十幾天時間,家產就猛增幾萬兩銀子。身為政府高階官員,竟是這種德行,天下還有公道嗎。你身為宰相,跟他狼狽為奸,肯定不是好人。小子們,給我把這奸邪之徒拿下!」王甫反駁道。
陳蕃帶的這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當然不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的對手,結果陳蕃對王甫如同雞蛋碰石頭——沒法比。最終,成為階下囚的陳蕃被押送到北寺監獄。
北寺監獄曾是關押鄭颯的地方,現在突然風水輪流傳,因此,陳蕃的到來,那些大小宦官自然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給他的「見面禮」首先是拳打腳踢,讓其勞其筋骨。然後是嬉笑怒罵,讓其苦其心志。「你這個老精怪,看你還能不能去裁減我們這些宦官,奪走我們的俸祿和借貸的權力!」
陳蕃到了這時,對生已不抱任何希望,對死已是相當渴望了。於是他來了個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對宦官們進行了「回敬」,這下更加惹怒了這些良心泯滅的宦官們了,於是他們下手更重更快了,一陣劈哩啪啦聲響之後,將年屆八旬的陳蕃打的皮開肉綻,鮮血直流,到了奄奄一息,空乏其身的地步了。
儘管如此,曹節和王甫怕夜長夢多,還是對陳蕃下達了「立斬」的命令,結果這位中流砥柱的忠臣當天夜裡便一命嗚呼了,留下了「出師末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的悲慘結局。
(6)一網打盡
陳蕃死了,孤掌難鳴的竇武的處理也好不到哪裡去,堅持了一個晚上後,曹節和王甫因為有金印在手,調來的禁軍從四面八方湧來,對竇武的步兵營已形成「甕中捉鱉」的態勢。
儘管竇武是唐唐的一國之大將軍,但此時,才悲哀地發現,什麼大將軍,什麼總司令,只不過是虛名一個,只不過是空殼一個。
「竇武造反,證據確鑿,皇帝發兵討叛殺賊,乃是為國為民。你們都是國家的軍隊,負責保衛宮廷安全,應該知道忠奸是非。現在放下屠刀立馬歸順的,皇帝都有重賞。」王甫開始上演「攻心計」了。
事實證明,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通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喊話,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步兵營軍心開始動搖,隊伍開始瓦解,不一會兒,竟然來了個天女散花,全部消失的地無影無蹤了。
竇武和竇紹叔侄再英雄也是徒勞了。既然逃不出重重包圍圈,又不願受辱的他們,選擇了以自刎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這些宦官又派人大肆搜捕竇武的然後全部加以誅殺。比方說,宦官又誣陷保衛皇帝的特警隊隊長(虎賁中郎將)劉淑、前任尚書魏郎,說他倆和竇武等人通謀,逼迫他倆自殺。將竇太后遷到南宮,把竇武的家屬流放到日南郡(越南中部)。從三公九卿以下的官員,凡是得到過陳蕃、竇武所推薦的,以及他們的學生和部下,都全部免官,並從此不允許這些人再出來當官。議郎、勃海郡人巴肅,他開始時參與了竇武的密謀,曹節等人一時不知道,只是坐罪禁錮不許再做官,後來被發現,連忙下令逮捕巴肅。巴肅自己乘車來到縣政府,縣令將他迎到後閣,解下縣令印信,打算和巴肅一起逃走。巴肅反對說:「做臣子的人,應該是有謀略不隱藏,有罪過不逃避,我既然沒有隱藏謀略,又怎麼敢逃避應得的刑罰呢?」巴肅說完,就讓縣令殺了。
緊接著,官聯集團本著斬草除根的原則,開始了聲勢浩大的「秋風行動」。結果,竇武的親戚、朋友,包括客人都成了「落網之魚」。官聯集團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大手一揮,統統被革殺勿論。支援竇武的侍中劉瑜、屯騎校尉馮述都遭到了誅滅三族之血災。
同時,官聯集團又誣陷虎賁中郎將劉淑、尚書魏郎和竇武通謀,把他們緝拿歸獄,最終逼迫他倆雙雙自殺。接著把竇武的妻子被貶竄到日南郡(越南中部)。
另外,從三公九卿以下的官員,凡是得到過陳蕃、竇武所推薦的,以及他們的學生和部下,都全部免官,並從此不允許這些人再出來當官。議郎、勃海郡人巴肅,他開始時參與了竇武的密謀,曹節等人一時不知道,只是坐罪禁錮不許再做官,後來被發現,連忙下令逮捕巴肅。巴肅自己乘車來到縣政府,縣令將他迎到後閣,解下縣令印信,打算和巴肅一起逃走。巴肅反對說:「做臣子的人,應該是有謀略不隱藏,有罪過不逃避,我既然沒有隱藏謀略,又怎麼敢逃避應得的刑罰呢?」巴肅說完自殺了。
肅清外圍後,官聯集團最後對竇妙下手了,她很快被上演的動作叫宮鎖珠簾——囚禁於南宮。
至此,竇家班全部灰飛煙滅。
值得一提的是,陳蕃等人死後,居然露屍於野,官聯集團下令不許給其收屍,陳蕃的朋友朱震悄悄地埋葬了陳蕃的屍體,並且密密地把陳蕃的兒子陳逸藏匿起來。結果,被無所不知的官聯集團知道了,朱震全家被捕,不分男女老幼都戴上刑具,進行嚴刑拷打。朱震選擇了視死如歸,寧死不屈,不肯吐露陳逸的藏匿之地。最終以他一家的性命儲存了陳蕃唯一血脈陳逸逃脫宦官的魔爪。
竇武大將軍府的掾吏胡騰,也冒著槍林彈雨,收殮埋葬了竇武的屍體,並公然為竇武弔喪祭祖,同時,還把竇武年僅2歲的孫子竇輔採取狸貓換太子的方式,冒充是自己的兒子,派大將軍府裡的少將(令史)張敞把他藏到零陵郡(治湖南省零陵縣北)境內,也得以逃命。當然,做完這些,胡騰馬上要為自己的「胡亂扎騰」買單了,結果他受到官聯集團的終身監禁的處罰,能保全一命,已是官聯集團格外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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