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固和杜喬的「咄咄逼人」的反擊,驕橫不可一世的梁冀,當然惱怒得很:「頑固不化,為游擊主義翻案;蔑視中央,攪亂軍心民心。」隨後,他直接厲聲宣佈「罷會」。
對此,一條道走到黑的李固還是充分發揮不灰心不氣餒的作風,以寫信的形式對梁冀進行「最後的勸說」。都說「心誠所至,金石為開」。李固卻是「心誠所至,官帽為開」。梁冀非但對他的勸說無動於衷,反而為了排除李固對他的干擾,連這個發言權也不給他了。他串通梁太后先罷免李固的太尉。
讓你變成一介布衣了,看你還玩什麼花樣。
果然,李固被罷後,梁冀便逼不急待地把蠡吾侯劉志推到了皇帝的寶坐上,劉志就是漢桓帝。
此番定鼎,又是兄妹聯手,一唱一和,定策禁中,結果仍是梁妠以皇太后身份臨朝聽政。這是她在漢順帝以後的第三次臨朝。
(4)直如弦,曲如鉤
漢桓帝即位之後,仍然是梁家手中的一個傀儡而已,因此,在梁冀的「暗示」下,馬上玩起了「知恩圖報」。他賞賜「擁立」之首功的梁冀一萬三千戶(後來追加到三萬戶),開大將軍府,與三公之府合稱「四府」(後來大將軍府的官屬成倍增加,超出三公府一倍)。又封梁冀之子和兩個弟弟為萬戶侯。與此同時,三公與七名太監跟著受封:太尉胡廣封安樂鄉侯,司徒趙戒封廚亭侯,司空袁湯封安國亭侯,曹騰封費亭侯。
漢朝侯爵分4等:縣侯、鄉侯、亭侯和關內侯。其中,縣侯獲得一個到幾個縣封地,以及數千至數萬戶屬民,擁有一萬戶以上屬民的最高等縣侯叫做「萬戶侯」,如梁冀;鄉侯獲得數百至數千戶屬民,如胡廣;亭侯獲得數百戶屬民,如袁湯和曹騰;關內侯沒有真正的封地,只是定期從政府領取一些俸祿。這些侯爵都是世襲的,只要漢朝不滅亡,他們的家族成員沒有犯法,其子孫就可以永遠當貴族,享受從封地裡徵收的賦稅,以及屬民們的無償義務勞動成果。另外,侯爵作為高等貴族,有權力稱孤道寡。由此可見梁冀等人的地步之高,可以用到了「極端」來形容。外戚和宦官勢力完全把掌了整個朝政。
也就是說,不管是老虎,還是群狼都因擁護劉志即位封侯,這與劉邦當初定下的「非劉姓不得為王」封爵的宗旨是相悖的。為此,剛上、忠直的太尉杜喬勸阻說:「自古以來,聖明的君王都以任賢和‘賞功罰罪’作為頭等大事。哪怕是亡國之君的朝代,怎能沒有忠貞幹練的棟樑之臣、和賞功罰罪的典章制度呢?問題在於憂患國家命運、有賢德的人此時君王不能用他們的謀略;皇帝的詔書不能施行教化民眾;民眾聽到見義勇為的故事不能相信;陛下聽到讒言不能洞察奸邪。如今陛下從諸侯王(籓臣)當了皇帝,應該說是天人歸心,可是陛下卻不急於對忠臣、賢士進行表彰,而是先封自己身邊的左右倖臣。梁氏一門和宦官對於那些忠貞賢臣來說,應該屬於卑微孽障之輩,可是他們無功而佩帶上了官印、綬帶,得到了只有功臣才應得到的封地。這種荒謬的濫賞罰,怎麼可以用言語形容!對有功的人不加賞賜,就會使行善的人感到失望;對邪惡的人不加懲罰,就會使作惡的人更加放肆作惡。面對這樣黑暗的統治,即使將利斧放在人們面前,人們也不會畏懼;將官爵懸在人們面前,人們也不會動心。如果採取這種賞罰分明的辦法,豈只是傷害政權,更會使朝政混亂,甚至喪身亡國,這難道說可以不引起陛下的慎重嗎!」
杜喬淋漓盡致地說了直話,可是奏章呈上後,漢桓帝並沒有看到,原因是以梁冀為首的外戚集團和以胡廣為首的宦官集團同樣玩起了「權術」,同樣四個字:眥睚必報。
首先出場是的宦官集團。俗話說官場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在東南戰場上立下大功的滕撫將軍就因為不願意「同流合汙」——用糖衣炮彈討好宦官。結果宦官集團的「大哥大」,也就是新上任的太尉胡廣本著槍打出頭鳥的原則,給滕撫羅織了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滕撫吃不了兜著走,不僅丟掉了官帽,結束了原本前程無量的仕途生涯,還在抑鬱中結束了寶貴而短暫的一生。
接著出場的是外戚集團。外戚集團的大哥大梁冀在定皇事件中對李固和杜喬深惡痛絕,一心要除之而後快。此時,在朝中一切穩定下來後,自然要對李杜二人下手了。但此時的李固已然被免官,閒賦在家,暫時可以視而不管。而杜喬卻還在朝中。就當眾人以梁冀會直接舉起手中的屠龍刀對準杜喬下黑手時,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在梁冀的「建議」下,漢桓帝遷升大司農杜喬為太尉。
大家看到這裡就會有疑惑了,漢桓帝上任之後不是馬上把胡廣封為太尉了麼,怎麼馬上又給了胡廣了呢?
原因很簡單,杜喬是「頂替」胡廣成為太尉的。原因是梁冀採取的計謀有關:一石二鳥。
梁冀的「一石」是太尉這個人人垂涎欲滴的職務。二鳥便是宦官集團的大哥大胡廣和頑固不化的杜喬。
梁冀為什麼要對「識時務」的胡廣動手呢?原因是胡廣等宦官上任後,對他的外戚勢利產生了嚴重的威脅。特別是胡廣在打壓滕撫時,所用手段和伎倆讓梁冀心有餘悸。本著一山不容二虎的原則,梁冀自然不會容忍胡廣胡作非為下去,要想方設法除去這顆眼中釘肉中刺。
鑑於胡廣屬於「南剃頭」的型別,梁冀也是另闢蹊徑,採取了獨特的「攻擊」方法。別人打壓人靠計,而他卻靠天。
這個時候的老天「威風八面」,又是洪災,又是地震,弄得天下人心惶惶。梁冀藉機對漢桓帝道:「如今天下多災多難,這是老天在震怒。按照先朝的規矩,一旦發生地震,三公就要辭職。如此方能平息天怒啊。」
「還有這樣的說法啊。」漢桓帝正暗自吃驚時,真是無巧不成本,正在這時,洛陽居然發生了地震,雖然震幅在4級以下,但漢桓帝這回沒有再遲疑,直接罷免了胡廣太尉的烏紗帽。
胡廣「以身殉天」後,面對空出來的太尉一職,漢桓帝徵詢梁冀的意見時,梁冀想也沒有想就推薦了一個人的名字:杜喬。
「杜喬不是個頑固不化之人麼,怎麼大將軍還推薦他啊。」漢桓帝問。
「杜喬雖然很有個性,但他卻是個人才,是人才就要重用。」梁冀答。
於是乎,杜喬很快變成了太尉。
如果你認為梁冀這是良心發現,那就大錯特錯了。因為這是老謀深算的梁冀採取的策略,先給你升官,再槍打出頭鳥。
果然,出任太尉後,杜喬一點也不知「悔改」,他依然我行我素,公然和梁冀作對,很快又做了兩件「自掘墳墓」的事。
話說漢桓帝在當皇帝的半年後,終於為自己舉行了一次盛大的婚禮,迎娶梁冀的妹妹梁女瑩。
漢書《雜事秘辛》對選立女瑩進宮的過程描寫得很全面:梁太后怕「夜長夢多」,派人「提醒」漢桓帝該是迎娶她妹妹女瑩的時候了。而漢桓帝卻顯得很警慎,在迎娶女瑩之前,派保林(女宮官)吳姁與中常侍單超前往梁府去「投石問路」——目的是為了一睹女瑩廬山真面目。結果吳姁和單超二人到了梁府後受到了熱烈歡迎和隆重接待。然後吳姁隨女瑩來到閨房,開始「驗貌正聲」。這個時候早上的太陽剛剛升起,正好透過窗簾映照在女瑩的臉上,但見她面若朝霞,目波澄鮮,眉嫵連卷,朱口皓齒,修耳懸鼻,真是「羞花閉月,貌若天仙」。對此,吳姁發出「此人只應天上有」的驚歎來。最後,吳姁並開始檢查她的音質,結果以攀談的方式引得女瑩輕啟玉齒,但聽其聲若微風振簫,幽鳴可聽,如白靈鳥般極為悅耳。對此,吳姁只得發出「只聲只更勝廣陵散」的感嘆來。把梁瑩女士,從頭到腳,從外到內,檢查了個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三圍巧到好處,身長七尺一寸,肩寬一尺六寸,臀部一尺三寸,臂長二尺七寸,指長四寸,青蔥尖尖,如同初削的竹筍。腿長三尺二寸,足長八寸。踝骨妍美,腳底平滑,腳趾修長,而且收斂。穿上絲襪繡花鞋,教她走路,輕盈端莊,聽不見聲音。直嘆:此時無聲勝有聲。
負責「婚前檢查」的吳姁回宮後,連夜向漢桓帝打了報告:說梁女瑩天生麗質,毫無瑕疵,美不勝收。漢桓帝一聽大喜之下,馬上派人給梁府送去黃金兩萬斤及雁璧、乘馬、束帛等作為聘禮,立即迎娶女瑩。
梁太后大喜,自然答應不迭。而梁冀為了顯示其妹的「尊貴」,和梁太后唱「白臉」相反,他又開始唱「黑臉」——派人給漢桓帝捎了這樣一句話,六個字:多乎哉,不多也。以此來暗示漢桓帝要多送一些聘禮給他這個兄長(梁父已死,他這個長兄為父嘛)。
結果漢桓帝也不是傻子,很快「會意」,不敢怠慢的馬上想搞財政拔款增加聘禮時,結果卻遭到了當頭一棒——太尉杜喬的堅決反對,理由是:厲行節約,反對浪費,皇上的聘禮已經夠天下百姓吃上一年了,再增加聘禮,天下百姓還怎麼活啊。為此,漢桓帝只好「妥協」地選擇了「從簡」,取消送第兩次聘禮的打算。結果覺得很沒面子的梁冀很光火,對杜喬再度橫眉冷對。
正在這時,梁冀的小女兒突然患病死了,結果朝中的三公九卿都來參加葬禮,唯獨只有杜喬一人沒有來,結果梁冀由很光火轉為很憤恨。
這兩件「雙管齊下」的事發生後,梁冀已對杜喬恨之入骨了。正在這時,梁冀苦等的機會終於來了——洛陽在九月又發生地震。因為有了胡廣這個前車之鑑,梁冀便以此為由,逼漢桓帝把杜喬「革職查問」。
就這樣,梁冀以「放長線釣大魚」的策略,終於把頑固二組中的杜喬趕下了臺。把李固和杜喬趕下臺這還只是第一步,梁冀還不放心,認為只要他們兩人活著,就是威脅。於是,接著梁冀開始等待機會對兩人進行最後一擊。
正在這時,發生的一件事,讓梁冀找到了「亮劍」的機會和藉口。
建和元年(西元147年)十一月,劉文與劉鮪聯合謀立清河王劉蒜為帝。結果因為保密工作做的不到位,劉文和劉鮪雙雙被擒而處死。漢桓帝藉此機會,將「本是同根生」的宗親劉蒜貶為侯爵,流放到偏遠之地桂陽。而劉蒜在被貶途中知道到了桂陽與其受凌辱和困苦,不如痛快地一了百了,一進選擇了以自殺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對於這件事,梁冀也沒有當旁觀者,而是馬上做了兩件事:
一是改名。將「清河」改名為「甘陵」,以表示對「清河」的厭惡。
二是遷怒。這件謀反大案並沒有因為劉蒜之死而宣告結束。相反,採取誣陷的方式,稱劉鮪等人謀反案的幕後指使是李固和杜喬。
然後,梁冀便「理所當然」地將李固和杜喬打入死牢,並且派自己的心腹之人大儒馬融去審訊此事。
李固的下獄,引起了社會上的極大震動。王調和趙承等數十人帶著鐵銬木枷去宮廷上訴辯誣,準備與李固一同下監,與此同時,洛陽還出現了大規模遊行示威。梁太后知道後,害怕事情鬧大了,影響聲譽。於是,命梁冀將李固放了。梁冀沒辦法,只得遵照執行了。李杜二人出獄時,洛陽市民欣喜若狂,都高呼萬歲,場面相當的壯觀。梁冀見狀後大為驚惶,看樣子這李、杜的社會影響力青出藍而勝於藍,比皇帝還皇帝啊,長此下去,終究是心腹大患啊。
於是偽照證據,向梁太后打小報告,再一次指出李固與劉文、劉鮪合謀確有其事。梁太后無奈之下只好再將剛剛釋放回家的李固和杜喬打入死牢。為了防止再出現「民憤逼宮」的情況,梁冀隨及以快刀斬亂麻的方式,把李固和杜喬送上了斷頭臺。李固的兩個兒子李基和李茲也沒能倖免於難——死在獄中,4人一同暴屍於洛陽城北。
五十四歲的李固死時是不心甘的,是不情願的,是有遺憾的,有他臨終前寫給胡廣、趙戒的絕命書為證。李固在絕命書中心思想只有十二個字:直如弦,死道邊;曲如鉤,反封侯。
這十二個字的意思是:說作人(做事)太過剛直,最後只能路死道邊。如果做人(做事)懂得迂迴(方法)的話,最終卻能封侯封相(泛指好的結果)。
解析如下:
1、我李固既然受了朝廷的厚恩,就應竭盡全力,不顧冒生命的危險,立志扶持將要傾倒的王室,使它中興起來。
2、料想不到一旦遭到梁氏外戚的迷謬,你們這些人就屈從了,把個人的安危放在前頭,顛倒了吉凶和成敗,從此漢家的衰落也就無法挽回了。你們身居要職,享受奉厚的俸祿,眼見王室即將傾倒而不扶,難道還有比這再大的事嗎?
3、我相信公正的史學家,決不會出於畏懼之心,而放棄過它。我李固雖然死了,但是死得其義,沒有什麼好懊喪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洛陽城內此後流行這樣一首童謠:「直如弦,死道邊;曲如鉤,反封侯。」
死得其義,雖死猶生。李固被梁冀所害,是死得其義,故他以此為榮。李固死得壯烈,他沒有悲傷。
值得一提的是,隨後,喪心病狂的梁冀把李固、杜喬的屍體扔在洛陽城北十字路口示眾,並且下令說:「有敢前來哭泣弔喪者,將會加以治罪。」
儘管梁冀如此瘋狂,但是李固的學生郭亮,此時還不到二十歲,左手拿著奏章和斧子,右手抱著鐵砧來到宮門前上書,乞求為李固收屍。梁冀肯定不准許了。但郭亮又和南陽人董班並沒有因此而灰心,他們一起去弔喪哭泣,守著屍體不走。夏門亭亭長喝斥道:「你們是何等迂腐的書生!公然冒犯皇帝的聖旨,想試試王法的厲害嗎!」郭亮聽了毫不畏懼地說:「我為死者的大義所感動,豈能知道顧及自己的性命?你為什麼要以死來威脅我們呢?」
梁太后聽到彙報後,良心的發現,只好將郭亮、董班二人全都赦免。杜喬從前的下屬楊匡(河南省開封人),聽到老領導為正義而被梁冀害死的訊息,也一路悲號哭泣。他星夜趕到洛陽,穿上原來他當杜喬下屬時的官服,頭戴束髮的赤巾,假稱是夏門亭的負責人,在杜喬的屍體旁護喪,時達十二天之久。首都洛陽廉政局的一位檢查官(都官從事)將他逮捕奏報朝廷,梁太后也將他赦免。於是,楊匡來到宮門上書,向朝廷請求將李固、杜喬的屍體運回故鄉安葬,梁太后也批准了。楊匡將杜喬安葬完畢,又為他服喪,後來他與郭亮、董班都隱居,終身沒有出來當官。
另外,李固所著章表奏議、教令對策及記銘等共十一篇,弟子趙承等悲嘆不已,就共同論列李固一生言論行事,成為《德行》一文。
(5)無可奈何花落去
除去李固和杜喬等「反動勢力」,這樣一來,梁太后通過聯婚的政策,已成功控制了漢桓帝的宮闈生活,讓漢桓帝成了朝裡朝外,朝上朝下不折不扣的「魚楠」。
這個時候的漢桓帝只做了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事,那就是為自己正名,做法是「追封親人」。漢桓帝首先追尊其祖父河間孝王劉開為孝穆皇帝,祖母趙氏為孝穆皇后,祭廟名為「清廟」,陵園名為「樂成陵」;追尊其父蠡吾侯劉翼為「孝崇皇帝」,祭廟名為「烈廟」,陵園名為「博陵」;都設定令、丞官員掌管,並派司徒持節,捧著皇帝頒發的策書和璽印綬帶前往,用牛、羊、豬各一頭,以這樣的「太牢」禮儀進行祭祀。隨後,漢桓帝尊稱母親匽氏為博園貴人。
但正名後的漢桓帝實際上得到還是虛名,因為真正的「大名」在梁氏手上。這個時候的梁家外戚集團的權勢在以梁太后和梁冀為首的帶領下達到了頂峰。至此,梁氏一門,前後共有七人封侯、三位皇后、六名貴人、兩位大將軍,誥命夫人、女封君者七人、尚公主者三人,其餘卿、將、尹、校五十七人,梁氏黨羽遍佈天下州郡,宮中宦官也大多是梁家親信。當真是窮極滿盛,威震天下。
而傀儡皇帝漢桓帝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處於梁氏的嚴密控制之下。這樣一來,朝廷上下人人心驚,人人自危,為了自保,人人謹慎,惟梁氏集團的大哥大梁冀的命令是尊了。梁冀更是無法無天,把權力展現的淋漓盡致了。具體表現有三:
一、土皇帝更勝準皇帝。
正如官職的腐敗一樣,提拔需要金錢之類的,梁冀嚴把提拔關,朝中很快出現了這樣的滑稽的局面,朝中和各地政府官員的升遷或者被徵召入朝,都要先到梁冀家呈遞謝恩書,然後才敢到中央組織部去報道如果敢「大不敬」,官做不成是小事,腦袋搬家才是大事。與此同時,而這時天下進貢的奇珍異寶,上等的都要送給梁冀,次等的才可以送給皇帝。
有例為證:下邳國人(江蘇省邳州市)吳樹,他被任命為宛縣(河南省南陽市)縣令時,上任之前向梁冀辭行,梁冀的賓客散佈在宛縣境內的有很多,梁冀託吳樹照顧他們。吳樹毫不客氣地說:「邪惡的小人是殘害百姓蛀蟲,即使是近鄰,也應該殺掉。大將軍高居上將之位,應該崇敬賢能,彌補朝廷的過失。可是,自從我隨您坐下以後,卻沒有聽到您稱讚一位長者,而只是囑託我照顧很多不應該照顧的人,我實在不敢往下聽!」吳樹說完,表現得很坦然。而梁冀只是沉默不語,心裡很不高興。吳樹才不管這些,他到任後,就將梁冀的賓客中引起公憤的數十人殺了。等到吳樹升任為荊州刺史、上任前向梁冀家辭行時,梁冀用毒酒為他送行,吳樹走出梁府死在了車上。
無獨有偶,東郡(大致範圍為河南省東北部和山東省西部的部分地區)太守侯猛,剛剛接受任命時,沒有去拜會梁冀,梁冀就另外找了一個罪名將他腰斬。
二、土建築更勝皇宮殿。
梁冀在洛陽城內大興土木,所建房宅院第,金銀財寶、奇珍怪物裝滿居室。比皇宮更為樣富麗堂皇。同時大肆修建園林,從各地運來土石堆砌假山,形成十里園林有九里是緊靠碧波池塘和林木幽深處,其山澗流水,宛如天然。奇異珍禽和馴養的走獸,在園林中飛翔奔跑,皇宮與比相比,就顯得「蝸居」多了。
有例為證:梁冀在洛陽城西修建的一處兔苑,面積縱橫幾十裡。為了兔苑的「繁榮」與安全,他還發布文書,命令當地官府向民眾徵收活兔,每隻兔都剃掉一撮兔毛,作為標誌。若有人膽敢在苑兔中獵取,嚴重的人要判處死刑。比方說,曾經有一位西域來的胡商,不知道兔苑還有禁令,誤殺了一隻兔子,結果梁冀採取「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原則。最後因為一隻兔子,竟然株連幾十人,因牽連治罪而死的多達十餘人。
三、私人部隊更勝御林軍。
梁冀還在洛陽城西另選一處宅第,用來招納亡命之徒,逼迫數千良人為奴婢,對外號稱「自賣人」。這些自賣人既可當保安用,又可充當打手,總之,他們的職責範圍比城管可要高很多了。他不僅受賄貪贓,而且公然豪奪強取。
有例為證:扶風(今陝西扶風)人孫奮是當地有名的「富翁」,對此梁冀進行了赤裸裸地計謀——敲詐。他好意地送他四匹馬,然後暗示孫奮這兩匹馬的價值五千萬錢。面對梁冀獅子大開口的訛索,孫奮敢怒不敢言,只得照辦,但畢竟心疼自己的血汗錢,因此在錢財的數額上,他打起了折扣——只給了三千萬。他原本以為三千萬已經夠多了,但哪裡料到就是這少給的一千萬,卻給帶來了「滅頂之災」——梁冀以「貪汙腐化」為藉口,把孫奮打入死牢,隨後又利用嚴刑逼供為理,把他拷打致死。隨及公然霸佔和鯨吞了其高達一億七千餘萬的家產。
總之一句話:梁冀擁有特許的「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謁贊不名」的特權。每當朝會,還特許與三公「絕席」,單設「梁氏雅座」。這時的梁太后已漸有「歸隱」之勢,因此,「一枝獨秀」的梁冀的風光當然是無與倫比了。
然而,梁冀在人前的風光並不能掩飾其在人後的「窩囊」。他的妻子孫壽屬於冷美人,她心狠手辣,心毒如蛇,連梁冀對她都懼憚幾分,在發出「女人是老虎」的感概後,只能選擇「委曲求全」。
下面我們就來看看這位被稱為史上最牛的「妻管嚴」孫壽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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