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的武功秀

雖然他很仁義,可仁義或許能為成功者錦上添花,卻絕不可能為失敗者雪中送炭。

仁義的竇建德死了,不仁義的王世充卻僥倖保住了一命。

王世充大為慶幸——看來做人還是不能太仁義啊!可是,王世充高興得太早了。他只不過比竇建德多活了幾天,最後還是被人一刀咔嚓。

把他咔嚓掉的人名叫獨孤修德,時任唐定州刺史。他的父親名叫獨孤機,曾在王世充手下任職,武德二年正月暗中謀劃歸降唐朝,發動政變未遂,被王世充幾乎屠滅全家。

這樣的血海深仇,獨孤修德當然要報。

當時王世充還未被遣送到蜀地,而是暫時軟禁在雍州(長安京畿地區)驛館。獨孤修德意識到這是天賜良機,於是帶上他的幾個兄弟,衝進驛館,不由分說就把王世充和他的兄長王世惲砍了。

毋庸置疑,獨孤修德這麼做肯定是觸犯律法了。

李淵當即下詔免除了他的官爵。

如果事情到此為止,那麼黃泉之下的王世充就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不能怪李淵出爾反爾,但是,沒過多久獨孤修德就官復原職了。

這就讓事情變得十分蹊蹺。人們似乎有理由懷疑,獨孤修德的刺殺行動並不是報私仇那麼簡單,他很可能事先得到了李唐朝廷的授意。

支援這種懷疑的另一個證據是——王世充的其他兄弟子侄在隨後流放蜀地的途中也全部被殺了,其中就包括王世充的長子王玄應、弟弟王世偉。李唐朝廷對外宣稱的理由是:他們企圖謀反!其實這個理由非常牽強,在當時那種枷鎖披身、士兵押送的情況下,這些人即便有謀反之心,也斷無謀反的機會。

所以,事情的真相不難推斷——赦免王世充純粹就是一個幌子。

之所以要搞這麼一個幌子,原因也很簡單:天下尚未平定,幾大割據勢力仍然在負隅頑抗,所以李唐朝廷有必要讓人們相信——只要放下武器投降,李唐一向寬大為懷,優待俘虜。

至於這些俘虜過後為何死得不明不白,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不能怪到李唐朝廷頭上。

仁義的竇建德被殺了,並不仁義的王世充也被殺了,大河南北在經歷多年的流血和戰亂之後,終於可以太平了!

武德四年的秋天,李唐朝廷上自李淵父子,下至文武百官和軍隊將士,無不對中原與河北的形勢抱有如此樂觀的看法。

七月十八日,李淵任命陳君賓為洺州刺史,命將軍秦武通等人率部進駐河北,同時任命鄭善果為慰撫大使,負責安撫和收編竇夏舊部,並遴選和任命山東(太行山以東)各州縣官吏。

然而,就在李淵下達詔書的次日,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河北的漳南縣(今河北故城縣東)再度燃起了烽火。

有一個竇建德的舊部於七月十九日聚眾起兵,當天就攻佔了縣城。

他的名字叫劉黑闥。

在今後不算太短的時間內,這將是一個令唐軍聞風喪膽的名字。

颯露紫也是「昭陵六駿」之一。戰鬥結束回營後,丘行恭為其拔箭療傷,但颯露紫終因流血過多而死。李世民為其題寫的讚辭是:「紫燕超躍,骨騰神駿,氣讋三川,威凌八陣。」颯露紫陣亡後,李世民所乘的是「昭陵六駿」中的另一匹寶馬什伐赤,此馬純赤色,是來源於波斯的汗血馬。在此後繼續圍攻東都的戰役中,什伐赤身中五箭,李世民為其題寫的讚辭是:「瀍澗未靜,斧鉞申威,朱汗騁足,青旌凱歸。」

這一戰李世民的坐騎是「昭陵六駿」中的青騅。在激烈的戰鬥中,青騅前胸中一箭,臀部中四箭。李世民為其題寫的讚辭是:「足輕電影,神發天機,策茲飛練,定我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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