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拉,你去哪裡了?怎麼回來這麼晚呀?」
「對不起,媽媽。不能更早了。」
舒拉一天比一天更晚回家了。他常常聚精會神地考慮著什麼事。他在沉迷什麼呢?他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從來不追問他的什麼事,我們一家人都是這樣沒有相互追問盤查的習慣。除非他自己說出心事來。可是這麼多天來他好像隱瞞著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啦?他為什麼要隱瞞呢?是我們這裡發生什麼啦?是他收到白楊村寄來的信啦?是老人病啦?……我腦中冒出一連串的疑問。舒拉今天回家後,我決定要好好問問他了。
有一天,我收拾桌子的時候,無意中把一張紙掃在了地下。我彎腰拾起來。原來是舒拉錄下的一位坦克駕駛員的詩,那是一位像加斯泰洛上尉的坦克駕駛員,他把自己的被烈火焚燒起來了的坦克向敵陣開去,在最後的時刻與敵人同歸於盡了:
看他猛衝過去所向披靡,
越過了陡峭的壕溝。
濃煙隨風騰旋著
在他的身後。
他出現在這兒,那兒,
如復仇者在仇人群中復仇。
他四處追殲逃跑者,
雪煙飛揚在那狹窄的十字路口。
輜重車在坦克的齒輪之下
發出破碎的聲響,
他猛衝著掠過大片土地
射向敵群的炮彈在聲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