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娘·索羅瑪哈

中學畢業之後,丹娘在一個庫班的村落裡任教員。在革命將開始之前,她參加了布林什維克的地下組織。在內戰時期她參加了赤衛軍的隊伍。

1918年11月白軍竄入柯茲民斯克村,丹娘正倒在這村裡害傷寒病。他們把害病的女孩子投入監獄,用酷刑拷問她,希望她供出她的同志來。

格里沙·波羅文柯寫的是關於他和其他曾在丹娘那裡讀書的學生怎樣跑到監獄,他們希望看見自己的女教員,給她幫助。他們看見丹娘被打得遍體鱗傷,周身是血,又被拖到院子裡,安置在靠牆的地方。使這些男孩子驚訝的是她的鎮靜的臉:在那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求饒,並且沒有由於剛受了酷刑而感到疼痛的表情。她的眼睛睜得很大,仔細地看著集攏來的人群。

忽然,她舉起一隻手大聲而清楚地說道:

「你們可以盡興地打我,你們可以打死我,可是蘇維埃並沒死,蘇維埃還活著哪。他們一定會回來。」

警察巡官用槍通條打了丹娘一下,就把她肩膀打破了,喝醉了的哥薩克們擁上來就踢她,用槍把子打她。劊子手巡官對她喊叫說:「我會叫你求饒的!」丹娘擦著臉上流著的血回答說:「你不要等,我什麼也不會向你們請求。」

卓婭繼續讀,以後是講白匪怎樣天天用酷刑拷打丹娘。白匪們因為丹娘沒喊叫,沒求饒,而是勇敢地面對著劊子手們,所以就對她這樣報復……

卓婭放下書走到窗前很久很久地不回頭看。她很少哭,她不喜歡人們看見她的眼淚。

舒拉早已放下了畫冊和顏料,這時他就拿起書來開始繼續讀。拉亞·索羅瑪哈敘述了姐姐的死。

「關於她臨刑的情形我知道這些事:

11月7日黎明哥薩克們擁進了監獄。

他們用槍托往外驅逐監獄裡的人們。丹娘在門口轉身來向著留在監獄裡的人們說:

‘永別了,同志們!’她的響亮的鎮靜的聲音,傳遍了房間。‘鮮血不會白白地流在牆上!蘇維埃快來到了!’

在一個嚴寒的早晨,白匪們在牧場後邊砍死了18個同志。丹娘是最後的一個。

她信守著自己的話,始終沒向劊子手們求饒。」

我記得:那天晚上被丹孃的驚人毅力和丹孃的純潔形象感動得流淚哭泣的,不只是卓婭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