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塊a:魔法力量。你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是時候去適應它了,讓它成為你的指引吧。四張a牌暗示著不同的改變生活的力量,而這力量是好還是壞,則由力量擁有者的本性和目的決定。
諾伯特從沒有光臨過好運咖啡館。作為一個生活清貧的人,這時候的他可沒有那個預算能當這家店的常客。但他能從裝飾裡看到卡洛塔的風格:牆上掛著的法國風景原畫,還有一輛模擬迷你鐵製腳踏車;音響裡放著法國古典歌曲例如雅克·布雷爾和伊迪絲·琵雅芙的歌,偶爾也會放現代流行音樂。
霍普深陷在座位上,和諾伯特隔著一個卡座,她的體重放在一個更高大的女性身上才正合適。她現在上氣不接下氣的,好像剛爬完很多層樓梯似的。現在是下午四點,好運咖啡館已經關門兩個小時了。咖啡館外,有一位遊客正透過玻璃窗往裡面瞄,遊客敲了敲玻璃,又指了指門。霍普甚至都沒有站起來,只是搖頭,又指著自己的手錶。隨後她把注意力放在了諾伯特身上。
「我阿姨卡洛塔說你是個貨真價實的通靈師,」霍普說道,「可是看起來不像啊。」她很直白,然後又想彌補一下,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也不知道真正的通靈師長什麼樣子。」說完,她乾笑了一下,來表示自己其實是很友好的。
霍普把一本黃色的標準拍紙簿和一支筆放在桌上,她已經準備好做筆記了。有責任心,注意細節,目的性強,這是諾伯特對她的分析。
她看著他,好像在等他開始。
諾伯特深呼吸,做好占卜的心理準備。這次占卜可不是為了那些知道他假裝通靈師的人進行的,而是為了這個真的相信他有特殊能力能夠預測未來的人。從這一刻起,他開始了另一種生活。
霍普看起來四十多歲,一頭金髮編成了辮子,盤在頭頂。她像一個嚴肅的斯堪的納維亞小孩兒,臉蛋圓圓的,看起來很柔軟,兩隻手交疊放在本子上。她的手一動不動地放在桌上,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兒,這引起了諾伯特的注意。一個觀察力敏銳的人可以從一雙手中得到很多資訊。
「來吧,我很期待你為我占卜,澤蘭卡先生。希望能出現一些好預兆,」她補充道,雖然在微笑,卻只有一邊嘴角上揚著,「我真是過了艱辛的幾……十年啊!」
在霍普洗牌、遞牌給諾伯特的時候,諾伯特一直在關注她,心裡想著她所希望的「好預兆」。在為她占卜時,諾伯特完全忘記了自己。對於一個非常關注自我的人而言,這種感覺真是妙極了。此刻,諾伯特完全忘了自己,就像他在畫峽谷、藍天,畫他的狼群和熊群時一樣。他進入了別人的世界,這不是自己的世界,但他卻覺得十分自然。
在觀察她洗牌和抽牌時,諾伯特發現她的雙肩縮著並且前傾。而她的雙眼,也許曾經閃著光芒,現在卻黯淡了。他覺得,「霍普」sup/sup這個名字,對她這樣一個感到沮喪氣餒的人而言太不相符了。
他們一起看著桌上擺成馬蹄形的紙牌。
諾伯特一開始先說了自己記得的每張紙牌的含義,它們還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梅花q。這張牌代表著,你是一位善良的女性,外表打扮的雖有點兒粗糙,對他人卻忠誠且愛得深沉。」
霍普突然笑了,笑聲聽起來像是在感嘆。
「粗糙!這個詞可真有意思,好吧,這種說法我能接受。我還挺喜歡當個什麼皇后的,所以我是梅花皇后咯sup/sup。喲呼!好吧!你還看到了什麼呢?我的感情道路怎麼樣?你有看到什麼結果嗎?」
諾伯特馬上反應過來了,如果她真的要問我的話,沒有,很明顯他們沒有結果。
「我很抱歉。」諾伯特說。他是真的感到抱歉,接著說道:「我知道這不是你想聽到的,但是,抱歉。沒有結果,你們之間不會有結果的。」
霍普緊緊地抿著嘴唇,凝視著紙牌。諾伯特知道這些話一定讓她心如刀割,他多希望自己能說些什麼來寬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