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
經過一天的折騰,趙泛舟總算可以安靜下來看看他那哭得眼睛紅紅的新娘了,不過,這新娘的情緒好像有點不是很對勁。
周筱傻傻地坐在床沿,眼睛痛、喉嚨痛、頭痛。原來結婚是這麼痛苦的事,這麼多的繁文縟節估計就是要讓人不敢輕易離婚吧?
「先去洗個澡吧。」趙泛舟推推發呆的周筱。
「你先去洗吧,我不想動。」周筱乾脆整個人攤在床上裝死屍。
趙泛舟伸手脫下週筱的鞋子丟在地上,拍拍她的臉說:「那我先去洗,你不要睡著。」
「嗯。」她揮開他的手,「好累啊,我以後再也不要結婚了。」
「笨蛋。」趙泛舟搖搖頭笑著走開,臨關上浴室門前還強調了一句,「不要睡著。」
浴室門被開啟,趙泛舟汲著拖鞋走了出來,身上熱騰騰地冒著熱氣。
「周筱,去洗澡。」他邊擦頭髮邊說。
攤在床上的人一動不動,又睡死過去了?趙泛舟嘆了口氣,都叫她不要睡著了,還睡!他踢掉腳上的拖鞋,放輕腳步去開啟櫃子,找她的換洗衣物,拉開放內衣褲的抽屜時他怔了一下,拿了一套內衣褲,想一想,不知道什麼時候瞄過她的女性雜誌上說穿內衣睡覺不好,又把內衣放了回去。
他回到浴室,把衣服放好,又繞出浴室,回到床邊。她的眼睛還真腫,妝也哭得亂七八糟的了,但是他還覺得她很漂亮,可能新娘都是漂亮的吧。
他到梳妝檯那裡找她的那些瓶瓶罐罐,一瓶一瓶地看上面的標籤,總算是找到傳說中的卸妝水和卸妝棉,拿著東西坐到床上,輕輕地把她的頭挪到大腿上靠著,猶豫了幾秒鐘,還真不知道這卸妝要從何卸起?倒了點卸妝水在卸妝棉上,知會了她一聲:「周筱,我要幫你卸妝了。」
「嗯。」她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醒了沒醒。
他輕輕擦她的臉,一抹就是一層厚厚的粉在化妝棉上。這化妝師也太狠了吧,把她的臉當牆在刷啊?
周筱被臉上的不舒適感弄醒了,眨著眼睛看趙泛舟,「你幹嘛?」
「醒了啊,醒了起來卸妝洗澡。」他托起她來,把化妝水和卸妝棉塞給她,「快點卸妝,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哦。」周筱乖乖地挪到梳妝檯去卸妝。
「好了沒?好了去洗澡。衣服我放裡面了。」十分鐘後趙泛舟從浴室出來。
「好了。」周筱站起來,走進浴室。
周筱慢慢地往浴缸躺下,熱熱的水漫上她的身體,她舒服地嘆了一口氣,好想睡啊……
十分鐘後。
浴室的門叩叩地響了兩聲,傳來趙泛舟的聲音,「你不要在裡面給我睡著,不然我要進去撈人了。」
「沒有睡著啦。」周筱用力撐開眼睛,「我就出去了,你不要進來。」
周筱把衣服從架子上拿下來,把衣服抖了半天都沒找到內衣。剛想開口叫趙泛舟,猛然意識到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心跳得飛快。
她慢吞吞地走出浴室,期望看到趙泛舟已經睡了,可是沒有,他靠在床頭看書,看得挺認真的死樣子。
趙泛舟見周筱從浴室出來,放下書招招手,「過來,我幫你吹乾頭髮。」她數著步子慢悠悠走過去,坐在床沿。趙泛舟從床頭櫃拿出吹風筒,插好插頭,靠近她。
周筱的背一僵,一動不動。熱熱的風吹著她的頭髮,他的手指在她的髮絲中穿梭,有時會碰到一下脖子,或者掠過耳朵。她忍不住就想縮,一縮,差點就滑下床。
他無奈地撈過她,往自己的腿上按,「躺好,別亂動,困就睡吧。」
她驚喜地看著他,一臉「我可以睡嗎?」的樣子。
「要睡就睡,不然等下我們做點別的。」他撩起她的頭髮,接著吹。
「啊,好累,我睡了。」周筱迅速閉上眼。
果然,不到十分鐘她就真的沉沉睡去了,真的是累壞了吧,趙泛舟用手指梳開她的頭髮,大概再吹個兩分鐘就幹了吧?
她稍微側轉了一下身,某個柔軟的地方蹭過他的大腿。他拿著吹風筒的手一抖,眼神忍不住飄向她的胸口,姿勢的問題讓她的上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雪白的肌膚。嗯……他剛剛沒給她拿內衣……所以她睡衣底下是……空的……用力嚥下一口水,深吸了一口氣,他輕輕把她的頭從他的腿挪下,移好她的位置,再撐起她的頭,墊上枕頭、蓋上被子。
趙泛舟把吹風筒收好,關燈、掀開被子躺進去,望著天花板,唉,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也太對不起觀眾了吧?
周筱做了一個很長長的夢,她和趙泛舟結婚了,好累好累的婚禮,然後不知怎麼就躺在床上了,然後趙泛舟壓在她身上親著她。
閉著眼轉著眼珠子,不對啊?他壓在她身上?親她?
睜開眼!他的頭懸在她眼前,對她一笑,「嗨,醒了?」
「呃……醒了。」她愣愣地回答。
趁著她開口說話的瞬間,他的唇就堵了上來,手也從她的衣服下襬伸進去,往上摸……往上摸……啊……他的舌頭硬是撬開她的齒,鑽進去……他的手罩上她胸前……頭抬起來對她又是一笑,「深藏不露,我好像賺到了。」
她一怔,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臉霎那間紅到可以煎雞蛋。
他在她發呆的時間內已經脫下自己的上衣丟到地下。手正朝著她的扣子進軍……
周筱揪緊自己胸前衣服的扣子,「你要幹什麼?」
「解開你的扣子。」他看著她那誓死捍衛貞操的樣子失笑,直接從衣服下端的扣子開始解。
「不是……等一等啦。」周筱發現揪住胸前的扣子的方法失效,改去拍他的手,「現在是白天啦。」
「那是誰在洞房花燭夜睡得跟豬一樣啊?」他停下手,半撐在她身上瞪她。
「可是……」她委委屈屈,「好亮啊。」
他翻了個白眼,把踢到床尾的被子拉上來,矇住兩人,「現在不亮了吧。」
只聽偌大的房間內,不時傳來模模糊糊的男女對話。
女:「可是……」男:「沒有可是!」
女:「等一下啦。」男:「不等。」
女:「喂!會痛。」男:「忍一下。」女:「神經病,為什麼是我忍?」男:「……」
女:「我討厭你。」男:「……」——
我是色色的分界線——
周筱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趙泛舟早已不知所蹤,躡手躡腳地開啟房門,他在廚房裡鼓搗著什麼東西,傳出一陣陣怪怪的味道。
她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你在幹嘛?」
「給我老婆做飯。」他拿著勺子攪動著一鍋顏色古怪的東西。
她從他背後探出頭去看,「什麼東西?你不是新婚第一天就想毒死老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