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洛克威爾先生鼓勵說。「我不多留你了,我還有些重要的事要做,希望週一早上再見到你。」
迪克離開了會計室,幾乎都不知道是頭朝上還是腳朝上走出來的。他對他命運的轉變高興極了。對他來說,一週十美元簡直是發大財了,這是他期望值的三倍。他確實應該感到高興,就在前一天,他還只不過想找一個一週三美元的工作呢。他發現有了身上這套衣服,他至少可以省下一半錢來,甚至可以比他以前過的還要好。他在銀行裡的那筆小小的存款不但不會減少,反而會穩步增加。那樣,只要他幹得好,日子會越過越好。這對一個男孩來說,確實是個光明的前景。就在一年前他還既不能讀也不能寫,只是冀望偶爾受一條小巷或一箇舊馬車的熱情款待來借宿一晚。迪克要「長大稱為體面人」的雄心壯志似乎就要實現了。
「我希望福斯迪克和我一樣有錢,」他大方地想。他決定要幫助那位不如他幸運的朋友,幫他踏上和他一樣發達的階梯。
迪克回到他在莫特街的房子,發現之前有人來過了,而且有兩件衣服不見了。
「天啊!」他叫道。「有人偷了我的華盛頓大衣和拿破崙褲子了,也許是巴洛姆的代理商想借去展示一位時髦的紳士的貴重衣服來發財的吧。」
迪克沒有為他的損失而淚眼婆娑,因為從他目前的處境看,他從沒有想到過那些舊衣服還能派上什麼用場。也許需要指出來的是,他之後看到米奇·麥奎爾穿上了它們;究竟是不是那位值得尊敬的年輕人自己偷的,迪克沒有再作調查。至於這一損失,迪克倒是很高興它發生了。這似乎將他與他再也不希望過的街頭流浪生活完全隔斷了。這以後他要堅決繼續前進,儘可能出人頭地。
儘管還只是中午,迪克沒有再拿著鞋刷出門。他覺得該退休了,要把這一社會權利留給那些沒有他幸運的孩子們。那天晚上迪克和福斯迪克進行了長談。福斯迪克真心為他的朋友的成功感到高興。他自己這邊也有好訊息,那就是他的工資已經提高到六美元一個星期了。
「我覺得我們的錢足夠讓我們搬出莫特街了,」他繼續說道。「這間房子不太整潔,我想在城裡找個好一點的地方住。」
「好的,」迪克說。「我們明天就去找新房子。我剛退休,時間多得很。我會讓我的老顧客去找約翰尼·諾蘭。那小子沒有什麼進取心,需要別人為他留點神。」
「你也可以把你的盒子和刷子給他了,迪克。」
「不,」迪克說。「我會給他些新的。我想把自己的留下來,提醒我以前的苦日子,記住我還是個一無所知的擦鞋童從不巴望會有更好日子的時候。」
「簡而言之,就是你還是‘爛衫迪克’的時候。你得丟掉那名字了,現在你得叫——」
「裡查德·亨特先生,」我們的主人公微笑著說。
「一位走向名譽和財富的年輕紳士。」福斯迪克補充道。
爛衫迪克的故事到此結束了。就像福斯迪克說的那樣,他再也不是爛衫迪克了,他已經往上走了一步,並決心要繼續走下去。無論是他還是書中介紹的其他人,前面還有不少新的歷險。那些對他早年的生活感興趣的讀者可以在下一冊裡繼續讀到他的故事,也就是該系列叢書的第二冊,名叫——
《名譽和財富》
或《裡查德·亨特的發展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