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我已經形同陌路人

暗裂 白學究 第2頁,共2頁

此刻,見玉骨小男孩在自己的手掌中蹦蹦跳跳歡歡樂樂,烏蘭圖婭覺得幸福極了,默默地凝視了一會兒,用母親特有的語氣,溫柔地說:「兒子,媽媽想你了。」

「我也想媽媽了。」小男孩歪著腦袋,緊緊注視著媽媽,片刻,咯咯咯的笑起來。而後,又猛地一跳,在她的臉上脖頸處亂跑,還掏出小雞雞,灑了一泡尿,惹得烏蘭圖婭也發出一陣由衷的幸福愉快的大笑聲。

過了兩天,就得到了索特那旺的訊息。經過一番冷靜而周密的策劃,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烏蘭圖婭帶著幾個蝴蝶門的精銳弟子,化裝來到哈達門,秘密隱藏在一處大院附近,妄圖夜幕降臨以後,一舉活捉這個能夠帶給她榮華富貴的人。

那天晚上,從黑寡婦的魔爪下逃得一條性命的索特那旺冒著大雨,連夜回到住所,閉門休息了兩天,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反覆思索了好幾遍,試圖梳理出一個清晰的頭緒。

這次,他奉外蒙古大喇嘛車林齊密特的密令,獨自一人偷偷潛入哈達門,想拉攏徐府二少爺徐統軒,利用徐家的社會地位和影響,特別是徐家的金銀財富,組建一支特別部隊,對抗北京政府,爭取將哈達門建成外蒙古日後獨立的橋頭堡。

不料,當他那晚竟意外地發現華武鏢局的大師兄韓玉超偷偷摸摸地溜進了一所院子,不由得驚喜異常,暗想,正要找這姓韓的小子討回杭親王府丟失的麒麟玉佩,沒有想到,卻在這裡遇上了。

於是,索特那旺緊隨韓玉超身後,也溜進了院子,躲在窗戶下面,原原本本地看完了韓玉超和付兆莉的全套現場表演,強忍著性子,等到兩人熟睡以後,趁著大雨降臨之際,才突然出現在韓玉超面前。

可是,索特那旺沒有料到,那個叫付兆莉的妖嬈女人竟然是一個隱藏很深的放蠱高手,若不是那突然響起的槍聲,擊碎了黑寡婦迎面噴射而來的毒液,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想到這兒,索特那旺的脊背上竟滲出了一層冷汗,暗叫一聲好險。這樣閉門反覆思索了兩天,最終也沒有理出一個清晰的頭緒,無奈之下,乾脆不再思考這件事情,趁著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就信步來到大街上,散散心。

走到一家清真餐館門口時,見吃飯的人進進出出,又聞見煮熟的羊肉散發出的香氣,惹得他垂涎三尺,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要了一大盤熱氣騰騰的羊肉,又要了一斤燒酒,坐在一張較為安靜的桌子邊,獨自大吃大喝起來。

不一時,吃飽喝足,腆著肚子走出清真餐館的時候,索特那旺見太陽已經中天了,剛想去同春樓會見阿木古郎,不料,卻看見妖豔的付兆莉從大街的另一端款款走過來,暗想,那塊麟玉佩就在這女人身上,何不趁此機會奪回來,了卻父親的一樁心願呢?

說起這塊祖傳的凝結著無上榮耀和輝煌的麒麟玉佩,索特那旺就情不自禁地感慨萬千,聯想浮篇,心中不由得升騰起一股神聖的自豪感。

西元1691年5月,即大清王朝康熙三十年,雄才大略的康熙皇帝為了安撫籠絡蒙古各部落,親臨多倫,與內外蒙古各部首領王公貴族會盟時,將自己佩戴的麒麟玉佩親手贈與索特那旺的祖先,並當場敕封其為杭達多爾濟親王,世襲罔替。

自此,麒麟玉佩就成為杭親王府的傳家之寶鎮宅之寶,聖神而不可侵犯,但是,十年前,杭親王府發生了一場料想不到的內訌,麒麟玉佩也隨之不翼而飛。後來,經過多方查詢才得知,玉佩落在韓玉超的父親韓文庚手裡。

就在杭親王準備不惜一切代價討回玉佩時,韓文庚一家卻突然從庫倫消失的無影無蹤。後來,雖然派人多方打探,也沒有得到韓文庚的任何訊息,直到臨終之時,杭親王再三叮囑兒子索特那旺,一定要討回凝聚著家族無上榮光的麒麟玉佩。

如今,既然知道那塊麟玉佩被韓玉超交付給付兆莉保管,作為杭親王的兒子,就有責任和權力討回這塊傳家之寶,完成父親臨終前的重託。於是,索特那旺緊緊尾隨付兆莉之後,準備在合適的地方下手。

時間不長,在一處名為「美莎」的衣服店門口,付兆莉駐足看了巨大的花花綠綠的廣告牌片刻,毫不遲疑地走了進去。身後的索特那旺猶豫再三,最後決定站在不遠處耐心地等候其出來。

此刻,正是一天裡最熱的時候,中午的哈達門大街上人流湧動,熙熙攘攘,十分擁擠。索特那旺強力按捺住急躁的性子,坐在一家茶水攤前,故作口渴地慢慢喝茶,犀利的眼神卻緊緊盯著「美莎」衣服店大門。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付兆莉提著買好的衣服,笑容滿面地走出衣服店,沿著大街,混雜於人流中,頭也不回地向東走去。

索特那旺急忙付了茶錢,遠遠地跟在其後面,心中惱怒地罵道:「今天,你就是上天入地,老子也要跟蹤到底,非討回麒麟玉佩不可。」

快走到大街的盡頭時,付兆莉又折身拐進一條人少的小巷,敲開一家住戶的大門,和開門的女人好像很熟悉,極為親熱地說了一會話,就隨著那個女人走進了院子。

見狀,索特那旺暗自著急,卻也毫無辦法,尋思再三,只好在小巷口等候。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了,直到太陽偏西時候,還不見付兆莉走出來。

索特那旺再也按捺不住急躁的性子,暗想,莫非她發現了我,來了一招金蟬脫殼,從後門早跑了?想到這兒,他急忙跑進小巷,縱身躍上院牆,跳進院子,可是,還未等他站定身形,幾個彪形大漢就將其緊緊圍住。

「上當了。」索特那旺暗自驚叫一聲,來不及多想,情急之下,拉開架勢,厲聲喝問道:「你們是哪條道上的朋友?請報上名來。」

見此情景,一個看似領頭的紅臉漢子哈哈大笑數聲,雙目如電,緊盯著對方,沉聲說:「少親王,你終於走進了院子,我們可等候你半天了。」

「原來付兆莉發現了我,將我一步步誘騙引進陷阱。」索特那旺看著眼前的情景,悔恨不已,「老子打了一輩子狼,可到頭來,被狼哄騙,掉進了陷阱,真他孃的倒霉透頂了。」

不過,從紅臉漢子說的這一句話裡,索特那旺聽出了一點意思,急忙反聲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我?」

紅臉漢子又是一陣冷笑,直言不諱地說:「少親王出身王府世家,高貴無比,又是大喇嘛車林齊密特手下的第一紅人,名震漠南漠北,只要是來過蒙古的人,又有誰不知不曉得呢?」

「知道我就好。」此刻,索特那旺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飛快地掃視了一眼院子,也沒有發現他要找的付兆莉,又緊盯著對方片刻,才冷聲問道:「你們找我,想要做什麼?」

紅臉漢子疾聲說:「我們今天在這裡見面,也算是有緣分。少親王,我們想跟你合作,做一筆大買賣,不知你答應不答應?」

「做買賣?」索特那旺一愣,疑惑不解地緊盯著紅臉漢子,快速思索了片刻,才語氣堅定地說:「我不做買賣,也聽不懂你的意思。如果沒事,我就走了。」說完,竟移動腳步,想大門走去。

紅臉漢子臉色驀地一沉,厲聲說:「少親王,既然來了,想走,恐怕沒有那麼便宜。」話音未落,衝身邊一個極其魁梧的漢子,使了一個眼色,惡狠狠地說:「大高,攔住他。」

大高嘴角掛著一絲冷笑,點點頭,右手微微一揚,一顆鋼珠驀地射出。那鋼珠映著陽光,折射出五色絢爛的彩光,極速旋轉著,夾帶著凌厲的寒風,正正地擊向索特那旺的面部。同時,還大聲喊叫:「少親王,今天,我來領教領教你的神功。」

索特那旺腳步極移,就地旋轉,一記「金雞獨立」,敏捷地躲開迎面而來的鋼珠。鋼珠呼嘯著從其左耳邊飛過,重重地砸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重的爆響聲。

剛剛穩定身形,索特那旺又見一顆鋼珠呼嘯而來,情急之下,扭頭閃身,右手電光石火般地探出,青山郭外斜,將鋼珠緊緊攥在手裡,不料,第三顆鋼珠又呼嘯著迎面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