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遇到了一個強硬對手。

暗裂 白學究 第2頁,共2頁

面對聖旨,韓廷貴在為自己生命即將結束而暗暗垂淚的同時,也暗自慶幸自己思慮周到,讓兒子韓綱逃離京師,躲過了這場災難。

當京師韓府被嘉慶帝一舉摧毀的時候,韓綱在白蓮教教徒的捨身幫助下,經過幾番艱辛輾轉,秘密來到地處內外蒙古交界點的哈達門,隱居於此,娶妻生子,紮根開花,時至今日,已經有一百多年曆史了。

想到這兒,黑夜中的韓玉超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極其沉重的長嘆。父親韓文庚去年過世了,弟弟韓玉榮在包頭北洋軍特務團當兵,振興哈達門韓氏家族的希望就落在了他的肩頭。

此刻,耳邊響起付兆莉熟睡的呼吸聲,輕微而勻稱平穩。受此影響,韓玉超也情不自禁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感到雙目沉重,不一時,就呼呼沉睡過去了。

半夜時分,一聲沉重洪亮的悶雷聲驚醒了酣睡中的韓玉超。他急忙睜開眼睛,順手一摸,卻發現睡在自己身邊的付兆莉不見了,方欲喊叫,就聽外面又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霹靂聲,緊接著,數道刺眼的閃電劃破沉沉黑夜,照亮了屋子。

藉著閃電,韓玉超見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靜靜地站在床邊,兩隻眼睛放射出炫耀的紅光,不由得驚叫一聲,抓起枕邊的匕首,長蛇吐信,投擲過去,隨即,一躍而起,右手平伸五指,青龍探爪,直插對方咽喉。

那男子極為乾淨利索地閃過迎面飛來的匕首,胡旋九舞,又閃過對方殺氣凌厲的龍爪手,腳下驀地滑動,瞬間飛出屋子,又靜靜地站立於走廊之中。

走廊裡的大紅燈籠伴隨著陣陣陰風冷雨聲,輕輕搖曳,發出朦朦朧朧的紅光,營造出一種神秘幽暗而又不失浪漫的氛圍。

韓玉超腳尖輕點,雙臂微展,大鵬扶搖,追至走廊中,兩眼精光爆射,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陌生男子,與之重重地凝視對峙。

男子一襲黑衣,紅光對映下,臉色極度慘白,彷彿從來沒有見過陽光。少頃,嘶啞地厲聲質問道:「韓大少爺,那對麒麟玉佩呢?」

聞聽此言,韓玉超心中一驚,略一思索,隨即冷聲反問道:「什麼麒麟玉佩?我不清楚。」

「那隊玉佩是我杭親王府的鎮宅之寶,十年前,你韓家無理奪走,我現在要收回它。」黑衣男子嘿嘿一笑,笑聲嗻嗻,如同深山古墓中的夜貓子發出來的。

韓玉超又是一驚,不由自主地脫口問道:「你是外蒙古杭親王的人?」此刻,他驀然記起了父親韓文庚臨終之時對自己的萬般叮囑,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話,外蒙古杭達親王乃韓家的死敵,千萬要小心,千萬不可輕易招惹。

「韓大少爺不愧是華武鏢局的大師兄,有點兒眼力,我叫索特那旺,是親王的兒子,今夜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取回本屬於杭王府的寶物。」

在知曉了對方的身份後,韓玉超發出一陣冷笑,不無嘲諷地說:「少親王,你不在蒙古肯特山修煉神功,今夜來找我,原來就是為了那對麒麟玉佩。」而後,又緊聲說:「你想得倒美,我韓氏祖傳之物,怎成了你家的?」

「笑話,天大的笑話。」索特那旺哈哈冷笑數聲,恨恨地說,「十年之前,天降喪亂,韓家趁我王府內訌衰敗之際,採用哄騙手段,將麒麟玉佩盜為己有。今日,竟大言不慚地說是自家的,紅口白牙說胡話,這就是韓門家風?」

韓玉超豈能容他人如此侮辱韓氏家風?當下,勃然大怒,晃動身形,翼翼飛鸞,方欲出招,就聽一聲驚雷炸響,震耳欲聾,山崩地裂,瞬間暴雨傾盆而下,天地頓時陷入了茫茫混沌之中。

索特那旺腳尖點地,縱身躍起,閃至數丈開外,躲過對方凌厲的掌風,站定身形,緊緊盯著對方,冷聲冷氣地說:「韓大少爺,今夜,我是來討回玉佩的,不是來打架的。」

韓玉超用鼻孔重重地冷哼一聲,極力反駁道:「十年之前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只知道我爹臨死之前,親手將這對麒麟玉佩交到我手上。」

索特那旺如獵鷹一樣銳利的眼光惡狠狠地緊盯著對方,又發出一陣啫啫的冷笑聲,厲聲說:「我告訴你,這塊玉佩是康熙爺賞給我家的鎮宅之寶。」

「你說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我還說是杭親王憑空捏造無端理由,想騙取韓家的祖傳之物呢。」

索特那旺仰天大笑數聲,繼而,咬牙切齒地說:「我現在總算明白了,韓家的門風就是四個字,恬不知恥!」

韓玉超氣憤地反駁道:「我韓家儘管衰落,但也是名門望族,世代清白名聲,豈能容你隨意玷汙?」

話音未落,韓玉超腦中靈光一閃,急忙欺身潛進,撥草尋蛇,左掌狠狠地切向對方右腹,右拳夾帶寒風,一記丹鳳朝陽,直擊其面門。

索特那旺沉肩晃頭,美人輕掩扇,極為利落地躲閃來拳切掌,隨即前進一步,右腿高舉披掛,重重地砸向對方胸部,大聲說道:「清白不清白,只有天知道。」

韓玉超見對方來勢兇猛,不敢硬抗,後退一步,閃過重腿,方欲再進招,就聽身後傳來極其清脆嫵媚的聲音:「我就是從天上來的,為何不清楚?」

韓玉超心中一驚,龍脊連線,銀蹄踏煙,倏地拔地而起,後背緊緊貼上在走廊天花板上,俯身緊緊盯著一襲紫衣的女子,厲聲喝問道:「你是何人?」

索特那旺也疾步後退,鵲辭絃樂,雷驚絲索,躍至數丈開外,心中一驚一緊,藉著朦朧的燈光,怔怔盯著眼前突如其來的紫衣女子。

那紫衣女子紫紗掩面,咯咯一笑,猶如深夜魈嘯。兩人聞聽此笑聲,後背即刻湧起一層雞皮疙瘩,神情都極為緊張地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她。

「不要緊張,兩位大哥。」紫衣女子又是一笑,款款地來回走動數步,靈盈似水,勝於閒庭信步,而後口吐蓮花,極為輕柔地說,「我們都是人間凡夫俗子,上天哪兒會知道我們做的事?」

索特那旺沒有料到半路會殺出這麼一個神秘的女子,暗道,這莫非就是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蒙古大草原蝴蝶門大師姐?不由得提升語調,厲聲喝問道:「烏蘭圖婭,你來這裡有何事?」

烏蘭圖婭微微一笑,兩道輕盈如水的眼光緊緊籠罩住索特那旺,繼而,莞爾一笑,極為嫵媚地說:「索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難道你忘了?」

聞聽此言,韓玉超扭頭緊盯著索特那旺,冷笑數聲,厲聲質問:「少親王,原來你約了幫手,還是大名鼎鼎的草原殺手蝴蝶門的大師姐?」

索特那旺心頭一急,極力辯解道:「姓韓的,你別胡說。我一貫獨來獨往,從來不約任何幫手,江湖上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韓玉超用鼻孔冷哼一聲,兩道凌厲的目光緊緊在索特那旺和烏蘭圖婭臉上一掃,用略含有嘲諷的語氣問道:「這烏蘭圖婭真的不是你約的幫手?」

「不是,絕不是我約的幫手。」索特那旺斬釘截鐵地說,片刻,又急忙轉頭緊盯著問那烏蘭圖婭,厲聲問道:「烏蘭圖婭,你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為何要牽連於我?」

烏蘭圖婭看看頭頂的韓玉超,又瞧瞧對面的索特那旺,眼含笑意,滿面春光,饒有興趣地說:「只要韓大少爺交出那對麒麟玉佩,一切都好說。」

又是一個索要麒麟玉佩的人,韓玉超忽地想起了付兆莉,緊聲問道:「小付去哪兒了?是不是你把她殺了?」

烏蘭圖婭抬頭緊緊仰視著天花板上的韓玉超,幽幽地說:「你心愛的小付還輪不上我親自動手。」

此刻,窗外暴雨如注,徹天徹地,電光閃耀,銀蛇舞空,列缺霹靂,丘巒崩摧。走廊內,燈光閃爍,氣氛凝重,殺意瀰漫,令人窒息。

韓玉超不敢怠慢,甲光向日,秋色漫天飛,身形一晃,宛如夜空中的蝙蝠,又似夕陽下的孤鴻,瞬間飛身竄進臥室。

室內,燈火搖曳,忽明忽暗,明暗不定,付兆莉穿戴整齊,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發出勻稱輕微的呼吸聲。

見狀,韓玉超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急忙伸手摸其腰間,不料,瞬間一怔,立時目瞪口呆,那塊麟玉佩竟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