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氣運龐大到超越了你的命格能夠承受的地步,自然將會遭遇逆轉,雖然不至於黴運當頭,但是會出現大凶大惡徵兆,是一種劫難,唯有渡過,才能賣過命格限制的這道坎。」
「無福消受,福薄等等,說的就是一個人的命格限制了他的氣運成長,太過強大的氣運反而會致使大災大難。」
「方詩萱的事情,便是你自身命格限制氣運增長,造成的一種劫難,原本受災之人應當是你,不過她與你關係非凡,就有一定的機率遭受牽連,而她最終死亡,也使得你渡過了這次的氣運災劫,否則你以為當真自己的天賦非凡,能夠使得修為提升如此迅速?」
「一切,都是因為你渡過了一次氣運災劫,使得命格突破,被壓制的氣運暴增,這才勢如破竹連續突破數個武道境界,一舉獲得而今這等境地的修為。」
須彌的話,算是解開了王辰心中的疑惑,然而卻也令得他產生不少自責。
在王辰看來,方詩萱完全是受到自己的牽連,才會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當日方詩萱沒有和自己在一起,絕對不會有事。
而他自己,縱然面對生死危境,那也未必會遭遇不測。
「你不必如此自責,這件事情,不是你能夠阻擋。不,應當說,不是人力能夠阻擋,自方詩萱與你相識開始,今日的一切就是註定的事情,因果因果,這才是因果的本質。當日她縱然與你不在一起,沒有為你擋下致命一擊,也必然遭遇到劫難。」
「因為一切皆是因你的氣運災劫,乃是冥冥之中的一種規則,她與你之間的空間距離,並不能夠改變什麼。」
須彌一眼就看出王辰心中自責,當即解釋道。
「氣運增長,竟然還會有如此惡果……」王辰眼神微微一暗,顯然沒有想到,一切的原因竟然是來自於這裡。
不過很快,他面色驟然變化,想到了一件極為不妙的事情:「我而今,一旦斬殺生靈,必然吸收其部分氣運增長自身,如此一來,我之氣運依然在增長,豈不是未來必然還會遭遇到這樣的氣運災劫?」
這是一個死迴圈。
王辰而今需要迅速提升自己的實力,而唯一也是最為方便和快捷的方法,便是大量斬殺生靈——當然他選擇斬殺的必然是蠻獸和蠻魔。
如此他可以利用吞天道晶,以及自身大獄涅槃經的威能,大量煉化生命精元,提升修為。
不過,若是結合須彌所言,那麼王辰提升修為的同時,氣運也將會不斷增長,將來必然遭遇到氣運災劫。
「這一點是必然的,所謂因果,便是如此,想要得到什麼,那麼自然是需要付出相對應代價的,你應當看得很清楚才是。」須彌掃了王辰一眼,道。
「歷史上,但凡是大成就者,無一不是大氣運者,他們的氣運,也並非是先天那般,其中也不乏經歷無數次氣運災劫之輩,區別只在於是否成功渡過,渡過之人,最終成就自然是令人驚歎,未曾渡過的,則是消失天地間。」
「你已經走上這條路,無論從哪一方面看,你都必須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退縮是不可能解決問題的,何況你修行大獄涅槃經,未來將會凌駕於萬道之上,隨著你修為提升,天地將會不容於你,你不提升實力抗爭,天地之力也將會對你不斷降臨劫罰。」
須彌的這一番話,徹底擊碎了王辰心中的僥倖,讓他看清楚了現實。
「你說的不錯,我晉升宗師境、元師境的時候,遭遇的雷劫強度,完全不是經義典籍之中所記載的那種程度,威力超越很多倍,若是常人,必然沒有可能渡劫成功,甚至還會隕落,這是一種徵兆。」
回想自己曾經的經歷,王辰開始有了一些明悟,明白了一些事情。
「不錯,你經歷的元師境雷劫,我也觀察過,那種強度,絕對是尋常半步元師境武者渡劫強度的數倍甚至十幾倍。」須彌點點頭,眼中露出滿意之色,因為發現王辰終於開始醒悟。
「其中有天地法則在作用,道與理交織而成的力量在昇華,我看到了審判與劫罰,那是天地感應到你的力量而降臨下來的劫罰,隨著你修為的提升,雷劫將會越來越恐怖,天地的目的就是封死你的修為提升。」
「如此說來,我而今所走的,是一條逆天的路?」王辰定定的看著須彌,道。
「逆天?呵呵,古往今來,但凡是大成就者,誰人不是逆天者?想要證道成就無上大帝尊位,必然要將自身的道發揮和宣揚到極致,大帝者,更是能夠以自身之道鎮壓萬道的存在。」
須彌突然冷笑一聲:「這般存在,你難道認為,天地不會視其為敵人?你以為,萬古以來,為何成帝之人如此稀少?證道之輩更是鳳毛麟角?莫非真的是資質所限,不能夠領悟大道?」
「難道不是?」口中雖然是否認的語氣,然而王辰心中已經開始動搖,須彌的冷笑與咄咄逼人,似乎預示著什麼,他隱約差距到了一些東西。
「當然不是!」須彌的面色愈發冷冽起來:「一次兩次還能夠說是巧合,無數證道者隕落,無數天才身體敗亡,就已經能夠說明一些事情了。」
「人族萬古以來,誕生過多少的人口?縱然比例再怎麼稀少,其中妖孽級別天才,也是有一定數量的,然而最終成就大帝尊位的,卻也就是寥寥幾人,要說這其中沒有貓膩,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臉上帶著一絲冷笑的須彌,正在向王辰揭示古往今來的一個巨大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