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城，森羅學院駐紮的府邸。

回到府邸之中，冰魔王並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帶著王辰進入府邸，詢問王辰之後，來到他的房間所在庭院內。

「你可有什麼疑惑之處？」靜立在庭院之中，凝視著院落中唯一一棵巨大古樹，冰魔王淡然道。

「沒有，該讓我知道的，前輩必然不會掩藏，既然沒有告訴我，想必也是因為我而今的實力，並不足以知道這些事情。」

王辰沉默了一下，旋即沉聲道。

「你能有這樣的體悟，很好。」冰魔王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原本，你的實力的確是不足以知曉這些，不過你現在既然煉化有一口天品高階的劍器，真實戰力其實就已經踏足武道宗師之境，有些事情，告訴你也就沒有什麼了。」

倏爾，轉過身，冰魔王看著王辰，眸中閃爍著隱隱的精光，深邃悠遠，恍若一個大漩渦，其中星辰演化，日月變遷……

聞言，王辰頓時神色一振，凝神看向冰魔王。

「我與萬劍虛，的確是舊識，準確的說，當年我、秦意遠和萬劍虛，都是相識的，不過那個時候，萬劍虛與秦意遠交談更多。你一定奇怪，秦意遠為何會和萬劍虛認識，其實很簡單，秦意遠身懷蠻魔族的血脈，並非是純粹的人類。」

「什麼？！」王辰心中一驚，微微瞪大眼睛，沒想到，竟然聽到如此勁爆的訊息。

「當初，蠻魔族和人族還維持一種基本的平衡，以及明面上的和諧，雙方甚至有許多交易，並沒有現在表現得如此不死不休。」

微微一頓，冰魔王看向王辰：「你一定覺得奇怪，感到難以理解，蠻魔族和人族，竟然會有合作。」

「這……」王辰微微愣了一下，突然道：「倒也並非是真的難以理解，前輩，若是我沒有猜錯，原因在於……利益？」

坎離丹尊的記憶，對於王辰而言，的確是一筆極為寶貴的財富。

其中最為珍貴的，並非是煉丹知識，而是坎離丹尊無數萬年生命所經歷的種種，積累起來的龐大人生經驗。

此刻，若是換了方詩萱或是燕如霜，有亦或是白雲峰在這裡，恐怕都難以理解，為何現在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人族，和蠻魔族曾經居然能夠有和平和諧相處的時期。

但是，在擁有坎離丹尊記憶的王辰看來，一切並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利益才是根本。

無論蠻魔族還是人族，高層總是更加看重利益的。

龐大利益，能夠使得兩個敵對的王朝相安無事，那麼，使得人族和蠻魔族和諧相處，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利益驅使了一切，龐大的利益，令得雙方各高層並不在意相互的暫時妥協和合作，而現在，爆發這樣的生死爭鬥，恐怕是利益關係已經破裂，或者……出現了更大的利益，大到任何一方都不希望對方和自己共享！」

盯著冰魔王，王辰沉聲說出自己的觀點。

這種時候，他已經顧不上暴露自己擁有這樣的人生感悟，或者說看透世情的目光是否詭異奇怪。

冥冥之中，王辰感覺到一種大恐怖在降臨，然而其中也隱藏大機緣，想要分上一杯羹，自己如今就必須行動起來，早作準備了。

不過事實證明，其實是他有些多慮了。

冰魔王完全沒有在意他的想法和目光有何怪異，只是驚歎他的敏銳和透徹：「王辰，你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你居然能夠看到這一個層面，雖然距離事實還有一些出入，但是已經有些聯絡了。」

「蠻魔族和人族，以往的平靜，的確是出於利益的結合，因為表面上的和諧，對於雙方都極為有利，人族在武道上面，道的感悟，和武學的精妙，成就更高，而蠻魔族在肉身錘鍊，單純的力量發展，以力破巧上面，發展更多。」

「雙方都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來取長補短，因而才會出現那長久的平靜。」

冰魔王娓娓道來，言語之間，向王辰揭示出一個真實的世界和紅塵。

「可笑，大多數人都看不透，所謂技巧，又或是純粹的力量，不過都是心靈的感覺，紅塵萬物，其實都在一念之間，心靈虛空，念頭虛無，一切便是虛無。我心秉承技巧，則招法可精妙，我心秉持力量，則萬物可破。」

搖了搖頭，似乎對於兩族高層的選擇有些不屑，冰魔王道。

不過這也沒有什麼，他修行八方冥獄冰火道，本來就是經歷萬千痛苦，看透紅塵本質，不假外物，對於這些看不上眼，也很正常。

「那現在為何……」王辰沒有說完，他知道，冰魔王清楚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