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損了九成多人手之後,大艦方才開動,成功靠岸,存活下來的人,才得以離開這沉淪之河的範圍。」說到這裡,周玉泉就停下了話語。
因為,眾人此刻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頓時,每個人的面色都變得極為難看。周玉泉的意思並不難理解,此刻眾人的遭遇,正是他當初的翻版。
也就是說,之後他們也必須面對種種攻擊,而且……
很有可能要折損許多人手。
「我們此刻所處的位置,距離地面河岸也就數丈距離,為何不直接御空飛下去?」燕如霜沉吟了一下,說道。
「沒用的。」這次不等眾人詢問,周玉泉直接就自己說了出來,「我們當日的大艦,距離河岸也就一丈,許多人嘗試直接衝上河岸,但是都被阻擋。」
「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封閉了河流與河岸之間,一旦強行突破,唯一的結果就是徹底墜落河流,永世沉淪。」
周玉泉的話,令得眾人面色更加難看。
該怎麼辦?
眾人的心中,幾乎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然而面度這種幾乎是必死的局面,沒有人能夠想到什麼合適的辦法,縱然王辰都不行。
畢竟,說到底他現在也就是先天高階巔峰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對抗天地的力量。
這沉淪之河,如此詭異,顯然是天地生成,蘊含的力量,恐怕根本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
就在眾人都沉默以對,心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東西的時候,整座劍輪驟然晃動了一下,繼而開始猛烈下墜。
易經綸低喝一聲,瘋狂爆發真氣,周身都纏繞在狂暴的晶瑩先天真氣之中,面色慘白,嘴角都滲出血絲,顯然強行摧動印訣。
但是沒有絲毫作用。
十方真龍雷帝劍輪,此刻像是徹底失去控制一般,義無反顧毫不停留地穿越重重灰霧,朝著下凡暗灰色河水滾滾的河流墜落下去。
「不能這樣下去,無論如何,必須要嘗試一下才行,我們所處的位置,距離對岸不過數丈,催動真氣御空還有一線生機,若是什麼都不做,墜落這河水之中,那就什麼機會都沒有了。」
關鍵時刻,徐竹萱展現出來強大的果決,一瞬間做出決定.
同時身形直接移動,整個人已經微微懸浮起來,就要運轉精神力量,摧動手中劍,御劍嘗試突破沉淪之河的限制。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整座龐大劍輪,一陣顫動,居然是停止了下墜的趨勢。
靠近劍輪邊緣的祝文康低頭一看,面色頓時顯得有些精彩。
劍輪就懸浮在河水的上空,暗灰色的河水,稍微激盪就能夠觸碰到劍輪。
只差一步,劍輪就要墜入沉淪之河,眾人也將陷入生死危境。
「易師兄,還有諸位,若是我沒有猜錯,這應當是沉淪之河的規矩,無論如何不可能安然度過,必須面對其中的種種詭異攻擊,最後的倖存者,才能夠前往對岸。」
周玉泉掃視了一遍當下的環境,集合自己的一些遭遇,做出了分析。
眾人聞言都陷入沉思,最終發現,周玉泉有極大可能是對的,這也許就是真正的事實。
「這沉淪之河,定然隱藏絕大秘密……」王辰深邃的眼神,打量著微微翻滾的暗灰色河水,在心中說道。
從坎離丹尊的記憶之中,他得知,一些特殊的地域,或是秘境,或是天地生成,或是大能者佈置,將會有一些奇怪的規則,尋常武者根本沒有抵抗能力。
應當說,武道八境之中的武者,都未必能夠有什麼太大抵抗能力。
觸及到天地道理,規則等等東西,那就不是尋常武者能夠抗衡的,自身而言必須站在類似的境界才行。
「若是我推測不錯,接下來,我等將面對種種行屍走肉,蠻獸蠻魔,鬼靈冤魂的攻殺,唯有撐過去,才能夠安然渡河。」
周玉泉說道,旋即開始講述自己曾經的經歷。
當然他說的極為簡略,更多的是在說一些法門、小技巧,都是他在那一次渡河中,記憶和摸索出來的,對付種種襲殺的方法,能夠極大幫助眾人對抗沉淪之河的襲殺。
嘩啦啦!
嘩啦啦!
周玉泉還沒有說完,整個沉淪之河,黑灰色的河水就開始激盪不息,劇烈翻滾。
更有一個個陰暗的浪頭翻湧到數丈之高,宛若巨錘,轟然砸落在河面上,發出轟隆巨響,同時顯露出一個瘋狂旋轉地河水渦流,其中陰冷黑暗的氣息不斷散發。
「來了!」周玉泉對這一幕極為熟悉,面色一邊,立即發出警示。
眾人聞言,頓時也都神色肅然,嚴陣以待。
根據周玉泉的講述,這些來犯之敵,可不好對付,眾人自然不敢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