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一次也讓很多人看清楚了ac傳媒高速擴張的後遺症,肯定還會有人想要從他們內部下手——要知道,在默多克之前很多傳媒集團的負責人其實都有過這樣的想法,ac傳媒的高速擴張帶來的壓力不僅僅只有新聞集團承受,可惜只有默多克付之行動,就憑這點,新聞集團就有著能位列傳媒集團前三的必然性。
當然,當新聞集團動手後,很多人也參加了進來,沒打招呼卻配合默契,那關於兩人不和的鋪天蓋地的報道可不是靠新聞集團就能搞定的。同樣,華爾街也那邊有人出手,否則的話,ac傳媒融資行動不會這麼艱難,面對一大堆苛刻的條件。
如果阿德里安和克勞德足夠聰明的話,現在要做的就是縮回去,進一步穩固自己的基礎,而在這之前,即使要擴充套件,也得慢慢來才行。
他們應該感謝我。走在酒會的默多克多少還是有些得意。至少我告訴了他們根基的重要性。
能一舉在ac傳媒內部掀起如此波瀾,為新聞集團贏得時間和機會,他的確有資格得意。
「嘿,魯伯特。」打招呼的聲音傳了過來,雷石東那張因為植皮而顯得有那麼點僵硬的臉隨即出現在了默多克面前,「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那位美麗妻子也沒來嗎?」
「文迪不喜歡這種場合。」默多克笑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剛剛和菲爾德議員聊了幾句,我答應支援他的環境保護法案。」
「你也會支援環境保護法案,真讓人意外。」雷石東挑了挑眉。
「我總是做正確的事情。」默多克攤開手。
兩個老對手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隨後又加入了幾人,有傳媒業也有別的行業的,不過都是體面人。
「說起來,今天ac傳媒那兩位似乎只來了一位。」聊著聊著,某人忽然提起了這個,「之前他們不是已經表示彼此之間什麼事都沒有嗎?」
「也許其中一個有事來不了,也許其中一個只是覺得這個募捐酒會無聊不想來——事實上我就覺得有些無聊。」有人調侃地說道,「別幸災樂禍了,鮑伯。」
「沒錯,他們又不是傻瓜,難道還會一直爭吵下去?」雷石東也附和了句,同時瞟了默多克一眼,新聞集團下的黑手,在幾個大型傳媒集團之間不是什麼秘密。
「年輕人遇到挫折總會成長。」默多克微笑著回了句。
然後,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我的確學到了很多,比如再詳細的計劃都有可能被意外打斷,又或者被人收買是避免不了的。」
跟著,端著酒杯衣冠楚楚的阿德里安出現在他們這些人面前,默多克的臉色微微變了下,雷石東則挑了挑眉,其他人則有些不太好看,畢竟他們剛才正在討論他。
「你好,艾德,已經從繁忙的事務中脫身了?」之前幫他說話的那個率先打了個招呼。
「是的,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總算勉強搞定了一切,真不容易。」阿德里安的語氣裡帶著感慨,「也正因如此,我總算可以騰出手來做本來就應該做的事情。」
「哦?什麼事情?」有人好奇的問。
「你們知道,和各位相比,我還是年輕人。」阿德里安笑著瞟了眼默多克,「所以不可能做事情永遠考慮後果。」
然後,不等人們做出時間,他就轉向了默多克,帶著微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戰爭,我就給你戰爭,魯伯特!」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看著他順手將手中的杯子放到路過的侍者的托盤中而離去的背影消失後,默多克才將腦袋轉了回來,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吃驚的心緒,勉強擠出個笑容:「現在的年輕人真沒禮貌。」
接著不顧其他人,包括雷石東在內的,若有所思的表情離開了。
那番話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宣戰書,沒錯,阿德里安代表ac傳媒向新聞集團宣戰了。默多克無法不震驚,要知道現在離之前那次董事會才不過三週左右的時間,阿德里安和克勞德頂多將內外事務理順,就算要報復也不應該是現在。
但以阿德里安的口氣看,這絕對不是玩笑,既然如此,要麼是他們丟不開面子,不顧一切強行要報復,以重新樹立自己的威信;要麼是他們抓住了他不為人知的痛腳,已經準備好要給出致命一擊了。
以阿德里安和克勞德的作風,顯然不會是前面一種,只要仔細分析就會發現,他們雖然看似運氣很好,但從來都是謀定而後動,所以……
然後,默多克一路想回自己的豪宅,哪怕想破腦袋,都無法確定他們到底會從什麼地方發起進攻。即使打了幾個電話給助理和下面的人,含糊了詢問了一番,他依然理不出頭緒來。
也許他們真的只是在恫嚇?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幾次後才迷糊睡著的默多克如此想道。
但是,很快他就被午夜的電話鈴吵醒了:「老闆,不好了,《衞報》今天印了加刊,宣稱他們已經掌握了《世界新聞報》確實的竊聽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