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行,娜塔莉,你不能這麼做,這是陷阱,這是他的又一個陷阱。
不,這不是,這是個機會,是個機會!
他並沒有明確表示要你找個女人替代自己,你只是一廂情願。
他當然不會明確表示,這個混蛋從來都喜歡將想說的話藏在模糊的說辭裡來玩弄別人!
你確定他會信守諾言?他是怎麼對待你的,你應該清楚!這不值得,這會毀了你和她!
那我要怎麼做?這就這麼讓他玩弄下去?!永遠的玩弄下去?!這不是我的錯!不是!我可以忍受他玩弄我,但我絕不能忍受他要挾我,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他只是起了催化劑的作用!我要和他切割開來,這是我的!我的!
大口喘息著的娜塔莉一副猙獰的表情,隨即,她再次抱住腦袋低低的呻|吟了一聲,帶著哭腔,有些茫然。在明白阿德里安的想法之後,她就找到了自己的替代品,沒花多少功夫,幾乎是直接從記憶中拎出來的,而且機會就在眼前,只是……如果這樣做了,她要如何面對她?
5月25日,《加勒比海盜》三部曲的最後一部在萬眾矚目中上映了,首映式自然是盛大而熱烈。許多名人都有出席,米拉麥克斯的老闆韋恩斯坦兄弟也有到場,不過最受人關注的還是,首個蟬聯最佳女主角的年輕影后娜塔莉·波特曼,以及三次蟬聯最佳導演的阿德里安·科威爾。
儘管他們兩人並不是同時到場,但也足夠媒體進行聯想,更何況之後兩人還一起出席了韋恩斯坦兄弟在四季酒店舉行的派對——也是一前一後到場的——以至於這個夜晚還沒過去,各式各樣的新聞就已經率先在網路裡流傳開了。
當然,對派對上的人來說,這根本不是他們需要關注的,該怎麼玩鬧還怎麼玩鬧。
「坦率的說,我確實差點累死,他們居然將兩部電影連在一起拍攝!最長的一次,在伊克祖馬斯島上呆了至少一週半的時間!上帝啊,雖然風景確實很好,但時間太長了就會讓人感覺疲勞,更何況劇組還遠離小鎮中心。唯一能感到安慰的是,至少沒有第一部裡面的那些跳水的鏡頭,雖然當時我是親自上陣,但心裡其實還是很害怕的。」在大廳的角落上,凱拉看著中間的人群正嘰嘰喳喳的說著。
她一身白色單肩晚禮服,頭髮盤在腦後,前面卻梳著留海,兩邊留著幾縷頭髮,再加上那抑揚頓挫而又異常快速的倫敦腔,古典英倫風情顯露無遺,不時閃出的小虎牙又讓她看起來很可愛。如此嘮叨了半晌,凱拉才發現,聆聽著的人有些心不在焉。
「嘿,娜妲,你在聽嗎?」年輕的姑娘略有些不滿的叫道。
「啊?哦,抱歉,凱拉,我有些走神。」娜塔莉歉意的笑了笑,只是眼神依然有些游移,「你在電影中的表現真的很不錯,尤其是沉船島的戲份,很有氣勢呢。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太漂亮,比之前兩部要差上許多,我認為你還是穿英式古典禮服更好看。」
「哦,別誇我了。」凱拉雖然拉長了聲音,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但眉宇間的喜色表明她還是很受用的。
「你也很不錯,娜妲,首位蟬聯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女演員,哦,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至少我很羨慕。」她隨即又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你肯定會有機會的,凱拉,我相信這點。」娜塔莉笑了笑,下意識的往另一邊看去,阿德里安正在那裡和希斯·萊傑等人說著什麼,「艾德總能拿很多奇思妙想。」
「這倒是!」順著她目光看過去的凱拉點了點頭,「據說《加勒比海盜》三部曲的整體構思就是他的,我有時候真的很想知道,還有什麼是他沒有想過的。」
她說得很認真,似乎真的很崇拜阿德里安,娜塔莉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幾秒鐘後,最終還是裝出一副好奇的促狹的模樣:「對了,他有沒有和你……嗯?」
「這個……」凱拉難得臉紅了下,但馬上又得意洋洋的宣佈:「當然沒有,雖然偶爾會親熱下,但他如果敢把我弄上床,我就會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聽到這裡,娜塔莉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裡蔓延開來,以至於她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隨口問道:「你該不會還是處女吧,凱拉?」
「這個……」凱拉露出尷尬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的,「當然,我討厭和男人上床,哪怕是艾德也不行,也許我喜歡女人——有沒有興趣做我女朋友,娜妲?我們會是天生一對的。」
很顯然,她在轉移話題,然後想到什麼的又問:「對了,娜妲,你什麼時候被艾德泡到手的?別告訴我沒有,否則他不可能連續兩年親手為你執導電影。」
她露著小虎牙,非常促狹,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讓娜塔莉一時有些堵得慌,心裡不由自主的翻滾起來。
「別提那個了!」她竭力讓自己顯得鬱悶和懊惱,「我一時沒有把持住,那個傢伙很擅長趁人之危。」
「真是太遺憾了,我原本以為還能找到同盟呢。」凱拉大大的嘆了口氣。
聽到這句話的娜塔莉頓時狠狠咬了下牙根,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一股強烈的嫉妒突然湧上心頭,讓她微微顫抖起來,無法阻止,也不想阻止。
「你要喝點什麼嗎,凱拉?」她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語氣問,「我想去拿一杯曼哈頓。」
「哦,當然!」凱拉當即點了點頭,「問問調酒師能不能調變紅粉佳人,就是靠那部舞臺劇得名的那款,不行的話你就看著辦吧。」
然後她扮了個鬼臉:「我之前在美國喝酒總得偷偷摸摸,我真的想不通為什麼這裡會將公共場合飲酒的年齡定在21歲,英國只要18歲,而且在家裡的話那就更低了。」
「現在你可以喝個痛快了。」娜塔莉笑了笑,旋即離開往吧檯走去。
稍微觀察了下,她挑了個人最少的吧檯,跟調酒師說了之後,又等了幾分鐘,調酒師隨即將要的兩杯雞尾酒端了上來。娜塔莉要的是甜曼哈頓,圓錐形的杯子裡液體呈琥珀色,很透明,邊緣有做裝飾的櫻桃;而凱拉要的紅粉佳人,同樣圓錐形的杯子,液體從上到下由粉色變成大紅色,但下面一點卻又是完全的粉色,層次感非常分明,加上顏色鮮豔,邊緣同樣有櫻桃做裝飾,也就難怪很多女性喜歡。
等調酒師離開,而周圍也沒什麼人注意這邊後,深吸了口氣的娜塔莉這才顫抖著將藏在透明文胸中的,準備了許久的,指甲蓋大小的小紙包摸了出來。再次心虛地看了四周一眼,她偷偷的開啟,然後將裡面的白色粉末飛快倒進了凱拉的紅粉佳人當中。
整個過程她的手都顫抖得厲害,整個人就好像繃得緊緊的弦,彷彿一碰就會斷掉似的。直到東西全部倒進去和液體徹底融為一體,並將紙包迅速重新收起來後,才鬆了口氣的軟在了凳子上。
然後,看著面前兩杯酒,她忽然又捂住了腦袋,猶豫的痛苦的低低的呻|吟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