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上面,你看,因為水的表面張力而冒出邊緣的部分,」他說著低下頭來,目光和杯口持平,「只有經過無數積累,經過千錘百煉,經過大浪淘沙之後留下來的,才是藝術!它是高貴的,它是珍稀的,它是不可捉摸的,它是震撼人心的,只有在靈光閃光的瞬間及時的伸出手去,才能抓住那真正的一絲一毫的,美的極致!」
「這麼說的話……」良久之後德傑尼勒斯才笑著開口,「我倒是知道了製作真正的藝術電影的捷徑,那就是老老實實的講上一百個風格不同的故事。」
阿德里安大笑了起來。
整個脫口秀差不多到這裡就結束了,之後,大西洋兩岸都在這個話題上再次失語。歐洲那邊本想拿那句「羞與為伍」做文章的,但阿德里安在脫口秀中已經明確了這句話針對的目標,讓他們頗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不過更重要的是,更讓他們難以忍受的是,他們突然發現自己正在失去藝術的話語權。阿德里安最後用倒水當例子來解釋藝術儘管還顯得有些生澀,但勝在生動鮮明和簡單明瞭,絕大部分普通人可不會去鑽研什麼才算藝術,但如果有人能用他們能明白的話語來解釋的話,他們肯定會願意接受對方。
如果是其他什麼人在說這些倒還無所謂,但換成是阿德里安就不一樣了,別說他那些讓人頭疼的成就,光是身體力行這一點就足夠歐洲電影人頭疼了。德傑尼勒斯最後那番調侃的話,幾乎是他現在的寫照,十多年裡他已經制作了多少部電影了?這些電影又有那些型別?
配合得完美,讓歐洲人不得不在心裡叫苦,為什麼好萊塢會出現這麼一個變態?就算有人公開表示,奇蹟導演對藝術的看法太膚淺,奇蹟導演太自大等等,都毫無意義,一開始阿德里安就說了,我就是個講故事的人。
也正因如此,雖然美國這邊很多人不太認可阿德里安在脫口秀中的發言,但是在失語後依然站在他這邊。難得有這麼個可能將歐洲人踩在腳下的機會,怎麼可以放過?而且他那番話很符合主流社會的需要,再加上《鋼琴家》掀起的聲勢,不少心思敏銳的人已經隱約猜到了他的想法。
「那又如何?他們能阻止嗎?我為了這一天準備了這麼長的時間。」站在落地窗前仍憑陽光灑在身上的阿德里安對著電話滿不在乎的說到。
沒錯,別的不說,在911之前他就讓屬於自己的慈善基金進行分離,作為招牌的那些必須注意賬目必須透明,以能應對各種檢查。之後,趁著紅十字會在911爆出醜聞,一舉將自己本來就名聲不錯的慈善基金打出更高的知名度,進一步深化監督,所以現在那些可以放在陽光下的慈善基金都基本上無懈可擊,所以他才可以在沙龍上大肆宣揚。
至於和蓋茨、巴菲特他們聯手的那個捐出自己身家一半甚至更多的慈善計劃,那個是偶然,克勞德的婚禮之後他就陪叔叔會了回紐約並呆了三天,剛好又在紐約的酒會上遇到了這兩位。聊了幾句後,阿德里安琢磨著反正有些事情是遲早的,於是將話題拉倒了這上面來了,儘管他和蓋茨只算點頭之交,但因為叔叔的關係和巴菲特還算熟絡,所以很順利的達成了個初步的協議。
當然,這個初步的協議還有些簡陋,即使之後又在電話上交換了意見,但離正式的草稿還有一段距離。但這並不妨礙阿德里安在沙龍上拿出來唬人和為自己增加光環,反正他確定是要加入其中的,女兒們也用不著如此龐大的家產,留上部分足夠了,想要創業的話,有那麼多的人脈關係可是放在那裡的。
再說了,慈善基金是什麼東西,富豪們都心照不宣,哪怕是蓋茨、巴菲特、阿德里安這個級別的,只要它確實起到了部分慈善作用就行。
「太大意的話,很容易出問題。」電話那邊傳來伊萬卡淡淡的聲音。
「我知道……好吧,那就交給你吧,替我看好他們,伊妮。」阿德里安想了想後從善如流的這麼說道。
「我就知道。」伊萬卡輕哼了聲,「好吧,不過具體決定必須還是你做,我會第一時間將相關資訊發給你,另外,你打算怎麼回覆庫爾尼科娃小姐。」
「她給辦公室電話了?我記得espn新一期的雜誌已經答應邀請她上封面並做專訪了。」阿德里安有些意外。
「是的,不過她顯然希望能跟你多聯絡。」伊萬卡說到這裡語氣一變,「坦率的說,你的口味變得越來越奇怪,艾德,那個斯拉夫女人有什麼好玩的。」
「她是網球運動員嘛!」阿德里安笑了起來,現在的伊萬卡也已經是和當初的查理茲一樣,什麼樣的話都可以說了,「讓我想想,秘書、演員、歌手、導演、製作人、主持人、體操運動員,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當然,也就換換而已,替我婉拒她好了。」
「你這個混蛋。」伊萬卡當即咬牙切齒的收線。
阿德里安不由為她的小脾氣莞爾,看來另一個更加年輕的網壇美女要緩緩再動了,其實最開始他的目標就是她的,不過安娜·庫爾尼科娃在前年因傷退出了溫網後大概意識到自己的運動生涯要開始走下坡路了,所以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拼命挖掘自己的商業價值。
而espn發行自己的體育雜誌後雖然還不能和《體育畫報》比肩,但有ac傳媒的支援以及espn本身的影響力還是建立了相當的知名度,所以庫爾尼科娃的經紀人也就上門爭取合約了。剛好那個時候,阿德里安從戛納回來了,於是轉彎抹角表示想要和庫爾尼科娃小姐聊聊,再不玩就要過期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就算她有男朋友又如何?對於已經將心思放在儘可能多的賺錢的庫爾尼科娃,那只是一張支票的事情。當然,阿德里安並沒有做得很露骨,他也很少露骨,而且暗示會保密,於是得到了這位網壇美女高質量的回報,比如一起在自家的網球場裡打球,然後打著打著變成肉搏。
現在看來她還蠻享受的,否則不會還打來電話邀約,恩,當然,也可能有別的想法,可惜他並沒有進一步的興趣,也不知道另一位更年輕的網壇美女到時候如何,要是能獨戰雙娃就更有趣了。
花|花|公|子畢竟是花|花|公|子,即使在進行他最重要的計劃的時候,依然忘不了拈花惹草,而且除了庫爾尼科娃外還有一個,他的職業名單上也要加上律師這個單詞了。
「嗨,艾德,在門口就聽見你的聲音了,給誰的電話?」一副溫暖的軀體從後面抱住了他,一雙手很不老實的順著胸肌往下撫摸下去,一直到他的雙腿之間。
「約瑟芬。」阿德里安頓時深吸了口氣,叫出了女人的名字。
「誰讓你不|穿衣服站在這裡。」一張典型的北歐女性的面孔出現在眼前,金色的直髮和湛藍的眸子讓她看起來既性感又漂亮,「你還沒有回答,給誰的電話。」
「我的秘書——你應該見過——處理了一些工作,滿意了嗎?」阿德里安眨了眨眼睛,然後皺起眉頭,「你真的要繼續下去?你就不怕我,嗯?」
約瑟芬笑盈盈的沒有說話,還挑逗般的舔了舔嘴角,手上的動作更加強烈。她叫約瑟芬·諾德格林,單說這個名字倒也平平無奇,但要說到她有個姐姐就不一樣了,她的雙胞胎姐姐叫艾琳·諾德格林,而她姐姐的丈夫嘛,叫泰格·伍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