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們的款待,凱瑟琳,馬克,這是一次豐盛卻不奢華的晚餐,讓人難以忘懷。」站在門口,阿德里安抱著瑪麗,挽著傑西卡對送到門口的阿爾巴夫婦如此說道。
「很高興……你能喜歡,艾德,有空……」略有些苦笑的凱瑟琳看了一眼,在談話之後就黑著臉卻什麼都沒說的丈夫,「也許你可以和傑西、瑪麗常來。」
「我會的。」阿德里安點了點頭,然後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嘿,瑪麗,我們要走了,跟爺爺奶奶道聲晚安吧。」
「晚安,爺爺奶奶。」小傢伙打著哈欠,小臉蛋上全是倦意,平時這個時候差不多也該入睡了。
「我走了媽媽,我會帶瑪麗經常回來看你們的。」算是鬆了口氣的傑西卡和母親擁抱了下,然後又有些小心的看了父親一眼。
馬克擠出個笑容來,他伸手本想要去摸女兒的腦袋,但猶豫了下後最終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我和你媽媽……都……尊重……你的選擇。」
他說得很是艱難,中途停頓了兩三次,臉也有些抽搐,但終究還是全部說了出去。然後,在說完後他多少算是輕鬆了些,看了阿德里安一眼後,隨即又道:「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和你媽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如果有人欺負你,我會毫不客氣的給他顏色看。」
「我會的爸爸。」傑西卡笑了起來,阿德里安則裝作沒有看到。
之後,他們一路走到了街邊,在約書亞的護送下,上了已經等在那裡的車子。
「你不會怪我吧,艾德?」約書亞抓著腦袋,終於還是問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和……害怕。
「別擔心,約書亞,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阿德里安笑著摟住了他的肩膀,「雖然一開始確實有些生氣,但現在想想這樣也挺不錯,等瑪麗再大點,就不好將她介紹給你的父母了,而你的父母要接受她也可能需要時間,而時間從來都是引起變化的主要原因,從這點來說,你也算是個幸運星。」
「真的嗎?」約書亞頓時鬆了口氣。
「真的。」話雖如此,阿德里安還是狠狠在他肩膀上拍了兩巴掌,將他拍得呲牙咧嘴的。
不過這樣一來約書亞也就更加放鬆了,阿德里安越是這樣做,越表示不會計較他說漏嘴而導致今天這場有些彆扭的家宴出現的事情。
「你和我爸爸去房間說了些什麼?」在車子啟動後,傑西卡這麼問道。
「哦,一些小事,比如你小時候的那些不安全感,又或者他在教育方面的一切缺陷之類的。」阿德里安聳了聳肩,「他開始不想承認,但在我的強大攻勢下不得不承認。」
「你把這些全告訴他了?」傑西卡的漂亮臉蛋頓時垮了下來,聲音也不由變尖了不少,讓阿德里安不得不趕緊將手指比到嘴邊。
「小聲點,別把瑪麗吵醒了。」阿德里安說著輕輕拍了下已經在自己懷中睡著了的女兒,小傢伙發出唔唔幾聲,扭了扭腦袋後繼續睡。
「你怎麼可以和我爸爸說那些。」傑西卡壓低聲音沒好氣的問道。
「為什麼不可以?」阿德里安反問,「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傑西,難道還擔心自己的父親知道了這些後會給自己好看?好了,別擔心這些,我已經將你爸爸搞定,他沒有對我開槍,你說得對,你爸爸雖然很嚴厲但也不是沒有理智。」
他說著攬住了傑西卡的肩膀輕輕拍了下,傑西卡輕嘆口氣,順從的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肩頭上。
「對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呢。」阿德里安忽然又道。
「感謝什麼?」傑西卡不解的問。
「感謝你沒有將我當初開出的條件告訴你爸爸。」阿德里安吻了吻她的額頭,「否則又要費一番口舌來向你爸爸解釋。」
傑西卡隨即明白了過來,當即白了他一眼但沒有做聲,只是好半晌過後,才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那麼艾德,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要……想要離開了呢?」
雖然她低著腦袋看不見表情,但阿德里安可以確定她眼中帶著緊張,所以抱怨的叫了起來:「哦,見鬼,為什麼女人們總喜歡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莫名其妙?」傑西卡隨即抬起頭來,睜大眼睛似乎不是很高興,但阿德里安裝作沒看到似的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很顯然,如果我回答不是的話,你肯定會說我混蛋到了連信用都沒有的地步;但如果我回答是的話,你又肯定會埋怨我,居然一點都不在意你。這個問題本質上和,母親、女朋友同時落水要先救哪一個沒什麼區別,這可不是什麼好問題,它只會挑起情人的不和。」
聽著他煞有介事的話語,傑西卡忍不出低低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但她同時依然用詢問的帶著希望的目光看著他。
「所以……」阿德里安伸手抬起了傑西卡的下巴,將她那張漂亮的臉蛋抬到了自己的面前,「無論有什麼開心或者不開心的事情,都一定要告訴我,因為這隻有這樣,我才能判斷出,當你對我說那句話時,你到底是一時衝動,還是真正已經厭倦了,明白嗎?」
傑西卡沒有回答,只是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靠得更緊了。
這件事暫時就這樣了,而之所以如此,並非完全靠阿德里安自己,儘管他確實將馬克·阿爾巴說得啞口無言。這並不困難,就像他當初給莉莉說的那樣,一旦和誰起了什麼衝突,永遠記得先要佔據有理的可以讓其他人稱讚的位置,也許那時身上還有很多別的可以被攻擊的地方,但只要不斷強調自己那無法被駁斥的一面,然後抓住對方的破綻窮追猛打,很容易就可以在氣勢上徹底壓倒對方,這個的確是要靠個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