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在開電瓶車到停車場後,上了自己的座駕後阿德里安這麼問道。
「不,只是……」瑞秋做著無意義的手勢,「突然覺得……你有些不一樣。」
「哦?為什麼?」阿德里安笑了起來,「以前的我很可怕嗎?」
「不,當然不是,但……」瑞秋擺著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之前給我的印象就是……」
「純粹的花|花|公|子。」阿德里安挑眉介面道,「一門心思追逐女人,儘管會說話,有些風度,對女人也算體貼,而且很好相處,但就是個好色之徒,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把看中的女人弄上床去。」
「嗯……這個……」瑞秋隨即乾咳了聲,有些尷尬的看向車窗外,「我可沒這麼說。」
盡收眼底的阿德里安輕笑了聲:「但是今天,你突然覺得我有些不一樣,在拍攝的時候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也不提和工作無關的事情,而且仔細聆聽了你的意見並給予充分的尊重,和以前那副花|花|公|子的模樣就好像是兩個人。只是,一旦結束拍攝後,他的秉性隨即又冒了出來,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約自己吃晚餐,誰不知花|花|公|子約女人出去吃晚餐從來都不安好心,所以只好提前宣告,只是吃晚餐,沒想到這傢伙居然一口答應了下來,真是糟糕,他肯定有什麼計劃有什麼陰謀……」
說到後面,阿德里安開始故意裝出一副調侃的語氣,聽著的瑞秋不由噗嗤笑了出來。
「我一直聽說,你在製作電影的時候雖然是個出色的導演和製作人,但喜歡在拍攝時對達不到你要求的人進行尖酸刻薄的嘲諷。」笑過之後瑞秋這樣說道,「所以我難免會有些擔心,儘管……不過還好,我終於明白,很多傳言並不是那麼的準確。」
「我知道哪些人需要嘲諷,而哪些人需要鼓勵,要做一個好導演,必須要學會觀察。」阿德里安悠然說道,「花|花|公|子也是如此,不會觀察的話,就不會知道女人們心裡在想什麼,就不會知道要怎麼去哄她們開心。」
「是嗎?」瑞秋的臉色微微起了些變化,「那天晚上……你可不是這樣。」
「所以我今天想要彌補你。」阿德里安用很誠懇的語氣說道,「你不會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吧?」
「你真是個捉摸不透的男人,艾德。」沉默了片刻,瑞秋嘆了口氣:「開車吧,一切由你安排。」
說起來,那晚初次見面就一起三人行的兩個女人都很有意思,她們都是豁得出去的女人,儘管在那種情況下,多少會受到派對氛圍的影響,但如果不是拉得下臉皮的女人,又怎麼會答應阿德里安的暗示?
但是之後嘛,阿德里安和薇拉倒是在某次聚會上出去激|情了一番,和瑞秋卻沒有再續前緣,她似乎將自己的行為定性為開拓渠道,和正式的約會是有分別的,所以即使那晚她表現得比薇拉要主動得多,可之後阿德里安的每次邀約她都以被拒絕告終。
儘管阿德里安只邀約過兩次,但她還是成功的引起了他的興趣,於是,瑞秋能拒絕約會邀請,卻無法拒絕片約邀請,尤其是奇蹟導演親手執導的傳記電影的女配角,這可比電視劇的女主角更有吸引力。所以她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這種情況下阿德里安又怎麼容許自己的獵物跑掉,後面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當然,阿德里安也難免會想,她之前在拒絕的時候多少都可能有以退為進的打算,瑞秋·麥克亞當斯可不是單純的女孩。不過那又怎樣呢?至少瑞秋很符合他的口味,而且識情識趣,會正確判斷形勢,他這麼一說,她隨即就答應了下來,所以他並不介意她有小心思,抓緊時間多玩幾次好了。
說到這個,有件事情也該瞭解了才對,看了這麼久的戲,阿德里安也沒了興趣,只是世事有時候總是很難料。
「下個月要去日本拍攝了,你做好準備了嗎,由紀惠?」在完成拍攝回到豪宅後,本來打算休息會兒就去凱特那邊去的,正好由紀惠在家中,阿德里安少不得調笑她幾句。
「當然!」由紀惠始終是那副低眉順眼卻從來看不膩味的姿態,「我做了大量的訓練,有時候甚至覺得,我完全可以去做個藝伎。」
「哦,做我的私人藝伎嗎?」阿德里安一邊脫著自己的外套一邊調笑道。
「您需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由紀惠很自然的接過了外套。
阿德里安笑了笑:「再過一段時間我要去東亞轉一圈,到時候我肯定要去片場,如果你們還在的話,到時候給我露一手吧。」
「好的。」由紀惠鞠了一躬,然後猶豫了下才又道:「安妮·海瑟薇小姐來了,在書房,大約半個小時前來的。」
阿德里安挑了挑眉,看著由紀惠低垂著腦袋,有些怯怯的姿態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順著樓梯來到了二樓,很快就來到了書房門口,門開著,一眼就可以看到蒼白這臉色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安妮,她穿得很簡單但很正式,外套、到膝窄筒裙以及高跟鞋,只是憔悴了不少,眼袋也浮腫了起來,雙手緊張而焦灼的攪在一起,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
「嗨,安妮,由紀惠說你已經來了有半個小時了,有什麼事情嗎?」阿德里安走了進去用輕鬆的語氣問道。
安妮先是嚇了一條,在看清楚阿德里安後,眼中隨即閃過一絲決絕,跟著撲通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他的腿大哭了起來:「求求你,艾德,求求你,發發慈悲,饒了我吧,我什麼都沒做,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毫無疑問,安妮肯定在由紀惠面前哭訴了一番,否則她不會將她放進來。但阿德里安還是沒想到,她居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什麼話都不說,直接跪下來抱住自己的腿之後才開始哀求,還真是豁得出去。
「先起來好嗎,安妮,你這樣讓我很為難。」阿德里安嘆了口氣。
「不,艾德,求求你,不!」安妮哭泣地說道,跪在地上將他的腿抱得更緊了,「我沒有做,我什麼都沒有做……可媒體說我是幫兇……警察也說有證據顯示我不清白……他們還說正在申請搜查令,檢察官也要起訴我……我真的什麼都沒做,艾德,求求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那悲悲切切的聲音足以讓任何人動容,但阿德里安卻一點表情都沒有,他試著往後退了兩部,但安妮馬上就移動著膝蓋跟了過來,胳膊始終纏繞在他的腿上。看起來,就算他一腳將她踹個仰翻,只要沒有叫人將她丟出去的話,她依然會爬過來繼續。
「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應該找律師嗎?只要你真的是清白的,一個好律師足夠幫你搞定一切了。」阿德里安嘆息地說道。
但安妮沒有回答,只是蜷縮在地上,抓著他的腿不停的哭泣,口中反覆道:「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
這個女人……阿德里安忍不住在心裡嘖嘖了兩聲,雖然她的眼光不怎麼樣,但腦袋裡多少還有些智慧,而且能拉得下臉皮,弄清楚自己的處境,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後,當即將一切拋開——尊嚴、人格——用最低賤的方式來討饒,也就難怪前世裡她同樣如此,卻還是能混出些名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