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句話是對這艾薇兒說的,眼中盡是懇切的目光,讓她哆嗦著嘴角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許久之後,少女才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守在門邊已經將米歇爾勸了回去的朱迪這才鬆了口氣,然後艾薇兒就走了過去,將母親推了出去,然後關門上鎖。
「我只是和他單獨談談。」隔著房門她這樣回答母親的疑問,幾秒鐘後又補充道:「我不會再揍他,我保證。」
等外面沒了動靜後,艾薇兒這才轉過身來,咬著嘴唇用複雜的目光看著阿德里安,儘管她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胸口的起伏幅度依然不小。阿德里安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用滿含歉意的眼神看著她。
「你這個騙子!」聲音幾乎是從艾薇兒牙縫中擠出來的,「你騙我還不夠,還騙了我的家人,居然說什麼我因為一首新歌而負氣出走……」
「那你認為我應該怎麼說?」阿德里安很無奈的攤開雙手。
艾薇兒頓時卡殼,要是能說的話之前她就說了,可是……她恨恨地看著他,可目光每次從他青色的左眼窩掃過,心裡就有些堵得慌,再聯想他風塵僕僕的從洛杉磯趕過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就湧上了心頭。驀的,她發現自己的怒氣已經宣洩一空,雖然心裡還在恨他花心,恨他欺騙自己,但這恨意已經越來越少,甚至偶爾還會冒出點「他欺騙自己或許是有原因的」這種想法。
這是種很危險的想法,如果持續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可能連現在的怒氣也維持不了,艾薇兒也知道這點,所以拼命維持著自己的怒氣。
所以當阿德里安問:「現在你已經冷靜下來了嗎?」
她毫不客氣的回答:「不會,只要你還在面前,我就永遠不會……」
話還沒說完,艾薇兒就被對方拽進了懷裡,然後在反應過來之前被按在了床上,嘴巴也被堵上了。怔了半晌的少女又驚又怒,嗚嗚叫著掙扎了起來,活動著四肢在他身上又踢又打,還在他嘴巴上咬了一口。但阿德里安絲毫不在意,始終牢牢的將她壓制在身下,雖然沒有動用舌頭,但還是不斷吮吸著她的唇瓣,並在如此近的距離當中眨也不眨的看著她的眼睛。
所以,即使剛開始十多秒的時間裡,她掙扎得非常激烈,但很快就慢了下來,加上心中實在沒有怒氣可以宣洩,身體也變得越發的柔軟,不自不覺中,嘴唇也開始配合起了對方的節奏。艾薇兒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失去初夜的那天晚上,喝得有些多的自己在他的攻勢下雖然在語言上竭力反對,但身體卻始終在迎合。
我到底是怎麼了?在伸出舌頭和他的輕輕糾纏起來後,艾薇兒哀怨的想著。
還好,阿德里安並沒有進一步的做什麼,在她徹底平靜下來,開始對他的吻做出回應之後,他終於支起了身體。
「現在好些了嗎?」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輕聲問道。
胸口起伏了片刻,艾薇兒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將腦袋扭到一邊不理不睬,知道臉蛋上依然閃過了一抹紅暈。阿德里安微微一笑,將她從床上橫抱了起來,然後坐到了椅子上把她放在自己的懷中,小心翼翼的模樣彷彿在呵護一件珍寶。
少女的確是真正的平靜下來了,雖然心裡還梗著刺,但的的確確是平靜下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會回納帕尼。」這種沉默的氛圍持續了半晌後,她悶聲悶氣的問道。
「我就是知道。」阿德里安笑著輕聲回答。
「我可以去羅莎或者傑拉妮那裡,你為什麼那麼肯定?」將腦袋靠在他肩頭上的艾薇兒不依不饒的問道。
「因為我瞭解你,薇妞。」阿德里安撫摸著她的背脊,「就像我總會在你想玩的時候遞過滑板,在你需要的時候準備噴霧劑,讓你避開花粉,給你收集各種星星飾物。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去充分的瞭解她,讓她開心讓她快樂。」
聽著這個阿德里安對她最喜歡用的稱呼,以及他曾為自己做過的種種事情,少女忽然有些百感交集。
「你對所有女人都這樣吧?」但她還是冷笑了聲。
「是的。」阿德里安回答得毫不猶豫,「我也記得你們為我做的一切,因為我希望你能保持自然,所以你放棄了在身上做紋身,因為我需要你去彈鋼琴,所以你還是去嘗試了這個‘太女人’的樂器,還有很多很多,我從來不曾忘過。」
在聽到那句「太女人」的時候,艾薇兒忍不住抽著嘴角差點笑出來,但聽到後面那句時卻不由微微嘆了口氣。
少女直起了身體,橫跨在了他的大腿上,看著他:「我恨你,艾德,你是個騙子,大騙子。」
「對不起。」阿德里安的一隻手捧住了她的臉蛋,「我讓你流淚了。」
艾薇兒咬住嘴唇,任由他撫摸自己的臉龐,許久後才小心的伸手碰了碰他的左眼眼眶。
「很痛嗎?」她輕聲問道。
「有一點,不過只要能讓你冷靜下來,再挨幾下也沒關係。」阿德里安很是坦然。
「哼。」少女的貝齒在嘴唇上輕輕劃過,然後,當阿德里安開始往她面前靠來的時候,她沒有絲毫多想的環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吻住了他的嘴巴。
艾薇兒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即使她依然耿耿於懷,但這一刻就是想要吻他。四片嘴唇、兩條舌頭糾纏在一起,兩人不停的吻著彼此,雙手也在對方的身上游走,彷彿許久不見的情人一般,直到——
「艾薇,你們需要些喝的嗎?」媽媽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了起來,顯然對於他們許久都沒出來有些不放心。
少女一個激靈,頓時從那種粉色的情緒中驚醒了過來,但阿德里安沒打算放過她,依然不停的吻著她的臉蛋她的粉頸,雙手伸直將她的衣服提了起來往裡面鑽去。
「不用了,媽媽……沒事,我們還在談,再過一會兒就出來了。」揮著小拳頭在他身上捶了幾下後,艾薇兒竭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的回答道。
「真的嗎?你們沒事?」媽媽還有些不放心。
「沒……沒事。」少女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在回答的一瞬間,阿德里安咬住了她的耳珠吮吸起來,雙手也向上差點在只隔著一件襯衣的情況握住那對堅挺,這樣的刺|激差點讓她徹底癱軟下來。
「別擔心,朱迪,我很好,艾薇也很好,她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很快我們就出來。」阿德里安這時放開了她並揚聲答道。
「好吧,我知道了。」聽見阿德里安出聲後,門外的朱迪多少放下了心來,又一次暫時的離開了。
「你滿意了?!」在母親離開之後,艾薇兒狠狠瞪了阿德里安一眼,從他身上溜了下來整理起了衣服。
「我們先出去吧,免得他們擔心。」阿德里安帶著如沐春風的微笑說道。
「我怎麼好意思出去,你用謊言讓我在他們面前顏面無光!」艾薇兒氣不打一處來地說道,咬牙切齒的異常忿恨,卻再沒有了剛回來的憤怒。
「這的確是個問題,所以明天跟我回去吧。」阿德里安這麼說道,表情非常認真,「無論你心裡有多少不高興,都不應該丟下一切負氣出走,既然你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那就先回洛杉磯吧,這樣不用尷尬的面對家人,而我們也可以慢慢討論彼此之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