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莉莉眯起眼睛，人小鬼大的抱起胳膊，一副懷疑的模樣。

「你不相信爸爸？」阿德里安故作不悅，誰知小傢伙居然認真的點了點頭，這不由讓他翻了個白眼：「爸爸什麼時候欺騙過你嗎？」

「你說平安夜裡會有聖誕老人來給我禮物，可明明是你假扮成的。」小傢伙理直氣壯地說道，「還有，你說把掉下來的牙齒裝進小袋裡放到枕頭下面，牙仙如果拿走了，就會實現我的一個願望，可這麼久了都沒有實現。」

阿德里安頓時再翻了個白眼，忙著轉移話題：「嗯……也許是因為你的牙齒還沒有還完，而且要牙仙拿走了，你的願望才能實現。」

他說著將小傢伙交給自己的那顆掉下來的門牙裝進了小包裡，舉到空中搖了搖：「你看，牙仙還沒拿走呢。」

莉莉歪著腦袋看了他片刻後，才露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接過了裝著自己乳牙的小包：「好吧，姑且再信爸爸一次好了。」

喂，什麼叫做姑且再信爸爸一次？阿德里安一時間忍不住又有些想要翻白眼，所以接下來他真的又翻了白眼，因為——

「牙仙啊牙仙，希望你在拿走我的乳牙後，能讓我的阿姨從此不要再增加了。」小傢伙閉著眼睛舉著小包非常虔誠和認真地說道。

該怎麼說呢？有這麼個女兒真是……還好凱特這時從裡屋來到了花園當中，否則繼續說下去阿德里安指不定還會繼續翻下去。

「嗨，親愛的。」凱特走來蹲下抱住了女兒，笑著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只是她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媽媽。」莉莉樂呵呵的回吻了個，但很快覺察到母親的不對勁，「你不高興嗎？」

「有些煩惱，所以我需要你去和黛娃和朱麗葉一起玩。」凱特指了指不遠處在草地上亂跑的另外兩個孩子，「我和你爸爸有事情要談。」

「難道不可以和我說嗎？」莉莉雙手叉腰的挺胸抬頭，「我也一樣可以為你解決煩惱，完全不需要爸爸！」

阿德里安鬱悶得差點又翻白眼了，今天小傢伙是怎麼了？凱特則笑了起來，不像之前那麼勉強，抬頭看了他一眼後將女兒抱得更緊了：「是的，我知道，莉莉總是站在媽媽這邊的，爸爸休想將你從媽媽這邊奪走，真是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停頓了下她才又道：「不過呢，現在媽媽的確和爸爸有事要談，所以，聽話好嗎？」

「好吧。」小傢伙點了點頭，又對爸爸哼了一聲，才施施然的離開了。

「女兒一天比一天大了。」阿德里安感慨了聲，隨即發現凱特的臉色又恢復到了剛才的模樣，很困擾很糾結。

「誰的電話，說了什麼不好的訊息嗎？」他當即問道。

「我的經紀人的電話。」凱特捏著自己的手指，眉頭微微皺著，看著遠處和兩個妹妹玩到一起的莉莉片刻後，才將目光轉回到了阿德里安身上：「你知道，前天我帶著莉莉去了迪斯尼樂園，然後，今天《美國週刊》打來電話，說是他們拍到了我和莉莉的照片，三天後就要刊登出來。」

「哦？」阿德里安挑了挑眉卻沒有再說話。

「你的反應就這樣嗎？」凱特頓時有些生氣了。

可阿德里安還是一句話不說，用饒有興趣的目光看著她，這讓她更加的不滿，張口就要再說什麼。不過還好，下一秒鐘她就反應了過來，於是又閉上了嘴巴，只是用不高興的目光瞪著自己的男人。

「不錯！」這個該死的傢伙輕輕拍了兩下手，「有進步，凱特，哦，真懷念你當初告訴我懷孕時的表情。」

「我討厭你，艾德！」凱特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用恨恨的語氣說道，「我討厭你這樣！討厭你總是一副……」

一如既往，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拉進了懷裡。

「該死的，莉莉還在這裡！」凱特抓住捏著自己腰肢的手有些發軟地說道。

「那又如何？我們又沒親熱。」雖然語氣裡帶著毫不在意，阿德里安還是停了下來，「我說過，凱特，莉莉遲早會被曝光，只要你還在演電影。」

「你大可以讓我不演了，反正對你來說這是小事一樁。」凱特哼了聲。

「別說傻話，親愛的，你知道的，我不會以犧牲你的事業來達成某些目的。」阿德里安聳了聳肩，「別擔心，莉莉很聰明，她也不是沒有去過片場去過我的辦公室，也許最開始會有些不適應，但只要讓她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和注意事項，她就會不在乎那些傢伙，再說，還有我呢，儘管這個時候比我預計的早了點，但也差不多了，我不會讓我的女兒受到任何傷害。」

坐在他懷裡的凱特沉默不語，依然看著遠處的莉莉，阿德里安不由笑了起來：「至於你擔心的另一個問題，我早回答過來，莉莉是我的女兒。」

「你是說……」凱特猛的轉過身來死死的看著他。

「當然，這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阿德里安很是坦然，「不過不是現在，你知道，莉莉一旦曝光的話，其他幾個小傢伙很可能也會曝光，所以在那之前我還需要準備些手段，不過不會太久，差不多半個月左右的樣子。」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脊，非常的認真，凱特凝視了半晌，終於嘆了口氣，將腦袋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恨你，艾德。」她低聲這樣說道。

「我知道，不過恨和愛很多時候是一回事。」阿德里安輕聲說道，「我說過，很高興遇到了你，一直沒有變，永遠也不會變。」

「哼！」凱特重重發出一個音節，卻又過了許久後才直起身體，看著他嘆了口氣：「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很讓人討厭？」

「怎麼會？」阿德里安哈哈笑了起來，「這樣的你才更加鮮活，不是嗎？」

跟著又眨了眨眼睛，拖長了聲音：「再說——」

凱特想到什麼的身體不由一僵：「我說過，和莎拉、查莉一起已經是我能容忍的極限，那個……伊萬卡……我不允許再有下次，艾德！絕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