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莉亞驚呼了出來,「難怪茱莉亞和凱瑟琳會……」
她馬上就捂住了嘴巴,看著他的眼睛再次露出驚恐的神色。
「看來你認出她們了,這正是我要說的,莉亞·唐娜·迪桑小姐,你給自己惹了個很大的麻煩。」阿德里安攤開手。
「我不會說出去的,阿德里安先生,我保證!」作為從小就在賭場裡跑過的孩子,儘管情緒的波動還很大,莉亞還是飛快的做出了對應。
「問題並不在這裡,莉亞小姐。」阿德里安用平靜的口吻說道,「我認為我們最好開誠佈公的談一談,我沒有惡意,儘管我很不喜歡你這種行為——你同意嗎?」
少女深吸了口氣後點了點頭。
「很好,那麼第一個問題,你很缺錢嗎——不要敷衍我。」阿德里安直截了當的問。
「……不是。」咬了嘴唇半晌後,莉亞終於吐出個單詞,也算變相承認了她偷進套房的原因。
「那麼家人出了什麼問題,以至於繼續用錢嗎?」阿德里安繼續問道。
「……不是。」莉亞繼續否認。
「那麼,你偷溜進套房來是為什麼?」阿德里安露出審視的目光。
「我的……我的……」莉亞糾結的說著,大約是阿德里安的平靜語氣起了作用,她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的錢丟了,我攢了好久,攢了差不多快兩年的事情,我想要去日本旅行,我已經想了很久,但是……但是卻在到凱撒皇宮酒店來參觀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就弄丟了,我不該把它們一直帶在身上的……帶我來的那個人是媽媽朋友的男友,他也不幫我,還讓我走……我沒有辦法,我不甘心,我衝昏了頭腦,所以偷拿了原本由他保管的房門卡……」
說道後面,她的聲音變得嗚咽起來,淚珠也大顆大顆地往下滾著,在椅子上縮成一團的模樣更加讓人憐惜,阿德里安也抽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我進來就後悔,阿德里安先生,我不是笨蛋,可沒等我出去你們就回來了,我沒有辦法……」她低聲抽泣地說道,「我真的非常抱歉,先生,非常非常抱歉……求你別叫警察和保安,否則……否則……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的家人……」
「我相信你是真誠的。」阿德里安不動聲色地說道,「在看人上面,我還有幾分自信,但問題在於,莉亞小姐,這件事牽扯到的不僅僅只是你和我。我必須要給茱莉亞和凱特一個交代,而且你也知道,幾天前奧斯卡剛剛公佈了提名名單。」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先生,我保證。」莉亞當即叫了起來。
「安靜,莉亞小姐。」阿德里安的後在空中往下壓了壓,「空口無憑,我相信你的真誠,但並不意味著我會因為你的許諾而讓你離開並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可是……可是……我也有把柄在你手上啊……」莉亞絞盡腦汁的想著。
「和你可能獲得的收入比起來不值一提,小報記者們願意用上百萬的價格來買這樣的訊息,哪怕沒有圖片。」阿德里安用輕鬆的語氣說道,「至於名聲,哦,拿到錢之後你大可以和家人離開這裡換個地方生活,比如去加拿大。」
「我……我不會……」少女蒼白無力的辯解著,最終,她咬住嘴唇用有些絕望的表情看著阿德里安:「那我要怎麼做?」
「很簡單,為我工作。」阿德里安也不客氣。
「為你……工作?」聽到這句話莉亞不由往後縮了縮。
「是的,為我工作。」阿德里安坐直身體,「你知道,我有一家大公司,我需要很多有才華的人,也需要一些不是那麼出眾卻能適應環境的辦事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後者算得上是公司的基石。雖然這樣的辦事員有很多,但如果從年輕的時候就開始培養的話,用起來會更加順手,還可以兼任一下耳目。這樣,你的一切就都掌握在了我手中,就算出了什麼問題我也可以第一時間制止。我並不會太過為難你,一段時間後也許我會很快忘了你,畢竟有些事情並不適合再三提起。除此之外,只要培訓出色,你可以很快就擁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從而更好的積攢去日本的旅費。」
莉亞明顯被他說糊塗了,只是有些懷疑地問:「你不會……你不會讓我去做……」
「當然不會。」阿德里安笑了起來,「如果你同意,我會立即讓律師和你父母接觸,你認為我會讓律師和你父母談這些嗎?或者再說清楚一點吧,莉亞小姐,我就是要就近監視你,以防止你做出愚蠢的事情,如果老老實實的話,我不介意給你些補償,但如果你冒出什麼不好的想法,我也不會客氣,明白嗎?」
這強勢的態度頓時鎮住了莉亞,半晌後她終於點了點頭。
「那麼,趕緊將要做的事情做了吧,時間有些晚了,再不回去你父母該擔心了。」阿德里安說著站了起來。
少女跟著也想站了起來,但才起了一半,馬上又坐了回去,臉蛋也跟著變得緋紅,轉過頭去非常的害羞。阿德里安先是有些奇怪,但隨即失笑了起來:「先在這裡獃著,我找個可以幫你的人來。」
之前他和茱莉亞、澤塔瓊斯從沙發到床上可是鏖戰正酣,全程見證的莉亞有反應乃至劇烈的反應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就這麼讓她走了?」當房間終於歸於平靜只剩三個人後,穿著睡衣的茱莉亞沒好氣的問阿德里安,「真是個糟透了的晚上,一想到那時還有個女孩在床上我就……」
「別想那麼多,茱莉,已經過去了。」澤塔瓊斯拉著她的手不斷安慰。
「是啊,已經過去了,茱莉。」看在眼中的阿德里安笑了笑,也用同樣的語氣說道,「不用太擔心,她留下了自己的詳細資訊,而且有哈伯送她回去順便收集她的家庭的詳細資訊,如果她反悔的話,我會給她和她的家庭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是嗎,那麼所謂的給你工作又是怎麼一回事?」茱莉亞似乎想要將糟糕的心情發洩到他身上,「別告訴我,艾德,你看上那個女孩了!」
面對她的懷疑眼神,阿德里安雙手一攤:「怎麼,難道我就那麼像那種人嗎?」
「難道你不像嗎?」旁邊的澤塔瓊斯當即反問。
「好吧,實話實說,有一些。」阿德里安乾脆的舉起了雙手,「不過並不是全部。」
「全部是什麼?」茱莉亞追問。
「你真的想知道嗎,茱莉?」阿德里安認真的問。
茱莉亞猶豫了下,還是揚了揚手:「是的。」
「很簡單,這是一次投資,一次比較長遠的投資,收穫的利潤完全由對方的表現決定……」阿德里安才剛說了兩句就被打斷了。
「好了,我知道了。」已經明白大致意思的茱莉亞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她做了個錯誤的決定,那麼必然要為此付出代價。」阿德里安也不多話,只是總結性的這麼說道。
茱莉亞嘆了口氣後起身往臥室裡走去,對於這種赤|裸裸的利益關係,在澳洲明悟之後她就有一種天然的反感,可惜她無力阻止也無法堅決離開,只好視而不見。
「有時候我在想,艾德,我是不是也做了個錯誤的決定。」澤塔瓊斯隨後則這麼對他感嘆了聲。
「這就要看你自己了,凱特。」阿德里安聳了聳肩。
「是個錯誤的決定,但付代價又付得心甘情願。」澤塔瓊斯輕笑了聲,隨即也回了臥室。
心甘情願?哦,當然,又是一個最佳女配角提名,不過能拿到手嗎?阿德里安再次聳了聳肩,念頭隨即轉到了之前離開的莉亞身上。
以這種方式見到她真不知道該大笑還是改苦笑,不過對她的安排既不像許諾的那麼誇張,也沒有茱莉亞想得那麼嚴重,早在要挾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