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3月2日,《冬天裡的骨頭》在密蘇里州州府堪薩斯市的郊外正式開機,除非特殊情況,沒有哪個正規劇組會真的跑到那些偏僻的小鎮去拍攝。
沒有媒體對奇蹟導演的新電影進行關注,到了他這個位置,如果想要將這些事情掩蓋上一段時間是很容易的,更何況這部電影的投資不大,開機的動靜自然也不大,更何況媒體現在的注意力都在奧斯卡上面。
儘管今年入圍最佳電影的作品都不像《辛德勒的名單》又或者《阿甘正傳》、《拯救大兵瑞恩》那樣分量十足,只有《美國麗人》有足夠話題,《西西里的美麗傳說》雖然也不錯,但那離美國人的生活太遙遠了點。即使如此,奧斯卡畢竟是美國電影界最大的盛事,依然有無數的媒體爭相報道和猜測。
誰最有可能拿到最佳電影?最佳導演又將花落誰家?最佳男女主角的得主最有可能是誰等等。尤其是最佳女主角,妮可可謂風頭兩無,除了「離開克魯斯後隨即大放光彩」這個噱頭外,克魯斯有個最佳男配角提名也是原因之一,很多人都希望到時候能看到他們在紅地毯或者舞臺上相遇的情景。
莫妮卡雖然在妮可的後面,但受到的關注也同樣不少,有阿德里安在幕後支援,很多人還是看好她。不過,也有部分人認為希拉里·斯萬克很可能會爆冷,她的表演是《男孩不哭》整部電影最大的亮點,沒有她,這部電影只會是二流作品。
即使這樣,討論的激烈程度依然不如上一屆,畢竟,去年有兩位奇蹟女郎獲得了提名,而且都是阿德里安親手執導的作品。雖然很多人都猜測妮可和阿德里安有些聯絡,圈內人士更是清楚妮可和克魯斯的離婚案有阿德里安插手,但即使是那些以譁眾取寵聞名的小報也只能打打擦邊球,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相關報道阿德里安也看了不少,韋恩斯坦那邊的訊息也是隨時傳遞著的,雖然還有些放不下心,但電影一開拍,就把注意力全部轉移過來了。
「好了各位,現在各就各位,準備開始吧。」在和所有人依次溝通之後,阿德里安隨即拍著手大聲叫了起來。
整個劇組頓時開始了運作,首次拍攝他選擇了一些生活片段,讓大家熱熱身找找感覺。
「你的情緒要內斂一點,娜塔莉,這樣的生活已經過去好幾年了,不負責的父親,沒有意識的母親,懵懂的弟弟和妹妹,重擔全在你身上,無論你怎麼堅韌,麻木依然會寫在你的臉上,明白嗎?」過了兩三個鏡頭,在拍攝做早餐的時候ng了幾次,阿德里安這麼對娜塔莉說道。
「那麼這樣吧,我基本上保持嚴肅,然後通過一些細微的表情來傳遞自己的情緒。」娜塔莉想了想後這樣說道。
「可以試試,不過嚴肅的程度你要拿捏到位。」阿德里安隨即點頭說道。
坦率的時候,娜塔莉的表現還是不錯的,大致明白阿德里安打算的她的確做足了功課,不僅很快進入了角色,甚至連說話都帶著點密蘇里州的鄉下口音,阿德里安剛才提出的那些都只是小問題。
其實,從某種意義來說,蕾·多莉和馬蒂爾達有很多相似之處,都遭遇了重大的人身變故,都只能靠自己一肩扛起,都有自己在乎的人,都在生活中奮力的掙扎。娜塔莉閱讀劇本時總結出來的那句話可以當成是她們一致的特點:宛如雜草一般,卑微卻又頑強。
不同的是,馬蒂爾達的經歷短暫卻激烈,而且充滿了衝突,多莉的生活平靜沉穩,如一潭死水,直到石子落下才會濺起無數的浪花。兩個角色要面對的也不同,發生的故事自然也就不同,產生的反應同樣不同。但是,這點相同之處足夠讓娜塔莉抓住角色的特質了,略顯瘦弱的外形也非常合適,加上還有兩個多月才滿19歲的年齡,這個角色算得上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順便,可以當做是一次緬懷。」注視著穿著羽絨服的正在準備的娜塔莉,阿德里安在心中這麼說了一句。
至於其他兩個孩子,表現得也很不錯,那個男孩直接被阿德里安無視了,而達科塔,蹦蹦跳跳的很到位,佐治亞州和密蘇里州相隔得也不遠,角色也比較簡單,她詮釋起形象來毫無困難。說實話,如果不是娜塔莉做主角,她完全可以保留那頭金髮,不過也沒有關係,她的頭髮本來就不長,戴上深色的假髮毫無困難,至於眼睛顏色,只要沒有近距離的以及特寫的鏡頭就不用擔心,就算有的話,後期也可以處理掉,試鏡時說的染髮和戴美瞳不過只是試探。
「我們全家都是浸信會成員呢!」在拍攝時,有一兩個鏡頭中,收音機裡傳來浸信會舉行募捐活動,然後小女孩這麼得意洋洋的告訴了阿德里安。
「是嗎?真讓意外。」阿德里安表示欽佩,他對達科塔家人的宗教信仰沒有什麼感覺,只是想要和小女孩說說話而已。在紙醉金迷的好萊塢,宗教的影響力雖然也沒有,但絕對沒有內陸地區那麼大,哪怕美南浸信會是美國基督新教中最大的教派。
「對了,漢娜,你有想過自己用什麼藝名嗎?」阿德里安忽然問道。
「藝名?」達科塔抬起頭來,眨巴著眼睛很是可愛。
「是的,就像娜塔莉就有藝名,她用祖母的姓當做自己演員身份的姓,這讓她免去了不少麻煩,在哈佛大學讀書的時候,很多寄給她的信都落空了,大學裡叫娜塔莉的姑娘可不止一個,」阿德里安笑著說道,然後看向旁邊的娜塔莉,「是嗎,娜塔莉?」
「阿德里安說得沒錯。」放下劇本的娜塔莉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別的情緒,「你可以試著取一個,漢娜。」
「嗯……」達科塔歪著腦袋想了半天,「還是艾德幫忙想一個吧,你肯定很有經驗。」
「這個嘛!」阿德里安故意沉思了下,「不如用中間名和姓吧,私下裡和父母或者朋友在一起,你是漢娜·範寧,當你作為演員的時候,就是達科塔·範寧,怎麼樣?」
小女孩唸了幾遍,然後燦爛的笑了起來:「我喜歡這樣,謝謝你,艾德,我要告訴媽媽去。」
說著,她飛快的跑開,眼看她興致勃勃的和媽媽說起來後,阿德里安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後不經意的瞟了旁邊一眼,娜塔莉手中的劇本頓時往上又舉了舉。
她大概以為自己又在打什麼主意吧,真是……阿德里安笑著微微搖了搖頭,隨即招呼副導演過來準備下一個鏡頭。
一連三天,劇組的進展都算不錯,沒有太多的ng,也沒有外來的因素干擾。不過大部分鏡頭依然只能算熱身,比如多莉削薯仔做早餐,為神志不清的母親梳頭,又或者教弟弟妹妹拼寫單詞。唯一有些問題的是劈材,娜塔莉那嬌小的模樣,每次把斧頭舉過頭頂都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捏一把汗,而且劈柴也是項技術活,拿捏不好根本劈不開,所以一連拍了好幾次,娜塔莉都累得大口大口喘氣了才算過。
接下來就要開始拍一些難點的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