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西卡附和著點了點頭，儘管她一直保持著小心翼翼的姿態，一坐下來渾身就像散了架似的，想要軟在沙發上不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嗎，傑西？」阿德里安隨即問道，跟著用電話讓由紀惠端了杯熱可可進來。

傑西卡拿著杯子卻始終一句話都不說，有好幾次話都到嘴邊了，卻又咽了回去。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才好，儘管過來之前已經在心裡演練了許久，可事到臨頭卻忍不住又起了退縮的念頭。當然，這個念頭只是想想而已，出了這種……可怕的事，現在能幫助她的也只有阿德里安了。

阿德里安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用平靜的目光看著傑西卡，等待她說出來意。

「我……」使勁磨了磨牙根，又灌下一大口熱可可，傑西卡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向阿德里安，「我懷孕了，艾德。」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都軟在了沙發上，然後抱住胳膊微微顫抖起來，壓抑在心裡許久的惶恐和害怕徹底湧了出來佔據了她的全身。阿德里安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能相信，但馬上上前將傑西卡摟在懷裡，安撫的輕拍起來。

如此過了許久，等傑西卡感覺好上一些了，他才輕聲問道：「你確定嗎？傑西。」

「我確定。」傑西卡急急地點起頭來，「上……上週週末，我……我的……沒有來，最開始還沒在意，但是這周也沒有來……我有些擔心，所以就自己做了個測試……然後又……又私下去醫院進行了詳細的檢查……」

她說著將醫院的檢查報告拿了出來遞到了阿德里安手中，然後用害怕和擔憂的眼神怯怯地看著他：「我誰都不敢說，如果爸爸知道了……我不知道怎麼辦，所以……我只能來找你了，艾德……」

「別擔心，放鬆，先讓自己平靜下來，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阿德里安飛快地掃了一眼報告，沉吟了下後這樣說道，同時加大了手上安撫的力度。

他沉穩的聲音和動作起了很大的作用，一直擔驚受怕的傑西卡總算略略地放下半顆心。

感覺到她的變化後，阿德里安鬆開了手，坐到了傑西卡的對面，看著她猶豫了下才又道：「我仔細思考了下，有這麼幾個解決方案。」

傑西卡的眼中頓時閃爍起希望的光芒，但阿德里安卻輕輕搖了下頭。

「第一個，我會想辦法掩蓋這件事，讓你父母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反正《末世黑天使》的部分外景在加拿大；不過孩子生下來後要交給我，我會做出相應的補償，但你和我以及這個孩子以後不能有任何關係……」

「不！」阿德里安的話還沒說完，傑西卡就下意識地尖叫了出來，帶著憤怒的表情，雙手也擋在了小腹外面，就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雖然她很快就變得迷茫，但擋著的雙手卻並沒有移開。

「第二個……」阿德里安也不生氣，繼續說了下去，「我現在就和你一起去你家，然後請求馬克·阿爾巴先生將他的女兒嫁給我。」

「你……你說……」傑西卡不能置信地張大嘴巴，「你說要……娶我，艾德？！」

「當然，如果你覺得這樣有些簡陋的話，我可以將諾基亞廣場或者時代廣場包下來，然後舉行一個盛大的別出心裁的求婚儀式。」阿德里安笑了笑。

「這……這是真的嗎？」傑西卡做著毫無意義的手勢，完全沒想到的資訊給了她巨大的衝擊。

「但是……」阿德里安隨即又接了下去，「做我的妻子是很辛苦的，傑西。你必須容忍我的眾多情人，而且既不能對她們惡言相向也不能裝作沒有看到，你也必須對我的孩子一視同仁，不能有些偏頗，你還必須陪伴我出席很多重要場合，無論心裡有什麼不滿和失落都不能表露在外面，這些都是要寫進婚前協議的，如果你主動提出離婚，你將什麼都得不到，而且主動放棄贍養費以及……孩子的撫養權！」

傑西卡愣愣地看著他，頭一次生出陌生的感覺，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這個男人。

「還有第三個……」阿德里安依然保持著自己的平靜，「留在我身邊，我們一起將這件事隱瞞過去，生下孩子後再一起將他或者她撫養成人，你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用擔心沒有機會。」

※※※

傑西卡離開了，心事重重的來，又心事重重的離開。阿德里安送她到門口，又看著她坐車離開後才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毫無疑問，他將又要多出一個孩子來，那天晚上可不止一次將東西留在傑西卡的身體裡，算算時間，絕對能吻合上。不得不說，這又是件讓人鬱悶的意外，布蘭切特想要個孩子，可幾個月了肚皮都沒有動靜，傑西卡卻是一炮擊中。

難道說12月比較容易受孕嗎？凱特是12月中標的，莫妮卡和蘇菲也是12月一炮雙響的，現在又多了個傑西卡……搖搖腦袋，暫時將這些事情趕出腦海，阿德里安的心思再次回到了傑西卡身上，然後他嘆了口氣。

今天的手段稍微有些下作了，不過一時半會兒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所以說意外既讓人驚喜又讓人討厭。

如果是在9月以前發生這事，阿德里安真的會考慮之前給傑西卡的第二種解決方案。儘管傑西卡已經成年，懷孕完全是意外，可不管怎麼說，他搞大了別人的肚子，而且對方還是個非常年輕的姑娘，家裡信仰天主教，還有個嚴格的父親，阿德里安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被打掉又或者流落在外。

當然，凱特她們肯定會不滿，但他還是有辦法擺平她們，只是代價肯定會有些大，而且後續影響也會不斷，但這沒什麼，做了就要負責，這是阿德里安的一貫原則。可惜的是，現在是12月，而一個人不同的時間段做出的決定也是不同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9月下旬的那件事對他的影響確實很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好事，讓他可以更好的以旁觀者的角度來觀察這個世界，並更好的和記憶中的事情進行比較，做出更為有利的選擇。但有時候也是壞事，比如現在……

傑西卡很單純嗎？是的，從某些角度來說的確是。可如果從另外的角度來看卻又不一樣了，儘管她不算很聰明，但畢竟從11歲就開始參加表演，也曾飾演過一些有分量的角色，還在加拿大電視臺的脫口秀中露過面，所以複雜的一面也有。

尤其是和記憶中的種種對比，這一面就更加明顯了（注），更何況兩週前他們第一次做|愛後，阿德里安也不是沒有覺察到傑西卡的小心思，儘管她的確是真情流露。所以阿德里安今天才這樣做，同樣的錯誤他不想再犯，哪怕可能與不可能的機率各佔一半。

他用這一手的主要目的還是，讓傑西卡主動選擇第三個方案。可能性很大，從第一個方案她的反應就可以看出，她還是比較在乎自己的肚裡的孩子，而且從她的語氣和神色可以判斷出，她的反應會很激烈，大半是出於自己的內心而非宗教信仰。

根據記憶，她也不是什麼堅貞的天主教教徒，所以在第二個方案設定苛刻的條件，再用點手段讓她以為，自己其實是想讓她選擇這個方案，以便於以後踢開她的，那麼她只有一種選擇了。傑西卡並不是特別聰明的姑娘，她也沒辦法和更多的人商量，還要防止被父母知道，所以選擇的餘地其實很有限。就算有很小的機率，比如頭腦發熱什麼的，她選擇了第二種，阿德里安也有辦法讓她改變主意。

我很抱歉，傑西。他坐在高背椅上在心中這麼說了一句。事情很突然，他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沒什麼羞愧的，這本來就是我的目的之一，不是嗎？」阿德里安站起來揹著手來到了窗戶面前看向了遠方。

千禧年即將來臨，我的帝國終將建立，而你們，將在我身邊分享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