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用溫和的目光看著她：「你有知情權，你應該知道這些，你應該去面對，然後……才能解脫。」

莎拉愣愣地看著他，終於穩定住了自己的身體，喉嚨聳動了幾下後才用微弱的聲音道：「我知道了……謝謝你，艾德……我想一個人安靜會兒……抱歉……」

說完她轉身往屋裡走去，儘管走得很穩當，但略顯虛浮的腳步依然可以讓人窺視到她內心伸出的那點失魂落魄。阿德里安什麼話也沒說地注視著她離去，又在原地站了片刻後才同樣往裡面走去，很快來到了之前的客廳當中。

「艾德，晚上要些特色菜嗎？雞蛋布丁？」正和傭人說著什麼的凱特見他進來頓時問道。

「你們先吃晚餐吧，不用等我和莎拉。」阿德里安搖了搖頭。

「出了什麼事嗎？」凱特有些意外地問道。

「一點小麻煩，不用擔心。」阿德里安說著，看了一眼還在哄著莉莉的查理茲，轉身離開了。

他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某個略顯偏僻的房間外面，又等了幾秒鐘才輕輕的推門而入，馬上，低低的抽泣聲就傳入了耳朵。阿德里安輕嘆了口氣，沒有再隱瞞自己的行跡直接走了進去。坐在角落摸著眼睛的莎拉當即起身想要離開，卻被他一把拉住攬入懷中。

什麼話也沒說，他只是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脊，抽泣聲越來越大，將腦袋埋進他胸膛後，莎拉的肩膀聳動得越發厲害。雖然看不到她的樣子，阿德里安依然能感覺得到胸口傳來的熱氣和溼度。

「如果……你想……」他才剛開了口就被莎拉用激烈的語氣打斷了：「我恨他！我恨死他了！他是個混蛋！混蛋！他怎麼可以那樣做！他不配當一個父親！不配！」

儘管聲音被她刻意的壓低了，但語氣卻是異常的激烈和憤恨，似乎想要將這十多年來積累的東西全部宣洩出來。

「我永遠都不想要再見到他！永遠都不想要！永遠！」莎拉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叫著，然後身體軟了軟，向下滑去。

阿德里安忙蹲了下來，跪在地上將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繼續安慰的拍著她的身體。抽泣終於在這一刻變成了大哭，莎拉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死命的往懷中擠著，彷彿下一秒鐘他就會從她身邊消失似的。

「沒事了，莎拉，沒事的。」他低低地說道。

年輕的姑娘終於抬起了自己的腦袋，淚水接連不斷的從眼中湧出，不斷順著臉蛋往下淌著形成一道道的溪流，咧開的嘴巴無論如何也合不上，胸口急劇的起伏著，喉嚨裡不時傳來幾聲響動，似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沒事了，莎拉，想哭就大聲的哭出來吧，我在這裡，我在你身邊，你不會有事的。」阿德里安溫言說道。

「別……別離開我……艾德……」哭泣著的莎拉斷斷續續地說道，「別離開我……好嗎……我不管你……不管你將來……別離開我……求求你……求求你……」

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變成嗚咽了，阿德里安抬起頭來閉上眼睛長出了口氣：「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莎拉，絕對不會，永遠都不會。」

「你……你……你保證……」

「我保證，莎拉，我不會離開你，我也不會讓你再這麼哭泣，我保證。」

還要告訴她，她父親已經死了，找到的只是屍體嗎？不，不用了。

※※※

凱特打了個哈欠，抓著扶手赤腳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樣。她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衣加一條三角內褲，修長的雙腿暴露在外面，讓她顯得慵懶而迷人。

「有什麼事嗎，太太？」來到廚房後，一個正在打掃著準備坐早餐的傭人當即問道。

「嗯……你先出來吧，早餐我來弄。」凱特愣了好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然後想到什麼的難以啟齒的暗示道：「那個……讓他們……」

「是的，我知道了。」傭人點了點頭隨即出了廚房，她們都是阿德里安高薪聘請過來，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傭人離開後，凱特來到櫥櫃旁邊發了好一陣呆，然後捏著拳頭懊惱的揮了下：「該死的！我為什麼要為她們做早餐！」

昨天晚上的記憶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有些場景在腦海裡還是很清楚的，尤其是三個女人叉開雙腿重疊的趴在一起，然後等著阿德里安一個一個來時的模樣讓她特別深刻。

該死的混蛋！居然做出那種事情！而我……我真是瘋了！凱特抓著腦袋揉著頭髮忿忿的想著。她原本以為接受查理茲和阿德里安一起三人行已經是她的極限，沒想到現在居然又加上了個莎拉，該死的，那可是莎拉！莎拉·米歇爾·蓋拉！

當初在餐廳遇到莎拉的情形，當初在《記憶碎片》片場的情形，都還歷歷在目，那可愛的倔強的模樣都還清晰的印在她的腦海裡。不過幾年時間，那個女孩不僅上了她孩子的父親的床，還和她和另一個女人與阿德里安4p！

「阿德里安是個無情無義的大混蛋，我為什麼要眼巴巴的守著一個大混蛋！」凱特咬牙切齒的咕噥著，漫無目的的擺弄著廚臺上的用具，她已經不敢再去回憶昨晚的情形，不僅是因為讓她很生氣，更多的卻是讓她有一種……肆無忌憚的，讓人興奮的徹底放縱的感覺，阿德里安平躺在床上，她們呈十字型跪在他下半身周圍那個場景尤其是如此。

「嗨，一杯拿鐵，謝謝。」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將恍惚的凱特嚇了一跳。

「我為什麼要為你煮拿鐵？」她有些生氣的對說了這句轉身就要走的查理茲問道。

「早餐不是一向由你負責的嗎？」查理茲莫名其妙的聳了聳肩。

「嗯……是的，沒錯，但是……」凱特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女郎，對方同樣只穿著薄襯衣和三角內褲，無論是上面堅翹的雙峰，還是下面修長的雙腿，都不輸給她。

「你難道一點都不吃驚嗎，查莉？」她忍不住這樣問道。

「吃驚？」查理茲眨了眨眼睛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後再次聳了聳肩，「他難道不是這樣的人嗎？再說你似乎也沒有拒絕，不是嗎？」

剛要說話的凱特頓時閉上了嘴巴，似乎……真的是這樣，就連當初和查理茲一起的時候，自己也沒有直接的強硬的拒絕……

「這就是答案所在了。」查理茲第三聳了聳肩，「一杯拿鐵，謝謝。」

「等等，你不覺得……」凱特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怎麼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彙，「為什麼我們……我要容忍這些，為什麼？！」

「難道你今天才開始尋找答案？」查理茲嗤地笑了聲。

「……是的，我就是想知道這是為什麼！你不覺得這很不正常嗎？！」凱特皺著眉頭做著毫無意義的手勢，看起來的確非常困惑。

「我想……」有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莎拉和她們一樣，赤腳，薄襯衣，三角底褲，雙腿也同樣修長，臉上很平靜，「我們大概都有戀父情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