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先生,莫迪默先生來了。」她轉過頭去叫道。
「請他進來吧。」老闆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查理茲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馬丁微笑著點了點頭,走了兩步才又回過頭來:「對了,查理茲小姐,你的領口……」
他說著做了個手勢,查理茲低頭看去,然後微微皺了下眉頭,迅速將捲進去的領口整理好,順便將一顆錯位的扣子恢復過來,這才抬起頭來用冷淡的口吻道:「謝謝。」
只要在公司裡,她總是這幅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無論是那些想要追求她的男人,還是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的女人,她似乎從來不放在心上,不知呆在老闆身下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覺察到自己想岔了的馬丁趕緊微微搖了搖頭,但不得不承認老闆的女人都很有個性,也難怪他喜歡追逐美女,如果不是這樣,自己也不會……
「怎麼樣,馬丁?」坐在高背椅上的擺弄著自己領帶的老闆阿德里安·科威爾此時笑著問道,他只穿了一件襯衣,外套雖然掛在衣架上,但從那帶著皺摺的模樣就可以推斷出什麼,看起來他還是滿及時的,要是再晚個兩三分鐘等他們進入到實際步驟的話就會很麻煩。
「一切順利。」馬丁說著坐下來,將手中的檔案袋遞了過去。
「很好。」大致翻了翻的老闆點了點頭,「佩利卡諾是個聰明人,在好萊塢這麼多年,知道什麼情況該伸手什麼情況該收手。」
「幹得漂亮,馬丁。」他說著抬起頭來,「要我獎勵些你什麼嗎?」
「這倒不必。」馬丁搖了搖頭,「這件事其實很簡單,佩利卡諾最擅長的手段無非就是通過各種非法手段拿到對方的重要把柄,然後進行要挾,這個手段對他來說,同樣是適用的,有你的支援,又隱藏在幕後,他的那些招數都起不了多大作用,竊聽軟體更是不值一提,你也說了,他是個聰明人,換其他人來做一樣能取得現在的成果。」
「但不會像你幹得這麼漂亮。」阿德里安聳了聳肩,「你確實很棒,馬丁,我沒有看錯人。」
「得了吧,這些事還是下次再說吧,等我完全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否則會被以詐騙罪起訴的。」馬丁雙手一攤。
阿德里安頓時大笑起來:「知道嗎,馬丁,我真的很希望用文森特·普萊斯這個名字稱呼你。」
「那個名字已經過時了,我現在就是馬丁·莫迪默。」馬丁一臉平靜地說道,不過在心裡他還是嘆了口氣,十幾年裡這還是首次被人抓住。
幾個月前,當那個歐洲的私人偵探帶著人在雅典將他堵在一家旅館當中時,他很是吃了一驚。最開始的時候也曾失過幾次手,但最近十年卻從沒有過,原因很多,比如干上一票就可以花上好幾年——他從來不大手大腳,幹這一行除了有錢賺外還很刺|激——又或者他有張極其平庸的轉頭就忘的臉,當然,那些被騙的大富翁要面子不敢、懶得報警也是原因之一。
沒想到的是,這次居然會被人抓了個正著,當他打算逃跑的時候——以前雖然失手過,但從沒被人抓住,對逃跑自有一番心得——對方卻表示並不是被僱來抓他歸案的,而是僱主想要跟他談談。
半信半疑的馬丁眼看著對方撥通電話,然後將聽筒接了過來,只是兩句話他就意識到對方是誰,那個當初在倫敦被他騙了200萬的美國的傳媒新貴,同時也是大導演大製作人並有著奇蹟導演之稱的阿德里安·科威爾。馬丁的記憶一向很好,否則他不會如此順風順水。
同時,對方在電話中透露出一個讓他驚訝的訊息,對方在上當之後就開始僱人調查他,而且堅持到了現在,但對方並不想要起訴他或者處理他,相當,對方很欣賞他,想要僱傭他做事,並且約他到美國來談談。
馬丁在思考了許久後答應了這個要求,他不認為阿德里安是在耍他,再說,一個能不遺餘力調差他,而且還奇蹟般的找到了他的大富翁,想要解決他實在太容易了。
很快馬丁就來到了洛杉磯,然後在ac傳媒的董事長辦公室見到了阿德里安,然後,對方正式的向他發出了邀請。
「你有聰明的頭腦,善變的氣質,處變不驚的心態,以及……相當平庸的面孔,我正需要這樣一個人為我收集情報。」他非常認真地說道。
「我並不認為自己合適這個,我更喜歡刺|激的生活,你讓我來主持情報收集工作,最後很可能所託非人。」馬丁婉拒地說道。
「不,不會,再尋求刺|激的人,也不能永遠生活在刺|激當中,適當的平淡生活會讓你更加堅定的去挑戰。這挑戰是哪方面的也有待商榷,在上流酒會上行舌燦蓮花,將那些平時看起來高高在上的人們騙得團團轉是挑戰,在無數情報中分析出最重要的那份又或者小心翼翼將目標的情況調查出來也是挑戰。我會為你解決後顧之憂,你將有一份安定的體面的工作,然後在我的支援下盡情發揮自己的才能,而不需要在年老之後拿著幾件不能說的事情在心裡聊以自|慰。」阿德里安如此說道。
得承認,這個傢伙很會宣講,至少馬丁還真被他勾起了心思,但他忍不住還要掙扎下:「為什麼……選擇我?」
「因為你成功的騙到了我,即便便和我那時有些急躁和不耐煩有關係,但上當了就是上當了,沒有什麼好藉口。我是個自信甚至自大的人,有人既然能讓我上當,那麼表示他有資格為我所用,也一定要為我所用才行。」阿德里安沒有絲毫的隱瞞,跟著嘿嘿的一笑:「如果你拒絕了,那麼我會以欺詐罪起訴你,我不像某些人那樣要面子,美國的監獄可不是那麼好坐的。」
儘管知道對方這話開玩笑的成分居多,但馬丁知道他很有可能真的這樣做,而且對方那一瞬間流露出來的那點痞氣,勾起了年輕時的一點回憶,所以答案已經可以確定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有個問題要問:「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很簡單,我過目不忘,而且素描也不錯,當天就把你的模樣畫了下來,然後在警察局找了幫手,讓私家偵探拿著滿歐洲找,遇到相似的人就拍下來將照片傳送給我,讓我進行辨認。我對細節的觀察一向很在行,追求女人就要從細節下手。」說著他雙手一攤,「看,我很誠意,不是嗎?」
「好吧,你贏了。」長嘆口氣後,馬丁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