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稍等。」普萊斯微微欠了欠身,隨即往克勞迪婭那邊走去。
今天的克勞迪換了身寶藍色的長裙,秀髮瀑布般的從一側垂下,看起來依然明豔動人。她此刻正在和兩男一女說著什麼,普萊斯走到她面前在耳邊低語了幾句後,她隨即笑著告辭走到一邊。又和普萊斯聊了幾句後,克勞迪婭往阿德里安這邊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在撥弄了下發絲以及略微整理了下衣服後跟著他走了過來。
「你好,阿德里安·科威爾先生,我是克勞迪婭·希弗。」漂亮的女郎來到阿德里安的面前,微笑著矜持的伸出手來,她先是用德語說了一遍,但馬上就改成了英語。
「很高興能見到你,克勞迪婭小姐,請叫我阿德里安。」阿德里安保持著笑容,心裡卻無比的吃驚。
即便是答應了普萊斯的條件,阿德里安心裡依然帶著三分不相信,無論如何,一個超級名模都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來。但隨後的一切,從普萊斯叫開克勞迪婭,再到克勞迪婭來到面前,都是在阿德里安眼皮底下發生的,讓人無法懷疑下去。
在他想來,這個傢伙做足了戲份,最後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拿了支票立馬走人,但阿德里安只要打個電話就可以讓支票失效,只有最愚蠢的人才會這麼做;要麼找個整了容的,很像克勞迪婭的高階妓|女來冒名頂替,就像《洛城機密》中的那樣,要拆穿也很容易,模樣可以整容但教養和學識是不能替代的。沒想到的是……
「很抱歉,我不會德語,如果您願意,我可以用法語和您交流。」阿德里安隨即換上了法語,「不得不承認,法語的確有著很美妙的地方。」
「的確,我非常喜歡用法語朗讀文森特·普萊斯的詩歌。」克勞迪婭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隨即也換成了法語。
好吧,這下已經不需要再懷疑了,真是個讓人驚訝萬分的事實。
「那麼,我就不打擾兩位了。」普萊斯這時在旁邊欠了欠身,隱蔽的對阿德里安施了個眼色,隨即離開了。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阿德里安,為您的新電影收集素材嗎?」克勞迪婭隨即又開了口,眼中全是好奇的神色。
「是的,作為一個電影製作人,到處走動是必需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冒出靈感來。」阿德里安點頭說道,同時在心裡小小的感慨了下。
這女人裝得還真像,完全看不出是在演戲,不過,這也挺有意思。他這麼想著,笑容越發的溫和。
兩人聊了很多東西,世界各地的風情又或者各種藝術類的話題,並在很多問題上達成一致,比如英式酒會過於平淡有些無聊。於是最後在阿德里安的提議下,兩人從後門溜了出去,在車上換了衣服後去夜店放縱了一番,阿德里安又開車載著克勞迪婭沿泰晤士河兜風,她顯得特別開心。再後來,自然是回酒店做一些愛做的事情了。
「你可真棒,艾德。」昏暗的房間中,心滿意足的克勞迪婭溫存的依在了阿德里安的懷裡,一隻手的手指不停在他胸膛上划著。
「你也是,迪妮,無論是身材還是別的。」阿德里安撫摸著懷裡的胴體,用讚歎的語氣說道。
模特的身材是最重要的,所以保持得尤其好,而且因為這個在床上的時候也能做出許多高難度的動作。這樣的例子在以前已經不止一次被證明過了,有過模特生涯的莫妮卡就不用說了,哪怕是隻是練習過幾天的查理茲和麗芙,在某些動作上都做得比別的女人好,也只有天天鍛鍊跆拳道的莎拉可以稍微比擬下,跆拳道雖然沒什麼實際的傷害力,但用來鍛鍊身體的韌性還是不錯的。
克勞迪婭又不一樣了,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而且作風特別大膽狂野,騎在阿德里安身上不斷上下並拼命甩著頭髮的模樣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為什麼這樣一個尤物卻想著去做……阿德里安一邊撫摸著她的臉蛋一邊感嘆,然後一道閃電劃過他的腦海,讓足足呆了好幾秒鐘,跟著噗嗤笑了出來。
「怎麼了?」疲倦的克勞迪婭抬起頭來迷糊的問道,她再狂野也抵擋不住阿德里安,最終被弄得筋疲力盡潰不成軍。
「沒什麼。」阿德里安笑著搖了搖頭。
「聽起來似乎在掩蓋什麼。」克勞迪婭支起下巴眼眸半睜的看著他。
「沒什麼。」雖然知道這句詢問不過是她出於女人的習慣,阿德里安還是給出瞭解釋,「我只是有些後悔,在三天前的那場酒會上就注意到了你,卻拖延到今天才邀請你出來。還好,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否則就要錯過一些美好的東西。」
克勞迪婭嫣然一笑,當即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口。
果然。阿德里安在心裡輕聲說道,然後赤|裸著身體下了床:「乖乖躺在這裡,我去將浴池的水放滿,然後再來抱你進去。」
來到浴室開啟水龍頭外,阿德里安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來,當然,為了不讓外面的克勞迪婭聽見,他是捂住了嘴巴,即使如此,吭哧吭哧的笑聲依然響個不停,阿德里安還因此彎下了腰。
這樣過了好半晌,他才算控制住了情緒,然後長嘆一聲:「高明,真是高明。」
不用問,這句「高明」自然指的是那位文森特·普萊斯,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這傢伙就是個騙子,相當高明的騙子。
從那句「我只為真正有身份的人服務」開始,他就不斷的進行暗示,之後的每個細節,從200萬的開價到「克勞迪婭小姐不是你想象中的人」再到制定的種種細節以及看也不看的就將支票放入口袋,都在為這個暗示服務:這件事是真的。
很顯然,目標也是他精挑細選過的,就是阿德里安這樣年輕、富有、聰明並且花|花|公|子名頭在外的人,從當初那如數家珍的模樣就可以看出對方在這方面下了不少工夫。再加上他那得體的談吐和舉止,想不被勾起好奇心都不可能。正如阿德里安以前一直說的那樣,越是聰明的人就越容易想很多事情,越想得多就越容易被細節所迷惑,即使冷靜如他,不也是在房間裡思考了兩天而沒有去做調查嗎?
尤其是最後提出來的規則,除了為了防止穿幫,同時也激發了年輕人的矜持和風度以及表演心理,自發的進行配合,而這些模特是什麼樣的人就不用多說了,至少稍微花些功夫,哄上床不會是難事。
就算最後意識到了不對,上當的人能說出來嗎?不計較和自己共度一宿的女人,可要是流傳出去少不得會成其他人的笑柄。至於找這個騙子就更不可能了,文森特·普萊斯這個名字明顯是假的,從言談舉止來看他已經不止一次這麼做過了,加上這行明顯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情況,早就溜得無影無蹤了。阿德里安相信這個時候打電話到銀行,支票絕對已經被兌現。
人性的弱點都被他算計在了其中,真是厲害的人物,不知道除了克勞迪婭還有多少模特被他這樣賣過。
「想不到我也有被人算計的時候。」阿德里安一邊試著水溫一邊有些自嘲地說道。
如果將來有機會他很想再和這個傢伙認識認識,不是為了被騙走的錢,對現在的他來說200萬是在不算什麼,但是人才總是很難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