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這僅僅只是一部電影,把故事當做正史來看無疑是愚蠢的,如果因為這部電影而認為不列顛的歷史就是如此的話,那麼真的該回學校好好上一課。」
「可你不覺得這樣描述有失偏頗嗎?」
「任何涉及到現實人物的小說、電影都難免有失偏頗,羅斯福很偉大,不是嗎?他帶領美國贏得了二戰。可換個角度去看他,年輕時酗酒這些就不說了,成為總統後和夫人表現得恩愛卻和情人藕斷絲連,還放任日本人偷襲珍珠港等等。所以電影只是電影,展現的永遠只是一個方面,想要了解具體的東西還需要自己去鑽研。」
「你不擔心這部電影會引起英格蘭和蘇格蘭之間的政治風波嗎?」
「如果因為這部電影,英格蘭和蘇格蘭就走向分裂的話,那麼他們那些政治家一定是從那個笑話中出來的。怎麼說的來著?哦,議員們的腦袋一盅司最貴,因為他們從來都沒用過還是嶄新的。」
「作為你的第五位奇蹟女郎,你怎麼看蘇菲·瑪索小姐?」
這個問題讓阿德里安愣了下,然後他就看到了不遠處被記者圍住的蘇菲,一身淡藍的高v領晚禮服還有件深色的薄外套,保持著微笑,儀態萬千的模樣很是優雅。
「蘇菲是位非常不錯女演員,我們合作得很愉快。」阿德里安當即走了過去,驚覺到他的到來的蘇菲轉過頭來,雖然臉色保持不變,可褐色的大眼睛裡還是閃過了一絲莫名的光芒,她一晚上都在迴避著阿德里安,卻沒想到還是這裡被他追上了。
「她有著所有法國女演員都擁有的特點,美麗、優雅、大方,也有著她們所不具備的讓人印象深刻的優點,比如那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憂鬱。正是因為這個,我才邀請她出演這個角色,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正確的。」阿德里安微笑著繼續說道。
「很高興能和阿德里安先生合作,他是個出色的導演,這也是部很棒的電影。」蘇菲的回答則顯得比較公式化。
這樣的答案顯然不會讓記者們滿意,他們正要繼續追問,阿德里安的車子已經開了過來,他當即對蘇菲做了個請的手勢:「我送你你回去吧,蘇菲。」
不等她回答,他馬上又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相信我,這樣可以解決目前這些事情。」
蘇菲微微蹙了下眉頭,但還是依言在他的護衞下坐進了車裡。這無疑讓記者們更加的興奮,紛紛上車追逐了起來。甚至還有幾個騎著摩托的完全是純粹的狗仔,膽大妄為的在車子遇到紅燈停下後立即上前對這車窗一陣亂拍。
「好了,夥計們,這些車窗紙都是特殊處理過的,閃光燈穿透不了,還是小心下自己的安全,不要妨礙了交通。」阿德里安放下車窗好心的提醒了句,然而這幾個傢伙在聽到後交換了個眼神,頓時擋在了車前繼續按起了快門,直到車子都發動了還不打算讓開。
「這些傢伙真是討厭。」再次上路後蘇菲忍不住慍怒地說道。
「小報記者常用這種招數,你應該已經習慣了才是。」阿德里安聳著肩膀寬慰地說道。
「法國記者可不會這麼瘋狂。」蘇菲的語氣中依然帶著抱怨。
「這已經算是好的了,要是換成那些英國的小報記者,即便我剛才踩了油門往前開了他們也不會讓開,他們會用一切辦法來激怒你。」阿德里安笑了起來,「好的,蘇菲,別放在心上,送你回了酒店我就獨自回家,他們肯定會選擇繼續跟著我。」
「這就是你的計劃。」蘇菲看了他一眼。
「是的,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稱號,而且……好吧,不說這個。」阿德里安嘆了口氣,「總之,他們不會來煩你。」
很快車子來到了蘇菲下榻的酒店,阿德里安揮手阻止了侍者,為蘇菲拉開了車門,道了聲晚安後很快離開。進了酒店透過旋轉玻璃門看著那些跟著他離開的記者,蘇菲終於鬆了口氣,旋即,一種失落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怎麼也揮之不去。
隨著《勇敢的心》正式上映,正如所有人所預料的那樣,英美兩國的娛樂媒體又開始熱鬧起來。雖然有不少小報開始炒作阿德里安和蘇菲的緋聞,並把「第五位奇蹟女郎」掛在嘴邊,但那天晚上阿德里安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送蘇菲到酒店然後獨自開車回家的,舉止得體完全讓人抓不住紕漏,有報紙甚至用非常紳士和體貼來形容他,所以這緋聞並沒有吸引到太多的眼球,人們最為關注的還是媒體的嘴仗。
「哦,自由,真是個好詞,阿德里安將歷史七拼八湊成了一個故事,然後加上大段的煽情,於是就有了這部從好萊塢流水線上下來的《勇敢的心》。」英格蘭的媒體依然不依不饒地保持著批評的態度。
「自由,是每個人都向往的東西,正因為這嚮往才會有無數的人為之拼搏!電影中的威廉·華萊士和歷史上的威廉·華萊士並沒有太大的關係,奇蹟導演更多的是想要表現那種對自由的渴望、奮鬥和犧牲,而不單單是一個民族的抗爭史。代表的那個人可以是威廉·華萊士,也可以是切·瓦格拉,所以英國人完全沒有必要糾結於此。」美國媒體也一如既往的唱著讚歌,最後那一幕的那聲「自由」實在是搔到了主流社會的癢處。
「雖然和歷史有出入,但並不妨礙這部電影的出色。」蘇格蘭媒體同樣當著旁觀者,有時候旁觀者還是很有好處的。
「蘇菲·瑪索演出令人讚歎,和歷史上的伊莎貝爾公主一樣溫婉多情卻又內心堅毅,至於歷史,哦,你們要明白,好萊塢的電影需要歷史配合他們而不是他們配合歷史,即便是奇蹟導演也不例外。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按約翰尼·斯坦利先生所說的那樣,伊莎貝爾公主和華萊士有過一|夜|情之後懷上了對對方孩子,或許電影會更加有趣。」法國媒體也從中插了一腳,短短幾行句子就把他們那自戀的、看不起好萊塢電影以及弄不清狀況的浪漫性格表露無遺。
然而,媒體們雖然相互之間繼續打著嘴仗,但《勇敢的心》的票房卻一路走高,無論是在北美還是英國。北美的新年首周票房為2400萬美元,輕輕鬆鬆就登上了榜首,而英國這邊,不僅蘇格蘭人喜歡,英格蘭人同樣喜歡,據說還有不少英格蘭青年在看到最後甚至跟著電影中得華萊士一起高喊自由!
這很滑稽對嗎?其實也很正常,對於一個三觀正常的人來說,他們分得清電影和生活,他們看電影是看故事,只要能他們感動、愉悅、放鬆,他們才不管是什麼題材,他們也不會以為電影裡講的就是真實的東西。
不過呢,這個世界上總有些更為滑稽的事情,比如電影上映不久之後,一位蘇格蘭議會的議員就信誓旦旦宣稱要提交爭取獨立的議案。
白痴!這是所有有些腦袋的人們的第一想法,蘇格蘭和英格蘭已經合併瞭如此之久,還享受了如此長時間的日不落帝國的榮光,現在卻想要獨立,這是哪門子的天方夜譚?就算蘇格蘭議會真的通過了這可笑的議案,不說英國,美國和歐洲都不會同意的。
雖然是因為《勇敢的心》而起得,英國媒體卻完全沒有理會阿德里安,而是把火力集中到了這位議員身上,甚至一位評論家還引用了阿德里安的言論:「正如奇蹟導演所說的那樣,這些議員的腦袋大概從來沒用過,如果真有換腦手術,肯定能賣個大價錢——這是我這段時間來第一次同意他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