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期,湯姆·克魯斯的確拍了不少好電影,商業上的《碟中諜》就不用說了,開創了特工電影的新模式——十多年後他都還在吃著這個老本——藝術上的則有幾年前讓他首次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的《生於7月4日》,而商業和藝術都取得成功的則有剛才電影開始前和阿德里安討論著的《甜心先生》。
《甜心先生》的確是部很出色的電影,劇情飽滿、內容豐富、情節起伏跌宕,而且數個角色都顯得豐|滿,主角就不用說了,克魯斯之前的分析還是很到位的。主要配角之一的黑人球員,雖然大話連篇又不分場合不看情況,幾次都把事情弄得一團糟,可無論主角怎麼落魄,他都堅定不移的支援他。另一個主要配角,男主角的女助理,溫婉可人的單身母親同時又有點崇拜才華的小女人的感覺,是男主角最好的避風港。
就連那些只出現數分鐘的配角也相當有意思,比如男主角之前的一個客戶,在男主角被炒了之後在電話上向他哭訴自己的困境表示無法再合作,但放下電話馬上又變得喜笑顏開起來。這樣尖刻表現熱情冷暖的情節在電影中比比皆是,既展現了人性的貪婪又讚揚了百折不撓的精神,雖然對經紀人這個職業不露痕跡的進行了批判,更多的卻是從正面勾勒好的經紀人應該怎麼做,所以即使這勵志的劇情當中有喜劇的成分在裡面,並且北美票房還過了億,依然讓奧斯卡另眼相看。
因此,在克魯斯試探著希望能從阿德里安那裡獲得個讓自己更進一步的劇本時,阿德里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部電影,同時也為布蘭切特找到了個好角色。
隨著結局的到來,不少人都有些惋惜,妮可飾演的克萊爾依然沒能逃脫被霍普金斯飾演的吉姆一槍打死的結局,但就整部電影來說還是相當成功的,預計等這部電影下線之後克魯斯的人氣又將攀升不少。
阿德里安本來在結束時就想離開的,有個美麗女人在眼前卻碰不得,而另一個又沒來,不如回去哄哄凱特,這幾天她的脾氣又大了不少,但阿德里安都覺得她發脾氣的時候越來越有喜感,所以凱特現在每次都會被他那副「興致勃勃觀賞」的模樣打敗。
不過克魯斯一再邀請他去參加首映式結束後的派對,加上其他人也在旁邊附和,而且舉辦派對的地方離劇院也不遠,考慮了下後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和所有派對一樣,場面很熱鬧,大家也很隨便,還有不少熟人。
「我聽說你在拍攝火車上那段戲份的時候差點摔下來。」阿德里安這麼對安東尼·霍普金斯開著玩笑,「難道你已經成糟老頭子了,漢尼拔教授?」
「我本來就是個糟老頭子,艾德。」霍普金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後解釋了起來:「那段時間我背痛得厲害,難免影響到拍攝動作戲,還好挺過去了。」
「上次在布拉格的時候就聽你說起過背痛問題,我還給你介紹過醫生,難道他也治不好你的頑疾?」阿德里安有些意外地問道。
「不不不。」霍普金斯忙擺了擺手,「已經好了,羅登醫生很出色,做個小手術,已經好了很久了,我得感謝你,艾德。」
「沒什麼,一點小忙而已,有個好身體才能繼續創造經典的銀幕形象,我也才好繼續找你合作。」阿德里安哈哈笑了起來。
「聽起來你好像又有什麼構思了。」
「你知道,我總是有很多構思的。」
霍普金斯畢竟年齡偏大,很快就離開了派對,阿德里安又和其他人聊了片刻,忽然覺得有些無趣,不由也生出了離開的念頭。
「派對有時候不錯,可有時候也沒什麼意思。」他這麼唸叨著來到一條無人的走廊上,讓腦袋在喧囂中清醒了些後轉過彎就發現一個窈窕的背影正站在走廊盡頭的陽臺上。
深藍色的過膝連衣短裙,同樣顏色的絲質外套搭配的剛剛好,紅偏金的大|波浪柔順的從腦後垂下,因為雙手撐在了陽臺上,所以上半身向前傾著而下半身往後略翹,臀部的渾圓曲線頓時顯露無遺,往後抬起的腳上又套著雙黑色的高跟涼鞋,要多誘人有多誘人。
阿德里安在心裡讚歎了句,幾步走到了陽臺口:「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獃著?」
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妮可沒有覺察到他的到來,頓時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看清楚後,臉蛋上隨即浮現出難以言喻的神色,尷尬的、羞憤的、煩亂的……等等。
「有什麼心事?」阿德里安的笑容裡則多了份意味深長,不過無論他怎麼問話,妮可都偏著腦袋既不看他也不回答。
可阿德里安是什麼人?很快換了個話題:「哦,對了,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見湯米正在和布萊恩等人說話,所以你不用擔心。」
話音剛落,妮可的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狠狠瞪著阿德里安,雙目似乎快要噴出火來了。阿德里安則聳了聳肩露出一副無辜,這個動作等於火上澆油。
「你想說什麼?你這個混蛋?」妮可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覺得你幹過我,所以就可以隨便羞辱我?你覺得你幹過我,就可以隨便的嘲笑我?去你媽的!」
如果不是派對的場地就在陽臺下面,還可以聽到傳來的音樂聲和吵鬧聲,妮可這句話恐怕是會吼出來來的。
「我什麼都沒說,不是嗎?」阿德里安攤開雙手,依然顯得很無辜。
妮可的身體頓時顫抖了起來,連連深吸了幾口氣後才算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當即轉身往陽臺的走廊走去,但不到兩步就被阿德里安抓住了胳膊。
「等等,妮可,你不覺得這樣很失禮嗎?我只說了幾句話,你卻毫無形象毫無緣由的對我大吼大叫,這太讓我失望了。」阿德里安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放開我!」妮可低低的怒喝道,甩著胳膊想要將他的手甩開。
「你不應該把自身積存的怒火發洩到我身上,這樣對我很不公平。」阿德里安繼續說道。
「放開我,你這混蛋!」已經陷入焦躁情緒中根本聽不進去的妮可提高了聲音,「別以為我無意放蕩了一次就是個婊子,你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話音剛落,她就呼的被阿德里安扯進了懷中,跟著抱起重重的壓在了牆壁之上。妮可發出了聲痛哼,跟著拼命掙扎起來,可惜她被壓制得死死的,根本掙扎不開來。
「放開我,否則我就要叫了!」她最後這樣叫道,話音剛落,將她牢牢壓在牆壁上的阿德里安忽然往上一頂。感覺到東西的妮可驚叫了聲後,終於想到什麼得冷靜了下來,剛抬頭,就迎上了阿德里安那有些冷漠的戲弄的目光,頓時不由自主得打了個寒噤。
阿德里安冷冷的一笑,隨即湊到妮可耳邊,近在咫尺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視著她:「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在這裡幹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