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正常,電影需要在藝術上進行適當的誇大,再說這部電影想要表達的不僅僅只是辛德勒這個人。」斯皮爾伯格雖然皺了皺眉頭,還是耐心的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但是這已經不是適當的誇大了。」記者自信滿滿地說道,「我通讀過好幾次辛德勒的傳記,也收集過不少相關資料,根據我的瞭解,辛德勒先生並不像你在電影中所描寫的那麼具有人道主義精神,可以說他貪圖享受的性格從來沒有改變過,他救助那些人更多的是因為聽到了德國戰敗的訊息,從而為自己留條後路——好吧,我承認最後這句有猜測的部分,但是他在戰後居住救助過的猶太人的家中,並且和女主人保持著情人關係卻是事實。我認為這已經影響到了整部電影,讓它的基石不是那麼的牢靠。」
斯皮爾伯格的眉頭更深了,他顯然有些生氣,但沒等他開口阿德里安已經拿過了話筒:「這個問題還是由我回答吧。」
這種情況怎麼可以留給斯皮爾伯格?
記者們的目光頓時集中到了阿德里安身上,之前他們也問過他一些關於他和斯皮爾伯格之間的事情,但都被他不動聲色的推給了斯皮爾伯格。斯皮爾伯格則大讚阿德里安對自己的支援以及兩人的友誼,於是他們都很好奇阿德里安打算說什麼。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請這位先生回答我一個問題。」阿德里安這麼說道。
「雖然這樣似乎有些不公平,但是……沒關係,請問吧。」這個記者覺察到了點什麼,但是又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所以還是表示了沒問題。
「我想請問,在那個讓人恐懼的數年裡,辛德勒救助了差不多1000多名猶太人是不是事實?」阿德里安雙手交叉的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說道,這次換對方愣了愣。
看在眼裡的阿德里安不給他發言的機會,又立即說了下去:「不管辛德勒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救助這些人,他庇護了1000多名猶太人,讓他們活了下來,這是不是最基本的事實?!」
「是的,當然,不過……」記者想要反擊。
「大家之前在觀賞電影的時候,相信不會忘記最後那幾幕,倖存的猶太人為了感謝辛德勒,為他打造了一枚戒指,這枚戒指上面刻這一句話。」阿德里安下巴略抬的掃了全場一眼,眼中似乎閃爍著冷笑,「有人能告訴我,這是哪句話嗎?」
現在沒人作聲,他們已經知道阿德里安想說什麼了,發問的《芝加哥論壇報》的記者更是摸著鼻子看向別處。
「救一人如救全世界!」阿德里安雙手一攤,肅穆得彷彿在祈禱。
然後啪啪的聲音響了起來,雖然掌聲不大,鼓掌的也不多,卻在前廳裡顯得異常的刺耳,斯皮爾伯格也毫不掩飾的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你的回答相當出彩,艾德。」結束髮佈會後斯皮爾伯格這樣稱讚地說道,「我想不出比這更好的回答了。」
「換做是你,你也會這麼回答的。」阿德里安聳了聳肩,「其實我應該讓你告誡那傢伙的,只是費了那麼多的功夫好不容易讓這部電影上映了,而且製作得如此出色,實在不喜歡有人無端的聒噪。」
「是的,終於上映了。」斯皮爾伯格感慨了下,「雖然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我還是要對你說聲謝謝,艾德,謝謝你做的這一切。」
「不用這麼客氣,我們都知道這是為了什麼。」阿德里安笑笑說道。
「是啊,不過我有時候忍不住會想,如果整個過程——製作、發行、宣傳——完全由自己來掌控,那又會是什麼感覺。」斯皮爾伯格忽然這麼說了一句,然後想到什麼的辯解地說道:「抱歉,艾德,我不是說你做得不好,你做得很好,我只是有些感慨。」
「我理解,史蒂文。」阿德里安笑著擺了擺手,「還記得當初試映後,我對你說的話嗎?你完全可以自己組建一家電影公司。」
「怎麼,你認為我自己組建家電影公司是個不錯的主意?」斯皮爾伯格有些訝異的挑眉說道。
「為什麼不呢?你有能力有人脈,只要籌集到足夠的資金,完全可以成立自己的電影公司,說不定還會成為和華納、環球比肩的大電影公司。」阿德里安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