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克德酒店就在柏林國際會議中心附近,離電影節舉辦地點不算太遠,《沉默的羔羊》劇組選這裡作為下榻地點也是滿合適的。
在酒店8層得的一個小廳當中,劇組成員們正端著酒水三三兩兩地說笑著,除了演員、導演、製作人以及電影公司的人外,受邀出席的並不多。
「關鍵在於對水牛比爾的描述。」帶著凱特和導演以及兩位主演站在一起的阿德里安侃侃而談,「尤其是那種對肥胖女性皮膚迷戀的變態性格的描述,肯定會引起一些女權主義者的抗議。畢竟,電影綜合了影像、音樂以及表演很多因素,和小說是兩碼事。」
「就這樣?是不是有些危言聳聽了?」喬納森有些不以為然。
「事實上,在我看來大部分女性都不會有這種想法,可你要知道,喬納森,無論什麼觀點都會有極端主義者存在。」阿德里安聳了聳肩,「當然,我不認為她們能掀起多大的風浪,這是部出色的電影,無論是你的導演還是朱迪或者安東尼的表演都足以載入教科書裡。」
「不得不承認,你很會說話,阿德里安。」朱迪·福斯特笑著說道,她不是那種特別漂亮的女人,卻自有一種吸引人的氣質,尤其是那對灰藍眸子,彷彿會說話。
「謝謝,這是我的真心話,相信你和安東尼不僅能雙雙拿下柏林電影節的最佳男女演員,也會在明年年初拿到奧斯卡最佳男女主角!」阿德里安認真地說道。
這番恭維讓周圍幾個人都露出了笑意,安東尼·霍普金斯這時半開玩笑地問道:「既然如此,阿德里安,你認為我和朱迪,在電影中哪個的演技更好?」
「這可不是個好問題,安東尼。」阿德里安呵呵笑道,「坦白地說,你們兩位的演技都非常的出色,很難分出高低來。不過,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略微偏向於安東尼。」
「為什麼?」朱迪好奇地看著他。
「很簡單,安東尼的鏡頭加起來總共……」阿德里安仰首回憶了下,「不到30分鐘,可給人留下的印象深刻程度卻和朱迪持平,所以我略微偏向於安東尼。」
「是嗎?」朱迪微微一笑,「可是,我的鏡頭時間比安東尼多,卻始終保持著和他持平的演技,這又怎麼說呢?」
阿德里安不由一愣,然後苦笑著搖了搖:「好吧,是我思慮不周。」
不愧是耶魯大學畢業的才女,簡單一句話就讓自己說不出話了。
「沒什麼,這只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並不存在對錯。」霍普金斯這時打起了圓場。
「不管怎麼說,兩位都是非常優秀非常出色的演員,將有機會合作也說不一定。」阿德里安說著舉了舉手中杯子。
「我很期待,你執導那部《記憶碎片》真的非常精妙。」安東尼同樣舉了舉杯子。
「會有機會的。」朱迪也是。
話雖如此,阿德里安卻知道這在很大程度上只能算客套話,畢竟他在這個圈子的時間太短了,到目前為止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有,哪怕有兩部很出色的作品。不過,也正因為有兩部出色的作品,以及對阿德里安還算不錯的感官,他們都沒有把話說死,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一定程度的圓滑是娛樂圈裡的人必備的素質。
阿德里安並沒有在意這些,他也只是拉拉關係而已,雖然在接下來的計劃也考慮過霍普金斯,不過那還有一段時間,現在他想要拉攏的,是喬納森·戴米。
「對了,喬納森,這部電影之後你有別的計劃嗎?」將手中的酒杯放到路過侍者的盤子裡後,阿德里安忽然這麼問道。
「暫時還沒有。」喬納森搖了搖頭,「《沉默的羔羊》的宣傳工作才剛剛開始呢,再說我還打算……怎麼,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是的,我有個構思,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執導——我的經驗還太少——直到今天看了《沉默的羔羊》。」阿德里安也不掩飾什麼,「雖然這和《沉默的羔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題材,但相信以你那種對細節的出色把握一定能完美的將這個故事通過鏡頭表達出來。」
「是嗎?」喬納森挑了挑眉,「我可以知道這是個怎樣的故事嗎?」
「好吧,讓我想想……」阿德里安在腦袋裡組織了下詞句,隨即娓娓道來:「這是個關於同性戀和艾滋病的故事,安德魯和喬是費城的兩名年輕律師,他們工作努力,都有美好的前途。不過,安德魯是個同性戀,在無意中感染了艾滋病……」
阿德里安講述的正是那部讓湯姆·漢克斯首次封帝的《費城故事》,而電影的導演也正是眼前的這位喬納森·戴米。早在劇院裡觀看《沉默的羔羊》的時候,阿德里安就想到了這部電影,然後又遇到了喬納森,自然打定主意要拉其過來製作這部電影。將本來就屬於對方的東西交給對方,同時又賣了個人情,這筆買賣無論怎麼看都很划算。
《費城故事》這部電影阿德里安看的次數也不少,所以各種細節都記得非常清楚,他專挑那些精彩的地方講述,很多都是原本屬於喬納森的構思,再加上經阿德里安那不錯的口才繪聲繪色的一渲染,簡簡單單的就吸引住了他。
「毫無疑問,這是個非常有價值的構思,我可以看看劇本嗎?」阿德里安剛一講完,喬納森就有些激動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