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電影節結束後,將《兩杆大煙槍》的發行事宜全部交給拉弗恩之後,阿德里安送凱特回了倫敦,然後才依依不捨的坐飛機回了美國,不過他回的不是洛杉磯而是——紐約。
大蘋果,美利堅合眾國的經濟中心;華爾街,大蘋果的經濟中心。這裡充斥著貪婪、算計、陷阱、冷酷和爾虞我詐。即使如此,依然有著無數的人前赴後繼投向這裡,這就是資本的力量。不過阿德里安到這裡來卻不是為了資本——當然,從某種意義上將也算是——他到這裡來是為了見一個人。
「我早就告訴過你,艾德,不要整天像個無賴一樣無所事事,可你哪次聽進去了?除了喝酒鬼混還是喝酒鬼混。」老人放下手中的刀叉,呷了口葡萄酒後慢條斯理地邊擦手邊說道。他額頭微禿,鼻樑高挺,臉色紅潤,一頭褐發整齊的往後梳著,和阿德里安的父親有些相似,只是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看著阿德里安目光也有些不屑。
「我知道,安德森叔叔,我現在已經在改變自己了。」阿德里安在心裡雖然有些不悅,但還是用一種恭敬的口吻回答道。
「改變?去拍電影?當導演?」老人譏諷地說道,「你依然還是這麼不務正業,或者以為收購了一家電影公司就可以證明自己已經振作起來了?科威爾家族能延續到今天考的不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成熟起來?」
阿德里安心裡一陣惱火但還是強耐著性子聽著,還好長桌上的另一位老人這時開了口:「好了,安德森,艾德至少已經在為自己努力了,難道你就不能說些鼓勵的話嗎?」
「努力?跑去做電影?」安德森冷哼了聲沒有再說話,拍了拍手起身離開了餐廳。
老人不由嘆了口氣,用歉意的目光看著阿德里安:「對不起,艾德,你知道你叔叔……他其實是愛你的。」
「沒關係,瑪莎嬸嬸,我明白。」阿德里安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將心裡的不快壓了下去。
「到客廳裡喝杯咖啡吧,給我講講拍電影的那些事情。」瑪莎站起來帶著微笑說道。
「樂意之至。」阿德里安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傭人們隨即上前收拾起桌子來。
安德森·科威爾,阿德里安父親的哥哥,典型的wasp,固執、古板、不苟言笑。他和阿德里安的父親在商業上的關係不錯但私下裡卻不怎麼對付,張口閉口總是家族什麼的,無論是之前的阿德里安還是現在的阿德里安,都不喜歡他。
科威爾家確實算得上是歷史悠久,根據阿德里安父親放在家裡的記載,祖先可以追溯到五月花號上的乘客!幾百年中也曾有過輝煌,只是有起必有落,到現在開枝散葉下來全美都有分佈,可家族一說卻是無從談起,安德森如此不過是為了在心理上尋求一點安慰罷了。
即使這樣,阿德里安還是特意到紐約來拜訪自己的這位叔叔,因為他在華爾街有著相當龐大的關係網。之前就說過,無論哪個地方哪個國家,人情關係都是必不可少的,即便在美國人情很少超越規則,可也只是很少罷了。
在過去的兩年裡,因為之前那個阿德里安醉生夢死的生活,父親積累下來的關係網差點就因此斷掉,人走茶涼這種事情哪裡都有。如果不是他還有個不錯的教父不錯的死黨,說不定早就被坑掉了,在美國被坑掉的紈絝子弟也不在少數。
現在他變成了他,他有自己的野心,那麼重拾重建關係網是必不可少的。還好只浪費了兩年的時間,茶還沒有完全涼透,否則他也不會那麼容易聯絡上幾大電影公司,但要指望一下就能將這兩年落下關係完全彌補過來是不可能的。
阿德里安也明白這點,所以到紐約來只是為了看望叔叔嬸嬸,和他們聊聊天什麼的絕口不提其他什麼,這些事情總要一步一步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