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雅莉的心思,林愛軍和杜娟兩人完全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們也不在意。
這還得誇誇咱杜娟同志。
杜娟其實還是比較喜歡當初在北方的日子,那會只要林愛軍不出任務,基本都能天天見面。兩人聊聊天練練功,小日子過的別提多美了。
但自從來了京城後,神龍部隊的營地杜娟不知道,當然想知道的話,也難不住她。
而神成部隊的家屬區卻不是在營地附近,而是隔了有將近二個多小時的路程,還得翻山越嶺,出來一趟很麻煩,所以,一般像餘紅軍他們都選擇一星期或半個月回家一趟。
林愛軍在軍校進修,軍校每星期都會休息一天,但他還兼著神龍部隊大隊長職位,經常要趁放假之際趕回去佈置最新的訓練方案,有時候一忙就是通宵。
杜娟心疼他,為了能讓他省出更多時間休息,她提議林愛軍買輛隊裡淘汰下來的吉普車代步。
起初林愛軍還不樂意,可杜娟只說了一句,我想和你多待一會。
說的林愛軍心酸不已。
他知道軍嫂的不易,哪怕杜娟再厲害,能力再強,她也沒法子讓他時時陪在身邊。
「剛我無意中瞟了眼傅雅莉,她看我們的目光非常不好,眼裡閃著算計。」杜娟舒服的靠著椅背,這車雖然買的是快淘汰貨,但經過她和嚴永輝兩人的改造,如今的舒適度和安全度,已遠超z國目前汽車水平。
雖然車子的外殼還是軍綠色,但杜娟又重新噴了漆,不明就理的人一看,還以為是輛新車。
比如傅雅莉,她就以為這車是新的。
「她想算計什麼?」林愛軍把著方向盤,語氣淡淡的,對於那種只盯著別人好,不求自己上進的人,他非常反感。
「這我可不知道了。」杜娟搖搖頭,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那就別管了。」林愛軍一臉淡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咱們家沒什麼地方好讓人算計的。」
兩人回到家,天色已不早,看著各院落裡都有燈亮著,林愛軍夫妻倆也就沒去打擾,只是跟長輩們打了招呼,省的他們擔心。
回到自己小院,侍候好孩子們睡覺,兩人也躺了下來。
夜空猶如籠罩了一層黑紗,銀盤似的月亮掛在空中,幾顆調皮的星星一閃一閃的眨著眼睛。
林家大院裡的燈光在陸陸續續拉滅,整個院裡融入了黑夜中。
只有林家正大門的屋簷下,懸著一盞燈,燈光把一人的身影拉的老長老長。
這人大概一米八,頭上戴著雷鋒帽,身上裹著軍大衣,脖子上還圍著條黑色圍巾,圍巾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有一雙飽含滄桑的眼睛緊緊盯著林家那扇紅漆大門。
「蘭蘭。」袁建軍眼裡的目光突然堅定起來,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握緊,「只要你幸福就好。」幾不可聞的喃喃聲被呼呼的寒風吹散在空中。
轉身離開之際,袁建軍又看了眼那扇阻隔了他視線的大門,深呼口氣,他步伐堅定的離開。
袁建軍拿到京城軍醫院錄取通知書後,他就離開了家鄉,獨自一人回到了桑樹大隊。
他先在桑樹大隊喬裝打聽了翻杜家情況,知道如今的杜家只有大哥杜世榮夫妻倆守著,其他人據說都去京城了。
畢竟現在能去京城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整個桑樹大隊都以有杜家人在京城生活而驕傲。
所以,袁建軍很容易就打聽清楚了情況。
他在桑樹大隊通往縣城的必經之路所在的村子租了間屋子,打算來個守株待兔。
袁建軍還打聽到,杜世榮夫妻倆都考上了大學,家裡又只有他們夫妻倆,這麼一來,他們勢必要去京城跟杜家人匯合,一起過年。
他就想偷偷跟著杜世榮進京,然後找到杜世蘭。
看看這些年,杜世蘭過的好不好。其實他心裡明白,杜世蘭過的好不好都已經跟他沒關係了,但他還是想見見。
再說,他原本就報了京城軍醫院,也是要進京的。就這麼袁建軍一路跟著杜世榮來了京。
也要說袁建軍運氣好,杜世榮來京時,雖然杜家兄弟都去火車站接了,但他們並沒有開車去。
林少鵬倒是提議開車去接,但杜德旺拒絕了。杜德旺覺得那車是公家的,他們普通老百姓還是不要佔公家便宜好。
如果林愛軍在家的話,他倒是願意用車去接大兒子,畢竟林愛軍的車是家裡的。
袁建軍跟著杜家兄弟一起上公交,公交車裡人又多,而他大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裡面,故而一路上,杜家兄弟任是沒發現身後有人跟著。
知道了杜家現在所住的地方後,袁建軍倒是不著急了。他是先去學校附近找了間房,打算租一個月。只要學校開學,他就不怕沒地方住了。
安排妥了自己,袁建軍就天天蹲林家大院門口。
當然,他不敢靠的太近,怕被他們發現。
由於天冷,林家很少有人出來。
直到這次林愛軍和趙大剛回來。
今天一早,袁建軍又蹲在了林家大院附近。
他先是看到一輛吉普車開出來,隱隱約約的看到裡面坐著一男一女。
他猜著會不會是杜世蘭,但車子比他腿快,他連追的機會都沒有。
所幸還好,沒一會功夫,袁建軍想見人出來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家三口,袁建軍能考上軍醫院,那智商可不低,所以他也看出來了。
可看出來後他又傷心了,「蘭蘭她嫁人了,她好像過的很幸福,眼睛彎彎的好像在笑。」
嘴裡喃喃著,但袁建軍腳步不慢,遠遠的盯著杜世蘭他們的腳踏車小跑著。
這一跟就是一天。
「知道她過的幸福就好。」這是袁建軍離開林家大院時,對自己說的話。
林家人誰都不知道袁建軍也來了京城,他們此時沉靜在過年的喜悅氛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