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那我不喝了。」林愛芬趕緊把碗放下,一副非常乖巧聽話的樣子。
她這樣子,讓杜娟嘴角直抽。
「說吧,到底需要我幫你做什麼?」杜娟笑笑,林家姐倆把她當親妹子疼,現在大姐有事,她有能力相幫的話咋會不幫?
林愛芬知道自己一說的話,弟妹肯定會答應。但她也知道弟妹其實很忙的,四個孩子就夠她忙活了。
「事情是這樣的。」林愛芬輕咳一聲道。
原來,林愛芬單位前段時間接到上頭通知,說是要他們單位交一副繡品。繡品尺寸還不能小,至少長寬都要在半米以上,而且最好是雙面繡,三月一日是最遲的上交時間。
這麼多條件一下子把林愛芬單位領導難住了。
她們一場場的召開討論會,挑燈夜戰,把幾個有名氣的刺繡大師都排查了遍後發現,這活沒人接啊!
一個時間就給卡死了,這麼大件活,就兩月不到時間,哪怕單面繡,沒幾人一起上手也交不出來啊!
「這這這……他大姐啊,你這真是強人所難了。」連一下好脾氣的桑春花都覺得這次林愛芬難為杜娟了,怪不得她剛剛這麼扭捏,原來她自己也知道啊。
「嬸嬸,我要是有法子,也不想這麼做啊。」林愛芬尷尬死了,心裡想著她在杜家人面前的好印象肯定是一落千丈了。
「如果時間充裕的話,繡這個倒是不難。」杜世蘭開口道。
「誰說不難啊,這又不是單面繡。」桑春花激動道,「要是單面繡,我老婆子豁出去不眠不休的還是有希望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的,但這個不行,就是要了我老婆子的命,我也完成不啊!」
說完,桑春花洩氣的坐在一旁唉聲嘆氣。
倒是杜娟,一直保持沉默。
她在想著,林愛芬到底從哪裡看出她能在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裡,能完成這副大作?
「小姐姐,你怎麼不吱聲?」杜世蘭輕輕碰碰好似愣神中的杜娟,「不會是嚇傻了吧?」
杜娟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嘆口氣,轉頭對著林愛芬道,「大姐,你就這麼肯定我能幫你完成任務?」
「嘿嘿……」林愛芬先是不好意思笑笑,然後又有些尷尬道,「我見過你刺繡,你的速度要比其他人快上許多。而且啊……」
林愛芬故意拖著音調,把眾人的好奇心都調的高高的,她才得意洋洋的道,「你可以兩枚針同時繡,我看見過的。」
「真的?」眾人都好奇不已。
杜娟好笑又無奈的點點頭,她就頭腦發熱的顯罷了一次,居然還被林大姐看到了,活該被她差遣。
「可就算小娟能兩針同時繡,可那是雙面繡啊!」桑春花雖然驚喜侄女的能力,但她還是沒抱太大的希望。
被桑春花這麼一說,林愛芬整個人如被澆了盆冷水。
「那怎麼辦?」林愛芬完全抓瞎了。
她現在恨死自己了,心裡的小人兒狠狠扇著自己巴掌,嘴裡唸唸有詞,「叫你逞能,叫你逞能,這下完蛋了吧!」
其他人更加一點法子也沒有。
杜娟搖搖頭,她雖然也不贊成林愛芬不跟她商量下就把活接來,但畢竟是林愛軍大姐,平時關係又不錯。她不看在林愛芬面上,也得給公婆和丈夫面子。
當然,前提條件是,她杜娟確實有這本事,所以,她才會不怎麼生氣。
「有規定的繡樣嗎?」杜娟問道,這個是關鍵,如果對方定了繡樣,還是比較繁瑣的那種,那勢必會給她新增難度。
但如果繡樣能自己定的話……杜娟默默想著,長一米寬半米的繡屏,憑她的能耐,春節還能好好陪陪家人。
「沒有沒有,只要寓意好就行。」林愛芬連忙擺手道,「不過最好能把繡樣先給他們過下目,如果尺寸能確定的話,我們想先把框子做起來,到時候只要繡品一完成,立馬就能交貨,那樣還能多給你些時間。」
「沒問題。」杜娟乾脆道,既然都答應下來了,那麼當然希望在繡前能通過繡樣的稽核,省的她繡完了才說這不好那不好的,惹人心煩。
「那小娟,你打算繡什麼?我需要給你準備些什麼,你儘管說就是?」林愛芬問的小心翼翼,她知道自己做錯事了,想著在其他方便能彌補些回來。
「我把繡樣畫給你,剩下的都有你們準備,包括繡花針。」見林愛芬點頭,杜娟又繼續道,「短時間內,又要大副繡作,還要雙面的,那麼只能在繡樣上做文章了。我們不能選擇色彩太豐富的,針法太複雜的,技巧太多的。」
杜娟每說一樣,眾人都贊同的點點頭。
「但還不能單調,得大氣,還能體現咱國家的特色,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我國的。」
「那要不繡牡丹花,雍容華貴、婀娜多姿、豔麗嫵媚,素有國色天香之稱。」林愛芬提議道。
「牡丹花花色繁多,繡雙面牡丹太耗時間,還不如繡梅花。」杜世蘭立馬反駁道,「梅花傲骨,花色也簡單,想來小姐姐繡起來不會太費時間。」
「繡熊貓吧,那可是國寶,肯定比你們繡花好。」桑小虹也出著主意。
三個女人一臺戲,更何況屋裡五六個女人一起商討,那嘰嘰喳喳聲音差點吵翻了屋頂。
「小娟,你心裡是不是有打算?」林愛芬見主角沒說話,她們這些配角不是瞎折騰嗎?
杜娟這人最喜歡幹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事了。
於是她轉頭問道,「大姐,你知道這副繡品最終是要派什麼用場的?」
「這個我還真知道。」林愛芬得意一笑,「是送給u國總統的禮物,但選上才行。」
當初天天開會天天開會的把林愛芬煩的要死,她一開會,孔祥冰就沒人管了,不按時吃飯,不按時睡覺,更別說好好休息了。
所以,林愛芬就想弄清楚,到底繡品是要送給誰,怎麼條件那麼苛刻?
杜娟一聽,琉璃似的眼眸閃過一道精光,紅潤的櫻唇微微勾起,嘴角溢了一絲邪笑。不過很快,快的讓在坐的眾人誰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