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就大錯特錯了。」郝春民大聲道。「就杜娟為林家生了四個小子，你們哪家兒媳婦能比得過？據我所知，杜家老三有一身非常不錯的功夫，以前我在北邊林場時，他經常從後山過來，給我們送吃的。」

那後山都有些什麼，他們一夥人在那邊下放多年。哪能不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才感到杜家人的不簡單。

郝春民他們幾人原本就想著等局勢再明朗些，上門跟老林說說。讓家裡孩子們跟杜老三學些功夫。沒成想這幾位兄弟的性子這麼急，倒是給了他們機會。

郝春民解釋了幾句，一臉樂呵呵的回了辦公室，他得跟家裡孩子們打個電話。明天務必讓他們把人送去林家大院。

跟他有一樣想法的還有劉江和溫伯辰。當然，他們也不會忘了通知李愛民和梁漢清。但梁漢清當場就說不需要。

「老梁，我沒有讓你原諒啟明他們，但兒子是兒子，孫子是孫子。你可以在眾孫子中選擇一個資質最好的帶在身邊，他們肯定會願意。你呢，好好把這個孫子教成材，等你以後動不了時總有個依靠。」溫伯辰舉著聽筒。勸著那邊的梁漢清。

回京這段日子，梁漢清臉上雖然一直笑眯眯的。但在無人時，經常聽他對著一張老照片唉聲嘆氣。

明明兒女雙全，孫子孫女也有不少，偏偏他一個都不願意親近。

不過這會被老友這麼一提，他倒是有些心動。

扳著手指頭算了算，梁漢清心裡有了主意，他叫來助理，讓他去查查兩個兒子這些年又給他添了幾個孫子？而孫子們中，哪個品性好些，或者有沒有還未超過五歲的孩子。

梁漢清心裡有了主意，人也輕鬆了不少，人一鬆快，精神氣就上來了，連晚上的飯他都多吃了半碗，讓照顧他的阿姨樂出了淚花。

晚上，林家大院客廳裡，一家人吃過飯，圍坐著閒聊。幾個小不點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玩拼圖，一個個撅著小屁屁，玩的不亦樂乎。

杜娟兄妹幾個，腦袋頂著腦袋，嘀嘀咕咕的說著明天開館收徒的事。

「小娟，你說我們對明天來的孩子們是一視同仁好，還是區別對待好？」杜世昌在一張紙上寫寫劃劃的記錄著什麼，他蹙著眉頭，一臉認真，顯然對明天的事情非常重視。

林少鵬坐在他們邊上，聽著兄妹幾個商談。不是他想聽壁角，只是明天來的孩子們，個個都有不錯的背景。杜家兄妹頭一次跟那麼多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相處，萬一一時緊張把事情弄尷尬了，那可就不美了。

「一視同仁是什麼，區別對待又是怎麼個區別法？」

杜娟他們幾人一聽杜世昌所說，就立馬知道他在問什麼，但林少鵬一時沒明白過來。

「爸，每個孩子的骨骼不同，骨骼驚奇的孩子容易學武，可相對的，骨骼差的孩子，可就只能學幾招防防身了。」杜娟淡淡解釋道，「當然還有勤能補拙，端看他們自己的態度。」

「林叔，你說我們該怎麼收徒？」杜世昌轉著眼珠子，把難題踢給了林少鵬。

杜世昌也知道，明天來的那些孩子們，個個背景比他們杜家強。明理人跟他們解釋幾句，就沒事了。但他們最怕碰到不講理的，以為自家孩子就是最棒的，你跟他說孩子骨骼不怎麼好，放到普通班裡，他們能願意？

林少鵬摸摸光潔的下巴，微眯了眯眼，眸子裡精光閃爍，然後勾起嘴角道，「明天你們每個孩子都拉過來問幾個問題，當中摸個骨啥的應該不難吧？」

見幾人點頭，林少鵬繼續道，「收下所有願意學功夫的孩子，教他們一樣的功夫，只是在一段時間後，可以讓家長們來檢驗下成果，那時候你們就可以提出分班教武的事。我想，在事實面前，他們總不能再無理取鬧吧。再說，我也會找機會，跟他們聊聊，務必不能出力了還討不了好，這種事咱們可不能幹。」

幾人聽完林少鵬所說，都沒意見。

其實對杜家人來說，那些孩子們都是外人，能學會多少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不過杜娟倒是另有些想法。

「我看不如這樣吧，哥哥你們先教著，暗中觀察下孩子們的品性，我覺得一個人的天賦不如他的品性來的重要。」杜娟沉著聲音道，「品性好，哪怕天賦差些，我們也收他為徒。所以，明天就不讓他們拜師了，只讓他們管你們叫教官，等以後看中好苗子了再說。」

「教官？這個叫法好。」杜世康一挑眉讚道，「聽著就很有威嚴。」

眾人也覺得叫教官最適合，不能誰都管他們叫師傅，那師傅也太廉價了。

隨後他們又商量了些著裝，晨練後的吃食，還有讓不讓家長在一旁陪同等等問題。

而杜娟明天則在花店那裡闢出一間休息室，把那些陪同的家長請到那邊去。既能不讓他們打擾孩子們學武，又能使花店在不知不覺中宣傳出去。

「你們梁叔下午打電話給我，說給他留個名額，他可能會送一個孩子過來。」林少鵬為老梁心疼，但也高興他的轉變。他的態度跟溫伯辰一樣，覺得兒子與孫子不能一概而論。

現在梁家除了梁漢清外，其他人都還在地方上。他們沒有梁漢清鋪路，又有人特意關照不給他們開後門，他們想回京比較難。

但林少鵬他們也不想梁家跟他們幾家的距離拉的太大，所以，讓梁家其中一個孫子來京養在梁漢清身邊是他們非常樂意見到的。

「梁叔叔原諒他們了？」杜娟有些詫異，她經常去給梁漢清送東西，沒從他那聽到些什麼啊。

林少鵬搖搖頭，說，「他只是想養個孫子在身邊。」

這樣說大家都明白。

「林叔，你讓梁叔叔放心，無論那孩子什麼時候來，我們都給他留著。」其實他們這武館可沒有規定只收大院裡的孩子，他們也收普通人家的孩子的。

只是現在普通人的心思還都在吃飽穿暖上，還沒有多餘精力想著讓孩子們學點什麼。不像後世，哪家孩子沒有學過幾門才藝？

但又有幾個孩子真正精通過一門才藝，有多少家長把錢扔水裡都聽不到個響？

「好了，既然事都說好了，咱就早點回房睡。」林少鵬起身，伸了個懶腰道，「你們瞧著吧，我敢打賭，明兒那些人不會晚來。」

ps：感謝絕對菜葉子、nsleijing親們投的票票，愛你們！